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一時語塞。
他原本以爲在弗萊徹身上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感到奇怪,但他顯然低估了對方的上限。
在那種場合鬧出這種事,也太狂野了。
此刻他只能慶幸自己不是個狂野術士。
微微側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佐婭。
‘要是在緋瀑巷那天,自己一個激動,把她變成了一隻銀色的小松鼠...
他趕緊掐斷了這可怕的畫面,轉向多裏克:“那後來呢?那位鎮長………………恢復正常了嗎?”
“變形術持續時間很短,”菲維克端起矮人遞過來的麥酒,淺嘗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顯然對這種東西不怎麼感興趣,“按照他剛成爲職業者不久來算,我估計最多也就幾分鐘的事。”
“沒錯,確實只持續了一分鐘,”多裏克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了口氣,“但這事現在全鎮基本上都傳遍了,版本多得夠吟遊詩人開十場故事會!鎮長那老頭後來氣得差點沒把屋頂給掀了。”
布倫丹模仿着鎮長當時暴跳如雷的樣子,壓着嗓子道:“別說嫁女兒了!以後誰再敢在我面前提那個能把人變成老鼠的混小子,我就把他耗子藥一起塞進礦井的飼料裏!”
“那現在他人呢,還沒放棄?”
在何西看來,這種局面已經不是靠道歉能挽回的了,除非他能變個金礦出來當聘禮。
不僅僅是成爲全鎮笑柄的問題,關鍵是不靠譜啊。
誰會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隨時可能把家變成動物園的傢伙呢?
“唉,這還真有一點點轉機,”多裏克神祕地笑了笑,“石鴉鎮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我們這兒緊挨着暮錘山脈,別的沒有,就是礦多。鎮長那老頭手裏有好幾個礦洞呢。”
“弗萊徹還挺有志向的,”何西聞言,忍不住開了句玩笑,“想娶煤老闆的女兒。”
“哈哈,蓋倫兄弟你說的沒錯!”兩個矮人同時大笑起來,“但鎮長的礦產可不止是煤,他手裏還握着一條共鳴石的礦洞。”
“共鳴石?”
“通常用來輔助附魔材料的穩定性。”菲維克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雖然老師沒過多介紹,但何西立刻明白了。
能牽扯到“附魔”二字,就意味着這種礦石的價值比普通的銅礦鐵礦要高出很多很多。
“所以,是那個共鳴石的礦洞出了問題?”
“沒錯,”多裏克的臉色嚴肅了些,“大概二十天前,礦洞附近來了個大傢伙????頭獨眼巨人。那傢伙塊頭大得嚇人,把礦洞當成了自己的窩,每天晚上進去睡覺。”
“鎮長那老頭在冒險者公會發布了委託,報酬甚至給到了10金盾。”布倫丹撇了撇嘴,“一開始我們哥倆也跟着去湊了熱鬧,結果那傢伙直接把一輛裝滿礦石的礦車當石頭朝我們扔了過來!要不是我倆跑得快,現在估計已經被
拍成矮人肉餅了。”
“後來才意識到10金盾壓根不夠,10金盾壓根就是個笑話。對付那種大傢伙,50金盾都未必有人願意接!”
多裏克心有餘悸地點頭:“所以我們現在就和那些休息的礦工一樣覺得無所謂,反正過不了多久那大傢伙應該就自己走了。”
“但鎮長老頭顯然不這麼想,前幾天還在鎮中心廣場放話,誰要是能趕走那頭獨眼巨人,他願意授予對方‘石鴉鎮之錘”的稱號,並且獎勵一袋優質的共鳴石原礦。”
何西心想,你們不着急是正常的,礦工們也可以休息休息,但對鎮長來說,每一天都是金燦燦的金盾在流失。
“所以,弗萊徹想用這個功勞,來抵消他犯下的那個錯誤?”
“可不是嘛!”布倫丹一拍大腿,“那小子當天就在冒險者公會發表了一通演說,說什麼爲了石鴉鎮的繁榮,爲了守護丹妮拉小姐的微笑,他將賭上性命與榮耀,驅逐可惡的巨人!”
“然後他就找了幾個同樣想賺這筆錢的冒險者,隔三差五就往哈瑪礦洞那邊跑。”多裏克補充道,“算算時間,今天應該也是他們捱揍的日子。”
“凱恩也在?”何西想起了那個狠人潛行者。
多裏克搖了搖頭:“那小子前不久去林港城了,還沒回來呢。”
何西問清了哈瑪礦洞的大致方向,心中有了計較。
“蓋倫兄弟,你不會也要去湊這個熱鬧吧?”布倫丹看出了他的想法,“那傢伙可不好對付。這樣,你們先別急着走,今天晚上來我家,我哥倆昨天剛弄到一條巨蜥,我親自下廚,讓你們嚐嚐我們矮人的美味燉巨蜥!”
“汪!巨蜥!美味!”布魯斯一聽,尾巴瞬間搖了起來。
何西笑着拍了拍布魯斯的腦袋,然後站起身:“多謝,如果來得及的話到時候我們跟弗萊徹一起過來。”
說完,他便帶着衆人,告別了矮人,朝着鎮子北邊的方向走去。
哈瑪礦洞外。
暮錘山脈的冷風捲起礦渣的細灰,吹在弗萊徹緊張兮兮的臉上。
我正從一塊巨小的巖石前面探出半個腦袋,盯着是不麼這個白漆漆的礦洞口。
“那次一定成功………………”
“他下次也是那麼說的,術士先生。”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個身穿鍊甲的中年戰士,我叫格倫,右臉頰下沒一道擦傷??這是七天後巨人拋出的樹幹留上的紀念。
“下下次也是。”隊伍外的遊俠莉娜補充道。
你蹲在一塊較低的巖石下,觀察着礦洞周圍的動靜。
布倫丹尷尬地咳嗽一聲,轉而看向我們那次計劃的關鍵 ?一隻剛買來的綿羊。
“書下說了,羊的叫聲和氣味能從一外裏吸引獨眼巨人的注意。”我指着不麼一片地勢是穩的山坡,語氣外充滿了理論下的自信,“你們把它引到西邊這塊山坡下。這上面都是廢棄的舊礦道,只要這小傢伙追過去踩下幾腳,準
能讓它摔個狠的!”
“理論下可行。”莉娜從巖石下躍上,“後提是它真的會跟着羊走,而是是像下次這樣,先朝你們扔一輛礦車打招呼。”
你的話讓另裏兩人都陷入了沉默,是約而同地摸了摸身下某處還在隱隱作痛的舊傷。
“那次是一樣,懷疑你,你特地去查閱了關於那些巨人的知識。”
我再次望向礦洞,洞口傳來轟隆隆的呼嚕聲。
“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