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撥開雲霧灑落進天鬥城某處茶館的庭院,將正端着茶杯品茶的寧風致和劍鬥羅分割出明暗清晰的光影。
桌上另一角還有一杯好茶已經泡在玉石雕刻的茶杯中,他們所迎接的客人此時已經如約而至。
“寧宗主,劍鬥羅前輩,好久不見。”唐昊停下腳步,放下頭上的遮帽。
早在幾個月前他們就約好了,史萊克到達天鬥城的第二夜,二人前來這個茶館一聚。
“吳天鬥羅,多年未見別來無恙,還請落座喝杯茶水解解乏。”寧風致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溫和如沐春風。
而陰影中的劍鬥羅神色肅然,一言不發。
唐昊大步落座,他已經看出了今晚的氣氛不對。
白天雪清河的表現,肯定是出自七寶琉璃宗的授意,可他不明白,像寧風致這樣的老狐狸爲什麼會突然不惜得罪他,也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剛落坐,寧風致開口簡單介紹了下面前的茶水:“這是唯有極北之地才能產出的冰蘭茶,哪怕是皇室,每年也只不過三公斤的分量,香氣幽遠,可以靜心寧神,輔助修煉。”
“多謝寧宗主款待,不過唐某不善此道,浪費了寧宗主的好茶。”唐昊應承喝了一口,緊接着把目光看向寧風致。
“上三宗同氣連枝,今日之事我等究竟有何得罪了寧宗主,還請寧宗主直言。”
寧風致挑了挑眉,今天早上天鬥皇家學院發生的事雪清河已經給他彙報過了。
他一開始只是想給唐昊一個警告,沒想到後面有點失控。
“今早之事我已知曉,那都是清河自作主張會錯了意,不過今天我的確有一件事,要與昊天鬥羅再商議一番。”寧風致隨手甩了甩鍋,隨後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把諸葛神弩放到了桌面上。
看見這東西的時候唐昊立刻皺了下眉頭
寧風致開口:“我們七寶琉璃宗幾個月前花了兩億金魂幣從吳天鬥羅手中購買了諸葛神弩的圖紙和製作方法,之後爲了萬無一失特地請了庚辛城的神匠幫忙堂眼。
“可製造出樣機以後他卻明確指出來圖紙有問題,弩機上面留有一處暗門,有心人只要知曉,輕而易舉便能將內部部件破壞。”
“不知昊天鬥羅是否知道此處缺陷?”
唐昊心頭一緊,立刻想到了這絕對是唐三所爲,他雖然也是神匠,但並不精於此道,當初看了一眼圖紙只是覺得精妙。
可他沒想到唐三居然會做出這等蠢事,難怪七寶琉璃宗會突然翻臉。
“此事我並不知曉,還請寧宗主給我兩日時間處理。”唐昊沉聲點頭。
“如此甚好,我相信這不是吳天鬥羅的本意,聽聞如今史萊克學院已經在藍霸學院紮根,後天我再親自登門拜訪。”寧風致的語氣中沒有絲毫責怪。
這件事對他們而言其實未必完全是壞事,至少以後再進行交易唐昊總得再讓他們三分顏面。
唐昊點頭立刻起身離去,出了這種事,他是真沒臉待下去。
等到唐昊的氣息徹底消失,劍鬥羅才冷哼一聲:“昊天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要我看,還是讓榮榮趕緊回來的好。”
通過寧榮榮這幾個月的來信,他們已經知曉,這些暗器其實都是出自那個唐三的手筆,會做出這等偷奸耍滑之事,可見其心胸狹隘。
“好了,劍叔,別生氣了,他不仁,我們七寶琉璃宗不能不義,那位唐三天賦異稟也是位天才人物,榮榮與他結交,有益無害。”寧風致說。
先天滿魂力,又能夠創造出這等精密的暗器,還幸運的獲得了外附魂骨,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這個唐三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可惜了,他們一時氣憤直接離開了皇家學院,本來我們還想讓榮榮搭上路明非的戰隊,沒想到弄巧成拙,功虧一簣。”寧風致無奈嘆了口氣,他們也猜不到路明非會對史萊克有這麼大的敵意。
知道路明非早上的表現以後,他們對路明非就更加垂涎了,寧風致都後悔,早知道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該直接人,哪怕不要臉皮,也得把他綁在七寶琉璃宗上。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只能看雪清河以及榮榮的表現了。
另一邊,唐昊第一時間趕回了學院,他的身體狀態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和七寶琉璃宗交易,就是爲了讓唐三搭上七寶琉璃宗的線得到一部分庇護。
同時也爲未來昊天宗重建積累資金,唯有這樣,唐三以後才能順利認祖歸宗。
可他沒想到唐三會做出這等蠢事,只一些奇技淫巧也捨不得,這等心性,未來如何能重振昊天宗?
不過就在他剛回他走進學院,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進入他的感知。
“毒鬥羅?”
唐三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修煉玄天功,剛察覺到不對勁睜眼,就看到毒鬥羅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牀頭。
“外附魂骨這種好東西落在你這種小傢伙手上簡直是暴殄天物。”獨孤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隨手一揮就封住了唐三全身的魂力。
雖然他知道史萊克學院的背景不簡單,不過外附魂骨的價值,足夠他冒這個險。
“獨孤博,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做。”唐三神情鎮定:“你以爲我今天爲什麼敢在你面前展露出外附魂骨?”
“哦,爲什麼?”獨孤博冷哼了一聲,他可不是被嚇大的,不過還是打算稍微聽一下。
“當然是因爲你。”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讓唐三博立刻武魂附體並且轉身回頭。
陰影之中獨孤經話瞬息之間來到沈善博的面後,手中正握着一柄浮動四個魂環的巨小白錘。
看到這枚十萬年的紅色魂環,唐三博的瞳孔瞬間緊縮認出了眼後的人物:
“沈善!”
獨孤、唐銀,是對,是榮榮,唐三博瞬間想明白了一切,也只沒獨孤才能讓一路明非宗和雪夜小帝那麼重視。
那可是剛突破就擊殺了教皇的絕世狠人!
“滾!是要讓你再看見他打你兒子的主意,否則就怪你是客氣了!”獨孤今晚的心情很糟,語氣一般的是善。
“馬下。”唐三博臉色很難看,但在獨孤的兇名面後,臉面完全是值一提,因爲我真的感覺到了獨孤的殺意。
話剛說完,身形瞬間化爲一道綠光,消失在陰影外。
“爸爸。”
榮榮滿臉自豪地望着獨孤,一位封號鬥羅在我面後幾句話就逃之夭夭,何其威風!
然而還有等我開口抒發內心對爸爸的敬佩之情,獨孤直接一個巴掌把我扇到了牀上。
“你怎麼會沒他那麼蠢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