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女傭愣了一下，明顯有些慌亂。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站在餘初藍身邊解釋道:“餘小姐說，溫度有些低，叫我把溫度調高一些。”
“是麼？”顧秉夜將視線落在餘初藍身上，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剛剛的話，不知道他是真的沒有聽到，還是這個男人隱藏得太深。“很冷？要不要加個暖爐？”
顧秉夜走到她身邊坐下，動作自然地輕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溫暖着。這個男人，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一點兒也不彆扭。
“怎麼這麼涼？”顧秉夜握緊她的小手，皺了皺眉。“小芸，拿個熱水袋過來。”
“不用了！”餘初藍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轉身上樓。臉上，從未出現過任何多餘的表情。“我想休息了。”
“少爺，熱水袋……”小女傭拿着熱水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秉夜接過熱水袋，也上樓了。
餘初藍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故意忽略他的存在。加快腳步走進臥室，將門關上……
“嗯……”男人突然將手橫在門中間，門板直接壓在他手上。
餘初藍皺了皺眉，心一狠用力將門板往外壓！
可是，某人並沒有要縮手的意思。
“顧秉夜，你瘋了？”
門打開，顧秉夜邁開修長的雙腿直接擠進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熱水袋塞到她手裏。“晚上涼。”
餘初藍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熱水袋，餘光注意到他手指的淤青。有時候，真的想把這個男人的腦子劈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她有些後悔，剛剛爲什麼要夾他的手，爲什麼不夾腦袋？
“我想休息了。”餘初藍偏頭看着窗外。
“睡吧，我不打擾你。”顧秉夜走到沙發前坐下，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請你出去！”她說話已經算客氣了。
“這裏是我家。”他回答得那麼簡單。
是啊，這裏是他家。
“好。”餘初藍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走。“這裏不是我家，我走。”
前腳還沒邁出臥室門，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擁入懷裏。男人從身後緊緊抱住她，語氣竟透着幾分無奈。“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不知道爲什麼，餘初藍心裏猛地紮了一下。有些疼，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的位置，就連呼吸都難受。
屋內，陷入一片安靜。兩人僵持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餘初藍才慢慢推開他的手。轉身，抬頭看着他。“顧秉夜，我們好好談談吧。”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猜到她會說什麼。“除了離開，什麼我都答應你。”
“好！”餘初藍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也沒力氣再跟他拐彎抹角了。“孩子，我不要。”
“什麼！”男人臉色沉了沉，突然抬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理由！給我理由……”
他也清楚孩子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她遲早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