跑!
直覺在向金髮青年瘋狂示警。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金髮青年選擇相信直覺,他不再嘗試攻擊,而是轉過身,發瘋一般朝墓室的方向衝了回去。
腎上腺素在發力。
速度快到兩側的壁畫在他眼中糊成了一片。然而,儘管如此,直接跑出幾十米遠的金髮青年還是遭遇了始料未及的襲擊。
“打了伊恩大爺,還想跑?”
伊恩直接就出現在了青年的背後,幾十米遠的距離,彷彿不過一瞬,像是他逼近對方的畫面幀直接被暴力抽掉了一般。
甚至伊恩手裏還多了一支牆壁上的火把。
“給我跪下吧!跪拜西半球大統領!”
火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伊恩掄圓了胳膊,將火把直接朝金髮青年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他還是太善,明明感覺自己雙眼可以發魔咒,但是他還是沒有那麼做,只是在物理層面上教訓了一下這個闖入者。
“嘭!”
這是一個好腦瓜。
只聞一聲清脆的響聲,青年的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像被人剔除了骨頭,直接軟趴趴的癱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伊恩沒有停。
他走上前,又敲擊了對方後腦勺幾下。隨後還無比不忿的抬起腳,踩在了金髮青年握着魔杖的那隻手上。
一下。兩下。三下。
對方的指骨在他的鞋底發出細碎的咔噠聲,魔杖從鬆開的手指間滾了出去,滑到了不遠處墓室的大門處。
“屍體先生!”
阿利安娜的聲音從墓室的角落傳來,帶着顫音。
“嗯?魅魔小姐?”伊恩抬起頭,看到魅魔小姐蹲在石棺旁邊,對方兩隻手捂着嘴,眼睛裏全是慌亂。
她的肩膀在因爲驚慌而抖動:“求你別打了,那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哥哥知道的話肯定會罵我……”
魅魔小姐目睹了伊恩的暴行,也是有些怕怕的感覺。
“你哥哥的朋友?”伊恩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個已經不動了的金髮青年,又抬頭看了看阿利安娜。
“原來也是一隻魅魔麼,怪不得長的不錯,差點就有我帥了。”伊恩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又朝對方那個後腦勺上已經鼓起一個包的位置砸了一下。火把的鐵質柄端敲在頭骨上。
發出比剛纔更脆的聲響。
“放心吧,我打了他,就不會去打你的哥哥。”伊恩心中當然有怨氣,對方可是連續兩個魔咒擊中了他。
其中還有一個是不可饒恕咒。
“別這樣,別這樣……要不你也去打幾下我哥哥……我哥哥比較抗打。”阿利安娜從石棺後面跑了出來。
她撲到伊恩身邊,兩隻手抓住了伊恩舉着火把的胳膊。
“屍體先生,我替他向你道歉。你真別打了,你快要把他打死了。”阿利安娜確實擔憂金髮青年的安危。
伊恩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滿腦袋是包的金髮青年,最後還是心軟的把火把放下來了。
“我告訴你,像是這種上來就用黑魔法的魅魔,就得狠狠打。不把它打死都是伊恩大爺我心善。”
他的聲音還帶着怒氣,但比剛纔低了不少。伊恩眼眶裏的紅光已經熄滅了,從深紅色變回了黑洞洞的深淵。
阿利安娜蹲下來,伸出手,撥開金髮青年後腦勺的頭髮。
“他已經快被你打死了。”她手指觸到了那些鼓起來的包,一個兩個三個,最大的那個已經有雞蛋大了。
“還差的遠呢,我可學過醫,你個小病秧子魅魔騙不了我。”伊恩把火把靠在牆上,蹲在阿利安娜旁邊。
“相信我,後腦勺打這裏會死。”他指了指金髮青年後腦勺的某個位置,隨後又指了指另一個位置。
“但是打這裏不會死。”伊恩說的很篤定,他雖然自學的是獸醫,可人又怎麼不算是動物的一種呢。
“額……”
阿利安娜抬起頭看着伊恩。
伊恩看懂了那雙眼睛裏的懷疑,他立馬把火把重新拿起,塞到了阿利安娜手裏。火焰在他和她之間跳動着。
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不信你來試一試,實踐出真知,我的老師就這麼教導我。”他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得像在做一個科學實驗。
“悶棍你得練,得學,像是你這種病秧子魅魔,以後碰到他這種邪惡魅魔欺負人,魔法肯定比不過他。”
“但是你只要偷偷摸摸潛伏到對方身後,使勁往這裏敲——”伊恩指了指金髮青年後腦勺偏右的位置。
“他就是魔法再厲害,也得給你躺下,這就叫衆生平等原理,是伊恩神的知識。”伊恩擡出了萬法伊恩神增強說服力。
伊恩開始蠱惑起少女,可阿利安娜還是太心善。
儘管她不喜歡這個帶壞了自己哥哥的人,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下手,直接就把手中的火把扔到了一旁。
“是我沒注意,才讓這個人剛纔尾隨我進了你的家。”她的聲音很輕,像在承認錯誤。
“我勸過他不要離開你的臥室,外面很危險,他不聽,非要出來研究牆上的壁畫,然後就被你抓了個正着。”阿利安娜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還沒醒過來的金髮青年,語氣帶着滿滿的無奈和懊惱。
聞言,伊恩擺了擺手。
“我不怪你。魅魔小姐和我一樣心善,容易被這些邪惡的傢伙利用。”伊恩還是有些芥蒂於自己遭遇黑魔法襲擊,他可差點就嚇的瑟瑟發抖!想到這裏,他又踢了踢地上那個還在昏迷的金髮青年。
鞋尖踢在肋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青年的身體彈了一下,又不動了。阿利安娜看着那具彈了一下又不動了的身體,其實看不出伊恩哪裏心善。
不過她也沒覺得伊恩有問題,畢竟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擅闖者,區別只在於屍體先生沒有這麼打她而已。
想到這裏,阿利安娜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她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可能沒有哥哥的朋友堅挺。
“我馬上就帶他離開。”
少女怕人死在這個地下,所以也是立馬彎下腰,兩隻手拉着青年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拖向了自己挖出來的洞。青年的身體很重,她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牙齒咬着嘴脣,一步一步地往墓室深處挪。
“要出去了嗎?帶我一個,我也要一起出去看看。”伊恩跟在阿利安娜身邊,幫少女分擔了一部分頭髮。
青年的頭髮被拉成了雙馬尾。
“屍體先生你終於不想宅家了嗎?”阿利安娜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過頭,臉上寫着些許詫異和驚訝。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呢?”
少女非常好奇。
伊恩對此也沒有遮遮掩掩,真男人敢於面對自己的膽怯。
“外面是靈界對吧?我懂,是各種靈界生物棲居的地方,我之前不出去只是純粹因爲我膽子小。”
“可我剛纔突然發現——我這具靈界之軀太牛了。我隨便擺個動作都能施法,我簡直就是靈界法王。”
這是伊恩剛纔追擊青年時發現的事情。
彷彿爲了驗證自己的說法,他只是簡單的抬起手對準了不遠處,隨後,伴隨着他的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握。
“轟隆隆!”
牆壁上。
沒有惹任何人的石像應聲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