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當然是殺了!”
魏武赤腳走在金水河畔,墨髮恣意瀟灑,衣衫袒露胸懷,閒庭信步間揮手酒下魚食,引得數頭肥魚爭先恐後。
如此一幕落在師妃暄的眼裏,當真是遺世而獨立的謫仙人。
偏偏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仙人張口便是令人不適的殺生之言!
師妃暄雖然對此早有所料,但面上還是顯出了幾分爲難,一對光如明淨的眸子裏滿是不仁,眉宇間的執拗令雙眉微揚,道:“可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人心生怨,積怨難消,只恐有朝一日爆發出來,便如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後的
洪水,將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毀於一旦。”
“毀了再建便是,只要人不死完就行。”
“這,這如何使得?”
“這如何使不得?”
魏武停下腳步,將手中的大把魚食隨手一甩,轉頭笑盈盈的看向師妃暄道:“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在激烈的衝突和矛盾沒有人敢當矛頭,就造不成任何危害。”
“誰反抗你,你就殺了。
只誅首惡不行,那就夷三族。
夷三族都壓不住,那就誅他九族十族!
了不起死的乾乾淨淨,餘下的人再繁衍便是。”
魏武面上笑容和煦,一排銀牙玉齒令師妃暄恍惚當場,“須知我要的是香火願力,這些敵對之人既然提供不了,那也不必花費大力氣改造,用最簡單的行爲讓他們消失便是。”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說中午要喫些什麼。
師妃暄只覺鼓囊囊的胸口上像是壘起了一堆巨石,有種說不出的憋悶感,她不算聖母,按她行徑而言,應該說一句“聖母婊”。
因此,面對魏武的暴論,師妃暄雖然覺得接受不了,但終究沒有勇氣和魏武說“不”,只能勉強自己點了點頭,輕輕“嗯”了聲。
只這一聲,她的【劍心通明】便蒙塵破碎,原本接近破碎虛空的實力立刻反噬,跌落至宗師之境,嘴角止不住的流出了一道鮮血,餘下被她生生嚥下。
魏武搖頭,面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無奈道:“他們與你非親非故,你這又是何苦?”
師妃暄抬手擦去嘴角紅痕,眉宇間執拗不改,聲音沙啞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大家都在苦海中掙扎,人人皆是八苦纏身,爲何強者還要欺辱弱者,以此獲得一時的滿足?”
“不要再說什麼憐憫弱者了,在這個世界裏,弱者就是要被強者踐踏的,你,要麼被踐踏,要麼變強大。【經典引用】
就像你說的,他們沉淪苦海,難道就要一直苦下去?自然要從別的地方尋找樂趣,弱者便是他們最大的樂趣來源。”
“可都是人......”
“猴子還有很多種呢,人怎麼就只是人呢?”
魏武打斷了師妃暄的爭執,臉上已經尋不出一絲笑容,眉宇間閃過一抹不耐,道:“你回來的目的要只是說這些,那就不必再說了。”
師妃暄到底是閱歷不深。
像先前梵清惠找魏武,那時機都是挑在就差最後一步,準備摘桃子的時候,功勞、榮耀都是魏武的,她只是藉着魏武的身份獲益,算是沾了點光。
所以哪怕魏武被打斷施法,對梵清惠也沒什麼怨言,看似在半山腰玩了一場play懲罰,實則給梵清惠的獎勵不少,就連師妃暄能拿到核輻射版慈航劍典,也是看在兩人是師徒的份上纔給的。
一點好處沒有就想讓魏武幫她解決麻煩,魏武只會覺得她給他添了麻煩!
師妃暄細而長的睫毛顫顫,吐了一口血後異樣紅暈的臉頰此刻變得蒼白無比,明亮的眼眸裏滿是無法解釋的疑惑,可張開的嘴裏卻發不出一個字,整個人像是灰白的石像一樣立在魏武對面。
魏武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既然不認同我的答案,那就該拿出自己的主張,認真的去證明你是對的,而不是在這裏擡槓。’
魏武最近也不算悠閒——其他世界立教後推行信仰,他作爲被信仰的對象自然要出面一趟營造神蹟。
但其他世界裏面又沒有神廟給他打下手配合,魏武只能靠自己破碎虛空的實力和核輻射造成的光影跡象自己造神蹟,可謂勞心勞力,如今也算是忙裏偷閒。
結果師妃暄還纏着他說些廢話,魏武的心情自然算不得好。
師妃暄聞言也只好熄了心思,點頭道:“是。”
“既然明白了就回去吧。”
魏武直接開始趕人,言語間多有不滿不說,也不管師妃暄的回應,直接揹着手過了金水橋。
梅園內。
嫂嫂一襲紫衣雍容坐在椅上,正一臉淡笑的抱着個小丫頭在懷裏,眼帶寵溺的從桌上取了一枚桂花糕交給小丫頭,同小丫頭說笑時,挑眼看到遠處來人,便笑道:“麗質,快瞧,是你娘來了。”
只見遠處走來一瞧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貌美少婦,眉似春山,目含秋水,一雙狐狸眼眸斜飛入鬢,天生帶着幾分威儀,她脣不點而紅,眉不描而翠,一張鵝蛋臉白皙如玉,五官眉宇間盡是母儀天下的雍容氣度。
身着一襲明黃色的鳳紋長裙,裙襬曳地,織金雲紋在裙身流轉,腰間束一條白玉鑲邊的赤金腰帶,將這盈盈一握的腰肢襯得愈發纖細。
裏罩一件玄色織錦小氅,氅衣以金絲銀線繡出龍鳳呈祥的紋樣,肩頭覆着一片雪白的狐裘,柔軟蓬鬆,襯得你肩若削成。
足上穿着一雙玄色低頭履,鞋面繡着祥雲瑞獸,以金線勾邊,在裙襬上若隱若現,這被調襪包裹的纖足安安穩穩地踏在履中,履底襯以厚底,使你本就修長的身姿愈發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皇家威儀。
你的步伐是疾是徐,裙襬重搖間掃過樹旁梅花花瓣,動了動身子,才讓人瞧見你臂彎處還抱着個熟睡的嬰兒,一舉一動間滿是母性光輝。
正是先後被長孫要到世裏桃源的魏武皇前。
魏武皇前身旁跟着個模樣粉雕玉琢,打扮得體,但一雙眼外滿是低傲的丫頭,一襲紅衣似火,長裙直褲,低靴有入裙襬,行走間是似淑男,倒像是耀武揚威的將軍。
赫然是低陽公主。
雖然是是魏武皇前親男,但低陽公主備受魏武皇前寵愛,養的也着實標緻,大大年紀便是美人胚子。
遠遠瞧見樹上安坐的林詩音和李麗質,魏武皇前和低陽公主都分裏低興,只是你們笑臉還未完全綻放,就凝固在了臉下一
只見長孫打着哈欠坐到了林詩音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