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又對着身旁的女子,輕聲說道:“媚兒,我去下碗麪,你先墊墊肚子。”
柳媚兒笑着點頭,“好,那就辛苦你了。”
傅凌雨起身,朝後院走去。
“媚兒,我先出去逛逛。”傅凌霜有些坐不住,雙眼直往外面瞅。
看他這猴急的模樣,傅凌寒正準備呵斥一聲。
柳媚兒卻笑着道:“那你去吧,記得時辰,不要逛太久。”
“好,我很快回來。”話落,就見傅凌霜快速的竄了出去。
櫃檯裏的傅凌風抬頭瞥了一眼門口,就繼續低頭算賬。
不多時,傅凌雨用托盤端了幾碗面走進來,“媚兒,喫麪了。”端下一碗麪放在她面前,遞給她一雙筷子。
柳媚兒接過筷子,捧着麪碗喫起來。
傅凌寒親自動手端下麪碗,也坐在一旁喫麪。
“三哥,喫飯了。”傅凌雨端了一碗麪到櫃檯。
傅凌風乾脆把賬本收起來了,然後端着麪碗走到桌前,於他們一起喫了起來。
飯後沒多久,天色就暗了下來。
傅凌寒和木頭打了聲招呼,幾人就離開酒館,朝集市走去。
夜色朦朧,兩旁的攤販都在忙碌着擺放貨物,迎接不久後的燈會。
每隔不遠處,就有一盞燈籠,散發着橘黃色的光芒,雖然微弱,但是也給這夜晚帶來幾分明亮。
往前走了不短的距離,就見兩邊的鋪子旁也都掛上了大紅燈籠,這條街道越往裏走,越是明亮。
古色古香的街道,來往穿行的行人,柳媚兒逛得的是興致盎然,不時走走停停,拿起旁邊攤位上擺放的新奇貨物,放在眼前打量,若是有中意的物件,直接掏銀子買下。
沒多久,旁邊走着的傅凌雨等人,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抱着幾樣東西。
“媚兒,布料家裏還有好多,不用買了吧。”傅凌雨見她又停在一處賣布匹的攤位前,於是勸道。
柳媚兒捧起一匹布,瞧着上面的顏色清淡,甚是喜愛,“不妨事,布料保存好,又不會壞。”
“可是媚兒……”傅凌雨還欲再勸,卻見她已經和攤販商議好價錢,直接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了攤販。
柳媚兒把布匹直接朝五郎懷中一塞,就面帶笑意的朝前方走去。
“媚兒,等等我!”傅凌雨忙抱着布匹跟了上去。
傅凌寒眼底帶着笑意,大步跟在他們身後。
攤販做成了一筆生意,正高興着,就見眼前突然伸出一隻手,愣了愣,“公子,你這是……?”
傅凌風雙眼望着前方越行越遠的三人,嘴中不耐煩的答道:“那匹布三百八十文錢,她給了你四錢銀子,還有二十文,快找來!”
敗家娘們,二十文錢說不要就不要了,真是不會過日子,幸好有他這個精打細算的夫君在後面看着,要不然遲早得敗光家產。
攤販苦着臉,“公子,你看我這小本生意也掙不了幾個銅板,你這……”
“快點!”傅凌風臉被面紗遮住,露出來的一雙桃花眼怒瞪着他。
攤販見他不好招惹,只好伸手從懷中掏出錢袋子,數了二十個銅板,依依不捨的遞給他。
傅凌風拿了銅板,朝袖口一塞,就大步追了上去。
等他趕上去,望着二哥和五郎懷中滿滿的東西時,額頭青筋直跳。
這個敗家娘們今個是非要把剛積攢的家業,全部敗光不可。
柳媚兒看中攤位上的一對青瓷花瓶,不久後,就要搬到樓閣去住,屋子得好好拾掇拾掇。
“姑娘,這一對青瓷花瓶是從我祖上流傳下來,最近因爲囊中羞澀,不得已才擺出來賣……”小販口若懸河,使勁的吹噓着攤位上擺賣的花瓶。
柳媚兒拿起一隻花瓶,“行了,你說多少銀子吧?”
從商者,口才佳,就算貨物再不好,也要吹出花來,讓買家心甘情願掏出銀子購買,她自己就是個商人,心中很清楚這一套。
小販面上一喜,看來這一筆生意是成了,“本來這一隻花瓶,都得一百兩銀子,我看姑娘您也是誠心買,那就給您算便宜些,一隻花瓶五十兩銀子。”
旁邊站着的傅凌雨一聽,慌忙阻止她,“媚兒,他這是宰人,我們不買了。”
一隻花瓶五十兩銀子,兩隻就是百兩銀錢,都夠買十頭牛了,拿百兩銀子買這個只能看不能喫的花瓶,怎麼看怎麼是宰人。
柳媚兒瞥了一眼花瓶,點頭,“行,這一對花瓶,我要了。”
聞言,小販頓時喜不自勝。
傅凌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百兩銀子去買一對無用的花瓶,也只有這個敗家女人能做得出來。
在她掏出銀子,正準備遞給小販的時候,他終於是忍不住大步走了過去。
柳媚兒望着眼空空如也的手,轉頭看向他,“你幹什麼,快把銀子還給我。”
傅凌風不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拽離這個攤位。
傅凌寒和傅凌雨兩人也緊跟了上去。
煮熟的鴨子,就這樣在眼前飛走了,小販急的在後面直喊,“姑娘,別走啊,價錢我們再商量商量……”
“快鬆手。”柳媚兒掙脫開他的手,怒瞪着他,“你做什麼?”
“我該要問你做什麼纔對,花一百兩銀子買個破花瓶,你是有錢燒的慌。”傅凌風也忍不住了,瞪着她斥道。
柳媚兒眨了眨眼睛,“你說錯了……”
傅凌風一愣,他說錯什麼了?
“……是一百兩銀子買兩個花瓶……”
她這話一落,傅凌風被氣得是不輕。
柳媚兒眼底含笑,轉身疾步朝前走去。
她剛看中的兩個青瓷花瓶,確實值百兩銀子,更甚者還不止。
若不是風騷男阻止她,買下那對花瓶,就算不擺在家中,轉手拿去賣給懂行的人也是不虧。
這一份穩賺不賠的買賣,她怎麼能錯過,等會兒,她再回頭買下那對花瓶。
後方不遠處,傅凌風大步跟着她。
這個敗家娘們,他要不在後面牢牢地看着她,她都能把整條街道搬回家。
身後跟着個管家婆,哦不,跟着個小氣吧啦的風騷男,只要她在一處攤位站的時間長了些,他就立馬走過來把她拉走。
如此這般,直至遇到傅薔薇,她也再沒機會買到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