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莫化亭皺着眉頭說道：“你以爲疫苗是什麼？”
“喪屍的……血？”這個軍伍好像說過，因爲喪屍的血自帶病毒，注射入人體也同被咬一個效果。等下……打喪屍她見過的也不少，喪屍……還流血的嗎？
齊菲菲想了想，好像記憶裏還真沒見過喪屍血流不止的場面，大家都是乾屍，誰不是蒸發完水份纔算是完整喪屍的，就算是被人扭掉了頭，那頸腔裏也只有乾枯暗紅色的凝塊。
“所以，疫苗其實是在病人喪屍化的過程中抽取出來的血，一旦完成喪屍化，喪屍是沒有血的，這也是爲什麼疫苗起效時間都不一樣，會有24小時觀察期的原因，就是因爲每一份疫苗中病毒含量也不同。因爲之前七樓高危病人是在半夜裏完成的喪屍化，根本沒能及時抽血，所以其實現在用的疫苗，都是當初我挑選這些病人時，預先存下的血。”
七樓統共就只有十幾個病人，每個人在入往時也都是普通人，莫醫生在當時做爲醫生，按常規每人也只能抽400CC，就算有4L的血量吧，昨天連大兵帶醫護人員及保安什麼的，也已經有將近200人注射過疫苗了。
“所以……是因爲疫苗沒有了？”齊菲菲有些傻眼的問道。
“當然不是。”莫化亭看着她道：“疫苗其實是無限量供應的，只要發現有人喪屍化，就馬上抽血，一個新入職喪屍的血全都抽光的話，足夠供應30人份的疫苗。”
“那，那……”那你倒是抽啊。現在就別管什麼人道不人道了，也顧什麼什麼人格不人格了，逮住一隻喪屍化的就抽乾他啊。
“問題不就是……那個姓衛的不幹啊。”莫化亭看着齊菲菲一臉的“你在猶豫什麼，切片多少人了還裝善良”的表情，就鬱悶的想殺人。
“他不讓啊，本來只要把接種疫苗後喪屍化的人抽血就可以再用來做新的疫苗，甚至當時喪屍化的人員都被控制，我也已經開始工作了，可是他在同上級部門彙報，並接收了新的相關資料之後，竟然就不同意了。”莫化亭煩躁的揪着頭髮說道：“也不知道他接收到了是什麼資料和什麼命令，就突然說要縮小病毒傳播範圍，死活也不同意再抽血了，不但將已經抽出的疫苗沒收，還將已經喪屍化的人員全都殺掉了，並且將我和……遠山一起關押了起來，誰知道他這是犯的哪門子的精神病。”
這不就是說，衛少尉本來的想法跟齊菲菲一樣，也是同意大範圍應用疫苗來減低喪屍化的嗎？
那麼又怎麼會改變主意？
如果是在彙報後接到了上級的指示和新的資料，才決定屠校，那麼那份新的資料就是他打算開展大屠殺的原因了嗎？
“新的資料是指什麼資料？”
“我哪知道？”莫化亭說道；“我好好的抽着血，就被他的兵抓住，關押了起來，說實話，我纔不在乎外面的師生是死是活的，但是疫苗工作是我的本職工作啊，我本來就是爲了研究精神系喪屍王纔來的，如果N校沒有喪屍化，那吳玲玲就算被找到了，沒有足夠的喪屍數量，也無法促進她升級成喪屍王啊，更何況你的嫌疑也還沒洗清呢。”
“……”齊菲菲覺得，說不定吳玲玲不是單相思，莫醫生這邊也是真愛啊。
“也就是說，衛少尉得到了一份新的資料，讓他判定比起找到喪屍來，殺掉全校的學生更重要？”
齊菲菲完全想像不出什麼資料這喪心病狂？
“啊啊，那資料我倒知道。”孫敬國突然說道。
“你知道。”齊菲菲眼睛都亮了。
“嗯，知道，我一開始也是想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平安來着，正好去到院長辦公室的時候，衛少尉正在用傳真機接這份資料，就讓我稍等一下，我大約在旁邊掃了幾眼，全是文字，衛少尉一直守着傳真機，我離的遠，具體資料裏講了些什麼，詳細的不知道，只看到幾個大標題，裏面有提到“病毒擴散”一類的字詞。我想着衛少尉看完後自然就輪到我看了，也沒在意，等着這資料傳完了，我就開始打電話，衛少尉在一旁看，看完了，對我說，他有個事想找我商量一下，然後就直接問了我一個問題。”
也就是……孫敬國所謂的知道真的只是“知道”有這麼一份資料啊。
因爲疫苗是喪屍含病毒的血，所以理論上講，如果真的讓全校的學生都接種疫苗，也確實算是擴散病毒，但是……這樣方式在末世可是應用於全人類的啊，到時候別說擴散了，整個人類世界反全是不接種疫苗的地方比較危險啊，所以病毒擴散應該不是唯一的原因吧？如果孫敬國也不知道資料裏的具體內容，那麼讓衛少尉改變主意的唯一的答案，就只能是這個問題了。
“什麼問題？”齊菲菲急切的問道。
“他問我：如果犧牲一小部分人的生命，來保證全人類的整體的存活，這麼做是對的嗎？就是這個問題。”
“呃呃……”突然格局就撥的這麼高了嗎？齊菲菲聽着，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想到了外國大片那種不是拯救世界就是拯救愛人的情況。看“那你怎麼回答的？”齊菲菲問道。
“我說對啊。”孫敬國點頭。
“……”這瓜娃子……也就是說，衛少尉想要屠校，內心在猶豫的時候，還是這傢伙給助推了一把啊？
看着齊菲菲那種明顯在看智障的眼神，孫敬國急道：“我當時哪想到這是在說學校的事呢，我只以爲他已經立下死志，要帶着這支部隊在這裏死戰呢。”
確實，就正常思維來講，即使在軍隊中也會有類似於敢死隊的存在。以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爲代價，奠定戰役全局的整體勝利，這種戰法古往今來都不罕見。孫敬國以爲衛少尉說的是他和這支部隊，哪裏想到他指的是N大整個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