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的時間能夠任由自己操縱停止的話,安梨希望能回到那一刻:和他相遇的那一刻。
安梨從黑暗裏醒來,旁邊躺着一個人,她爬過去想要叫醒他,卻沒想到他的胸腔已被掏空,她頓時嚇得縮退至牆角。
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下來,恐懼如影隨行,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也不知道這裏是哪?唯一能回憶的畫面就只有凌若冰被電擊棒電暈過去,自己也被人襲擊。
紀酋呢?電玩社的同學呢?
現在這個封鎖的空間只有她和一具屍體在一起。
這時,“啪嗒”一聲,像是開鎖的聲音,令她的身體小小的顫了一下。
突如而來的耀眼燈光刺痛了她的雙眼,當她終於適應這個燈光,她看見了很熟悉的人——白遠。
白遠走到她面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溫柔的說:“安梨小姐,你醒了,先生要見你,請和我走吧。”
“這裏是哪裏?你們帶我來幹什麼?”安梨緊緊地拽着他的袖口,紅着眼睛看着白遠,也許身處黑暗太久,一看見熟悉的溫柔就忍不住期待。
“我能回家嗎?”
“小姐。”白遠露出爲難的表情,“這並不是我能決定的,這一切要問過先生纔行。”
安梨失望地鬆開了他的袖口,失神地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去見先生,你的疑惑也會迎刃而解。”白遠說着,牽着她的手走出了這間密室。
“……我想問一下,爲什麼那個人會死在那裏。”安梨指了指身後的屍體,有些害怕地說。
“那個是失敗的實驗體,請小姐不要擔心,我們會把他當做‘養料’處理的。”白遠依舊用溫和的語氣說着,卻讓安梨恐懼地掙脫開了他的手。
這個人竟然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說着殘酷的話,他到底是誰!安梨在心裏顫抖着,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那他們爲什麼要把我關在那……難道我也是實驗體嗎?安梨細思極恐。
白遠對她的舉動並無多大反應,他面色不改地向她做出一個手勢:“請。”
自己手無反抗之力,看來無法避免和他說的先生,也就是白昭見面了,她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不要慌。她跟着白遠繼續往前走。
推門出去,置身一條不見盡頭的走廊,從裏到外都是白色。長廊兩端鑲嵌着一扇扇巨大的玻璃窗,裏面都是些穿着白衣白褲,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他們排着隊一個一個進入巨大的機器內,不時發出“嘀”的一聲,而旁邊貌似是科研人員正盯着機器上巨大的屏幕,然後低下頭不知在寫什麼。
偶爾路過一個正在上課的房間,穿着白袍的老師在臺上講着什麼,而下面的同學一動不動地看着他,沒有交流,沒有對視,安梨從他們無神的眼神中看出了麻木,如同一具具傀儡一樣毫無感情。
安梨看在眼裏,憾在心裏。
骯髒的電梯咯吱咯吱地爬升着,陳年污漬隨處可見,白遠帶着她出了電梯,領她進入了一個非常寬敞的大廳,一進去就見到白昭悠閒的坐在扶手椅上,品着紅酒。
他的身後放着各種儀器,很多科技人員在他背後跑來跑去,從他們嚴肅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似乎正在做着某項重大實驗。
“歡迎來到‘白昭的實驗室’,安梨小姐。”白昭透過紅酒杯看着進來的安梨,不緊不慢地說:“纔剛醒來肚子餓了吧,先喫點東西吧。”
一個戴眼鏡的白衣男把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安梨沒有動,她看着白昭質問:“爲什麼把我帶到這?你們是誰?有什麼目的?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呢?”
“小姐,還真的很着急啊,你先喫點東西,喫完我再回答你。哦,對了,我沒有在食物裏下毒,你可以放心食用。”
安梨眉頭一皺,但她還是撕開了三明治的包裝咬下去,這裏是白昭的地盤,她不能反抗,想要知道一切,只能暫時聽他的話。
安梨真的餓壞了,一口兩口就把三明治給喫完了。
“這裏是我的研究所,你也應該聽家人說過吧這裏是做什麼的。”見這個十六歲的女孩低着頭喝着果汁,白昭讓白遠退下去,並開口說道。
安梨抬起頭,用背政治的口吻一口氣不停說:“整個世界爲之驚歎的教育機構,研究人腦科學,並以培養天才爲主收留各個世界的孤兒的科學研究院,從201x年到現在,陸陸續續的天才從研究所出來並在各個領域中取得輝煌的成就。”
她面無表情地繼續背誦下去:“外界都是這樣說,但也有懷疑該研究成果涉及違法人體實驗,一直受到警方和世界科學院和教育機構嚴厲監視。”
白昭微妙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低估你了,安梨小姐,你的父親不可能教你這麼說。”
安梨聽到父親這個詞,表情有一瞬的悲哀,但她恢復了表情。
“本來我也只是懷疑,但自從我看過你們研究所那些孩子以後,我就肯定你們不是在做什麼正經實驗。”她收斂了神色,冷冷地盯着白昭。
“你是安敏允的孩子,肯定也有着什麼過人之處,知道這些不算什麼。”他平靜地說,“在三年前就離開家的安大小姐,天才的黑客小姐,來到a市,躲避家裏人的追捕,利用自己的技術封閉了你們家族的對你的消息網,能查到這些確實很有本事。”
“你調查過我。”
“當然,我看中的人必須完完全全掌握在我手中,我就直說吧,我邀請你來,是爲了你身上的某個東西。”白昭放下酒杯,盯着安梨說:“我需要你大腦的基因。”
“我大腦的基因?!”安梨後退了一步,戒備的看着他,“你是做實驗做瘋了嗎?”
“安梨小姐,你知道絕對能力者嗎?”
“不知道……”安梨莫名其妙。
“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靈,有別於其他物種,是因爲人類又極其複雜的大腦,它是千百年來進化的結晶,在過去的六億年中生物體通過進化產生出由大量神經元相互聯結而形成的神經網絡,解決了在不斷變化的複雜環境中人腦如何處理各種複雜信息的問題。尤其是人的高級認知功能的高度發展,使得人類成爲萬物之首,具備了主宰世界的能力。普通人的大腦只使用了10%,剩下的90%還有待開發,如果全部開發到100%,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安梨不語。
“看過《超體》嗎?女主人公誤打誤撞開發了100%的腦潛能,因此她在電影裏變得無所不能。不過它終歸只是電影,這只是人類的猜想而已。就在十年前,我在國外碰到了一個超能力者,是真正意義上的能做到人類做不到的事情。我有幸抓住了他,並把他解剝了……”白昭在扶手敲了敲手指,而安梨則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我在他大腦裏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基因,和別人不同,就因爲這個基因,他的大腦被電流刺激後,大腦皮層是有反應的,也就是說他的大腦衝破了人類限定的10%。我見過很多超能力者,而有的人已經能做到了影響自然環境,甚至影響到了宇宙的自然法則,我稱這些人叫作絕對能力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