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
天色有些暗,烏雲蓋頂。
有些事是瞞不住的,比方說邊境失守,北宋鐵騎入侵,唯恐被戰火牽連,鄰近的一些城池,也陷入混亂。
周遭城池逃難的百姓流入其他地方,消息便傳了出來,瞬間整個長陵都沸沸揚揚。
“天啊,怎麼忽然說失守就失守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特別是那些家中有男丁報名從軍的百姓,他們的神色更是緊張,到處打聽事情的真僞。
紙包不住火,事情得到證實,便人心惶惶。
莫沉此時正走在路上,想着去買些包子填填肚子,卻看看鄰居的街坊一臉擔憂地往這邊走來。
等他到了茶樓,才發現原來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雖然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聽聞事情的嚴重後,才發現自己低估事態的發展。
“我兒子在監天司任職,近幾日忽然聯繫不上了。”
“我聽人說,徐將軍失蹤了!”
馬上一羣人圍了過來,很是驚詫地問道:“徐邵陽嗎?”
“對,負責給徐將軍燒菜的大廚,是我大舅的朋友,他給我們說的。”那人神祕兮兮地說道:“已經失蹤好幾日了。”
各種各樣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刻意傳出來,瞬間徐邵陽失蹤的消息也被曝光了。
長陵的百姓陷入了無窮的焦急。
徐勝着急地在長陵裏轉,這纔在茶樓裏找到莫沉。
“先生,出事了!”他慌慌張張地說道。
若是平常有人這樣說,大家必然會想湊熱鬧聽一聽。
可是今天,滿大街都在討論,大家都習以爲常了。
徐勝在莫沉的耳邊小聲說道:“神天司的人正在通緝你!”
就那麼一句話,聲音雖小,卻直接讓莫沉呆住了,這什麼情況?
他腦海閃過無數畫面,自己似乎與神天司沒有任何交集,唯獨那次擺攤,薛軟軟將一位神天司的探子打傷。
可根本不至於如此啊!
莫沉兩眼一瞪,問道:“消息從哪來的!”
“我先前去您的屋裏,看到三個穿着白色官袍的人闖入了您的家中,那身打扮我記得很清楚,是神天司的人。”徐勝解釋道。
這話剛落,街道上便熙熙攘攘,很是吵鬧。
忽然三人闖了進來,開口便說道:“神天司辦案,請閒雜人等離場!”
莫沉猛然抬頭,有些震驚地望着這些人。
身穿白袍的錢興朝對着徐勝嘲笑道:“你真以爲我們沒看到你,只不過讓你帶路而已!”
說罷,他們便直接將莫沉給扣押住,強行帶走。
“這是犯了什麼事啊?”
“對啊,神天司抓人,可少見了!”
周圍的百姓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着。
徐勝頓時臉色蒼白,奈何的他的修爲,也打不過這三人,在且神天司辦案,在長陵無人敢攔。
他微微咬牙,對着莫沉說道:“莫先生,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莫沉由始至終沒有說話,他腦子有些亂,這三個神天司的官員,都是築基境的修行者。
哪怕他將三人的天機窺破了,也找不到任何跟自己有關的信息。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這種被強權壓制,而又無力反抗的感覺,實在憋屈。
莫沉咬着牙問道:“理由呢,給我一個理由!”
“哪來的那麼多理由,抓你是上頭的命令,而且還是死命令,一定要活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藏着什麼祕密了?”這個的神天司官員還瞪着眼問道:“你該不會與李顧城有什麼關係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同僚才推了推這傢伙,示意他別多嘴。
莫沉被直接拖進了一個密封的監牢裏,甚至連他的神識都穿不透這牆。
事已至此,發展出乎意料迅速,他沒有任何選擇,反抗的餘力。
他這才意識到,在許多大人物的眼裏,要捏死自己,似乎真的不費任何力氣。
到底是得罪了誰?
自己目前的能稱得上得罪的,似乎就只有西陵院,可這與神天司扯不上什麼關係。
天漸漸入夜。
時間緩緩過去,仍然沒人出現。
他這段時間想了許多種可能性,可是想要從何來走出去,有些太艱難了。
莫沉有些無力地躺在地上,這銅牆鐵壁,似乎是故意打造的,連神識都能封閉,定然是用來關押十分重要的犯人。
自己怎麼也算不上重要吧!
在牢獄裏看門的人都打着哈欠,有些犯困,他們聊着天:“關在密室裏的那個新來的,是誰啊?”
“好像是一個算命的吧,修爲也不高。”
“我咪一會,下半夜來替你們。”
說罷,幾個守夜的人便分開了,有的人繼續巡邏,有的人則是開始休息。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牢房的路上,牢房裏的士兵很是恭敬的點頭問好。
他們問好的對象並非那個走在路上的人,而是被推着輪椅上的老人家,這個人纔是他們發自內心尊敬的存在。
畢修謹開口道:“應該就是這裏。”
“好,開門我進去!”徐老的聲音很淡,很平靜,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畢修謹是牢獄的駐守長,他拿出鑰匙,便打開了這個密室的門。
莫沉正在閉目養神,在密室裏他甚至聽不見外面的任何聲音,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審訊室。
忽然門開了,他猛然睜開眼睛。
只見門外有一個年近五十,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家看着自己。
“你先退下吧!”老人家的聲音很是滄桑,喉嚨似乎很乾。
畢修謹頓了頓,他雖然想在旁邊,保護老人家的安危,此刻卻不得不先行退避。
畢修謹的腳步剛走出密室,老人家便伸手將門關上。
這一切很是自然,當老人家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已經滿臉震驚地望着自己。
徐老笑道:“第一次見面,有些倉促。”
莫沉的嘴巴能塞進去一個拳頭,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的神識接觸到了對方,也輕而易舉地破開了那道白光。
天機便顯露無疑。
【出身:徐周,四十九週歲,湖南長沙人】
【經歷:?】
【修爲:?】
【未來:?】
【兇吉:?】
金褐色的銅紙裏,卻有一大堆的問號,唯獨能看到對方的出身,也就是姓名年齡來歷。
僅能看到的那一行字,卻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嘴巴微微張開,有些震驚地問道:“湖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