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眼前一身星藍道袍的女子恭敬有禮,眼眉低垂,說話時有幾分剛毅果決。
商漾恍然之間,想起了商羽潔剛剛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性格懦弱膽怯,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她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去。
因着是自己的大弟子,要求自然是比不得其他人了,雖是關門弟子,除了雷屬性功法,什麼保命的壓箱底全都傾囊相授。
或許是自己太過嚴格了,原本還算親近自己的性子,現在變得沉悶起來。
“姐姐……”少年被收拾了一番,雖是穿着一身樸素的青衣,卻掩不住底子裏的清秀好看。
商漾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弟子,衝着少年笑道:“叫什麼姐姐,叫師尊!”
“是……是叫青朔?對吧!”
“這名字取得不錯!”
商羽潔握了握自己腰間的劍,那是她渡劫分神成功之後,商漾給她打造的水凝劍。
“師尊已是大能之列……這四靈根的孩子收爲弟子怕是不妥。”
商羽潔抬起頭來,目光端正,“羽潔聽骸扇姐姐說,這孩子救了師尊的命,總歸是師徒同體。”
“不如讓弟子收了這孩子爲徒,省得師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惹上別人非議。”
青朔聽了商羽潔的話後,急聲反駁道:“我不要!我要做姐姐的弟子!”
商羽潔冷眼看着青朔,“你也不看看這是何地,豈容你在師尊面前大呼小叫!”
“瑕衍宗可不比外出,若是你再這樣不知禮數,我看你還是收拾包袱走人得了!”
商漾見着商羽潔越說越狠,立馬打斷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個孩子,慢慢教就是了。”
商羽潔聽到商漾的話,收斂了情緒,低眉順眼道:“是,師尊!”
在一邊的骸扇看不過去了,沒大沒小地抱怨着,“清筠,珂玟也是爲了你好,你怎麼就不聽呢!”
“珂玟再怎麼說也是分神強者,不過是個四靈根孩子,我還嫌棄他辱沒了我們宗門呢!”
商漾看到青朔站在自己的面前很不自在,頓時又是一陣憐憫,皺眉,“資質差又如何,本尊說了,他與本尊有師徒情緣。”
“本尊就是收一個徒,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骸扇見商漾真動了怒火,也只敢小聲嘟囔着,“隨你怎麼好,我纔不管你了呢!”
商羽潔低頭恭順,“是弟子不知分寸,不該插手師尊之事。”
青朔也覺得氣氛怪怪的,不自覺地離商羽潔和骸扇遠了一些。
商漾晃了晃神兒,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些不對勁,假裝頭疼地對着骸扇道:“最近神識出了一些問題,青朔你先領下去,一切比照親傳弟子的待遇。”
就在商羽潔和骸扇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到時候宗門傳承跟着收徒之禮一起辦。”商漾驀地補充道。
“你瘋了!”
骸扇看着商漾冷冷的目光,一身的怒氣忍了忍,最後對着青朔狠狠地瞪了一眼,便是摔門出去了。
商羽潔倒是神色平靜,對着商漾行了弟子禮,“師尊,弟子先是帶小師弟下去了。”
商漾對着大弟子的態度很是滿意,道:“無事,你小師弟先是留下來,本尊還有一些話要與他交代。”
商羽潔的眸色沉了沉,“是,師尊!”,說完,便是離開了商漾的洞府。
青朔見人都走了,當着商漾的面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性子原因,有一些小小的不自在。
商漾頭疼得快要瘋了,不過,想到骸扇的糟糕性子,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清楚。
“你以後入了本尊的門下,若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報你師姐和骸扇的名頭。”
“那爲什麼不是師尊的名頭?”
“孺子可教也!若是報了本尊的名頭,你怕是活不過人家手底下一輪。”
青朔表情有一些不對勁,“師尊這麼好,他們爲什麼要那樣對師尊。”
有的人,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就能粘乎上一個人的心坎兒裏,現在商漾聽得只覺得心裏邊暖暖的。
“別人說的話,你過耳不聽就是了,安心修煉,早日飛昇大道!”
青朔點頭應道:“弟子明白了。”
商漾越看越滿意,從自己的身邊拿過了一枚玉簡,遞交給了青朔,“你已是開始修煉,只是不得其法,作爲師尊本應引導你,只不過。”
“本尊最近實在是有心無力,若是不會之處,請教她們便可。”
再是一個樣式普通的芥子袋,“本尊之徒,自是沒有這般寒酸,待到大典之時,本尊親授於你配劍法衣,還有弟子令牌。”
青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略微有一些躊躇,“青朔想在這裏侍奉師尊……”
眼睛看東西也變得模糊了,衝着青朔擺手道:“你做好弟子應有的本份就好,若是還有什麼事,本尊託骸扇告與你,你先下去吧。”
“師尊,你……無事吧?”
“無礙,下去!”
青朔被突然不善的口吻嚇得蕭瑟了一下,低着頭,便是離開了商漾的洞府。
一道屏障立於商漾周圍,商漾捂着自己的胸口,低頭乾嘔着。
眼前突然出現了那一把長刃,魔氣和紅光交雜着,商漾身上的靈氣也逐漸稀薄。
就在這時,一道亂糟糟的人影從門口火急火燎得跑了進來,對着商漾的屏障視若無睹,一來就急嚷嚷着,“你個死孩子!這是從哪兒的疙瘩裏邊找的小娘雀兒!”
“渾身金燦燦的,現在我家鶴兒一看到那它,寶貝得跟啥似的!你……”
商漾本來腦子就疼,現在聽着那聲音感覺,說是在耳邊敲鑼打鼓也不爲過,“古老兒!這好歹是本尊的洞府,你進門就不能先告知本尊一聲?”
“那個少宗主……唉不是!”那人整個人有點兒懵了,“你這孩子,怎麼一出去盡撿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長兵利刃的,怎麼魔氣這麼瘮人?”
再是抬頭看到商漾通紅的眼睛,古老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抬手便是將一道精渾的靈力輸入商漾的靈脈之中。
靈力一灌通進去,古老兒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了,“死孩子!一天到晚的成天惹事!”
“早很說了收斂一點兒!成天將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現在好了!入魔了!呸!咋不死在外面,省得埋汰我!”
商漾體內的靈氣亂竄一通咬牙不讓自己跳出去,古老兒也是喫力得很,“靈分陰陽,陽入天靈,陰分地坤!”
商漾也冷靜下來,聞言照做,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古老兒也不敢鬆手,額角的汗滴卻是落在了顫抖的手上。
“商允言,你飛昇跑了倒是自在,老子記在你的賬了!”
古老頭兒罵罵咧咧地取出了自己懷裏邊的一顆一熱珠子,恨恨地看了面色恐怖的商漾,“真是便宜你這個死孩子了!”
紫色的珠子被送進了商漾的口中,果然靈力平復了下去,眼前的長刃也是“乒嗵”一聲落在了地上,失去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