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帶着多日來緊張的心情朝山寨的大門而去。
“福哥,你回來了。”菊花看到他們行色匆匆而來,忙迎了上去。
吳大福開心的向他言道:“花弟,三弟就快活過來了。”
“她同意交出神水了?”菊花將懷疑的目光落在水淼扶着的女人身上。
火焱直接回道:“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微低着頭的沈青萍心中冷笑,她會交出神水,但看他們誰有本事拿了。
幾人走向山寨的大堂,水淼將人扶在一側的椅子上坐好,“說吧,你想要如何?”
沈青萍斜靠在椅子上,挑眉看向他們,“第一條,你們放了我,以後不再爲難我。”
“只要你交出神水,這條件我們應了。”水淼立刻回道。
“哼!”沈青萍掃了眼其他幾人眼底隱藏的殺意,冷笑一聲,“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的打算,想得到神水後就殺了我?”
水淼斂了斂眼簾,笑道:“不會,我們要的是神水,對你的性命沒興趣。”
“臭婆娘,你只要把神水交出來,其他的都好說。”火焱急不可耐的說道。
吳大福迫不及待的也保證道:“你把神水交出來,我答應你,從此以後不會去找你的麻煩。”相比較於三弟的性命,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先不去計較。
黑袍陰森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她,“拿到神水,就會放你離去。”
沈青萍輕蔑的勾起嘴角,“那我就暫且信你們一次,第二條,我需要一個身份。”
她的原身是從傅家逃脫出來的媳婦兒,賣身契雖然一併偷了出來,但是衙門存有檔案,仍然屬於是奴籍。
一旦傅家那些男人報官,或被官府查到,她的麻煩就會源源不斷,她雖不怕那些官差,但她既然要陪在阿軒身邊,就要光明正大,不能拖累他,更是不能讓他知道她不堪的過往。
沈青萍掃了眼旁邊站着的鬍鬚大漢,以及其他幾人,忽地,心中一慌。
這些人跟吳大福交情匪淺,她以前的事情,他們必然是清楚的,阿軒他……他知道她的過去嗎?
這一刻,她的心沒來由的慌起來。
不,阿軒應該不知道,這幾人是明王爺的手下,是站在阿軒的對立面,他們應該不會把此事告訴阿軒。
心裏抱着最後那一絲慶幸,沈青萍拼命的安慰自己。
過往的一切,她都會抹除掉,不管是面前這些人,還是傅家那幾個男人,他們都要死,只有死人纔會守得住祕密。
“行,這事我們也應了。”水淼鬆了口氣,還以爲是什麼條件,一個身份戶籍,他去衙門打聲招呼就行了。
沈青萍冷笑,“第三,我要你們殺了傅家那幾個男人。”
“我們答……”火焱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旁邊滿面鬍鬚的男人制止。
吳大福將火焱朝後拉了拉,皺眉看向歪坐在凳子上的女人,“傅家幾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殺他們?”
“這是我的最後一個條件。”沈青萍說完,就合上眼。
吳大福雙拳緊握,臉上都是怒氣。
菊花拉住他的胳膊,衝他搖了搖頭。
“大福哥,不就殺幾個人,我們答應就是了。”火焱不解他爲什麼不直接答應下來。
吳大福收回面上的怒意,解釋道:“他們是北山村的人,都是附近的鄉親,無仇無怨,我下不了手。”而且他對傅家二郎一直很佩服,再加上傅家的情況和他們吳家差不多,都是父母早逝,幾個兄弟相依爲命,互相扶持着長大,他就更是難以下手。
其他幾人知道吳大福重義氣,雖是暗門人,但是生性善良,讓他去殺無辜之人,他定是不願意,因而他們也不勉強。
“臭婆娘,換個條件。”火焱衝着閤眼假寐的女人大聲喊道。
沈青萍眼睛未睜開,口中卻是吐出話來,“這就是我的條件,你們要是不答應,那這事就作罷。”
火焱罵道:“蛇蠍心腸,人家跟你無仇無怨,你都要殺了他們,真是個歹毒的女人。”
任憑他如何說,沈青萍的眼睛都不睜開,閉目養神,恢復精力。
一時間,氣氛凝固起來。
水淼帶着殺意的目光從雙眼緊閉的女人身上挪開,轉而望向旁邊站着的吳大福,勸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大福,不可因小失大。”黑袍也勸了一句。
火焱,木森,地虎三人也跟着說了幾句,無一不是讓他同意下來。
吳大福眉頭皺起,眼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菊花看着爲難的吳大福,是心疼不已,轉而雙眼凌厲的看向始作俑者,手中亮起雙刃,緩步向她走去,“沈青萍,你這是故意爲難我們。”
吳大福伸手攔住他,“花弟。”
“福哥,這個女人是故意的,我這就讓她改變主意。”菊花陰狠的看向已經睜開眼睛嘲弄看着他的女人。
“沒錯,我是故意的。”沈青萍臉上泛起一抹冷笑,她記得在西山村時,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對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現在她要一點點收回來。
菊花氣急,正欲要去教訓她。
吳大福攔住他,“花弟,別生氣。”將他安撫好,轉而望向擠滿人的門口,他們都是西山村僅剩的村民,滅村的兇手在這裏坐着,他們強忍着沒有進來手刃仇人,爲的就是能得到神水,將死去的親人救活。
“大福,大局爲重!”黑袍再次提醒了一句。
吳大福權衡利弊一番,最終閉上眼睛,點頭,“這事……就交給你們吧。”他是下不了手。
水淼應道:“大福哥,這事我們自會處理好。”
“臭女人,我們已經答應你的三個條件了,快把神水交出來。”火焱嚷道。
沈青萍卻是再次閉上眼睛,“後面兩件事,你們現在可以去辦了。”
“你……”火焱氣的咬牙,手中的火都不自覺的冒了出來,他真的想一把火將這個女人燒成灰燼。
水淼抬手製止,旋即看向此時站在上風,處處拿捏着他們的女人,“我們這就去將事情辦妥,希望你能說話算話,不然……”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從他冰冷的聲音裏就能聽出裏面所帶有的濃郁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