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翻書逐字逐句的閱讀讓紀凜心情煩躁,心率加速、手心冒汗,讀到最後連自己的心情都會變得很糟糕。但是自己的辦公桌上,還有一些需要她審閱的材料,一想到這,她就想爆發,她將視線瞄到了窗外,看到了“井記”的招牌。要不下班買一些回去,反正家裏那臭小子突然變得廢柴,連飯都做不好,就當慰勞自己現在痛苦又不能發瀉的心情。
她這樣想着,突然自己的桌面傳來一陣震動,她慌忙將手機拿了起來,正好督見正對面主管一副“上班時間爲什麼不把手機關成靜音”的嚴肅表情,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風一樣的速度衝進了廁所。爲了保證不是某人打的電話,她特意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正中央“討人厭的禿頭老師”。
“喂?”
“喂,你好,是紀酋的家長嗎?”
“我是……”她心一凜,難道小紀出事了。
“紀酋在學校裏與不良學生鬥毆,請您現在來一趟。”
what !!!
小紀居然在學校裏打架?這比自己敢一拳砸到主管臉上還驚悚。
“這,這不可能吧,小紀平時那麼聽話,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她不敢置信的回着電話,而電話似乎‘呼哧’了一聲,用極爲嘲諷的語氣說:“他還把人打進醫院,有幾個還被他嚇得去做精神檢查,我覺得您還是趕緊來學校吧。”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紀凜看着手機顯示敢掛她電話的人的名字,在以前她絕對會讓他死的很慘,現在涉及自家的小子,她只能放下身段來。
‘井記’也沒心情喫了,她風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和自己的上司請了個假,提着自己的包,飛速的向學校出發。
和以往已久,她以爲打開職員室的門,她會看見紀酋低聲下氣的站着和囂張跋扈的禿頭老師,結果她一看,自家小子坐在椅子上吊着二郎腿,一臉“全天下唯我獨尊,不爽來打我啊”的欠揍表情,與之相反,班主任頂着一張便祕臉,渾身散發着火藥桶的味道。
這小子現在這架勢有點像以前的我。紀凜這樣想到。
觸及班主任投來的目光,她立馬熟練的綻開笑顏,“抱歉啊,老師,我沒想到小紀會打架,不過你也在電話裏說了,小紀是和不良少年鬥毆,我覺得應該是小紀被勒索了,才反擊的對吧。”紀凜已經在路上想好應付的對策了,只要沾上“不良”,小紀也只算是事件中的受害者,根本受不了多少處罰,雖然當事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反擊?倒也確實反擊,不過你看看他把對方打成什麼樣子!”班主任冷笑,從懷裏掏出幾張照片,從上面幾個明顯的不良裝扮的少年,此時正縮在醫務室的牀上,手和腳誇張的裹上了好幾層繃帶,不知情的還以爲是重病患者。
紀凜嚴肅的看着這幾張照片,心想,連照片都出來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啊。
她裝作很喫驚的模樣說:“這是小紀打的,這不可能吧,你覺得這麼小的孩子能夠撂倒五六個比他還高大的人嗎?”
“那你可以問問他。”班主任指了指旁邊坐着的二大爺。
紀凜走到艾的面前,注意到了被頭髮遮住的繃帶,上面還有點血跡,她有些心疼,同樣是受了傷,別人在醫務室躺着,就她家小子被喊道辦公室訓話,有那麼一瞬間,她有點想給身後想看笑話的禿頭一個“凌空一腳”。
“小紀,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只要講清楚,姐姐會爲你做主的。”她儘量以溫柔的語氣來問她,至少在沒有體驗過父母的陪伴下,她至少以姐姐的身份來告訴他,還有她在。
艾終於賞了一眼給她,她坐起身,換了一隻腳,以手肘支撐着自己的頭(嘶~痛),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說:“就是我打的。”
班主任看到再一次重演的這一幕,而對象是她的姐姐,他不小心笑了出來。
紀凜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當然,如果忽略她額頭冒出來的青筋的話。她歪歪頭,在班主任看不見的視角,將拳頭捏的咔嚓響。“小孩子撒謊可是不好的喲,你不要怕,只要說清楚,姐姐和老師會幫你做主的哦~”
“……被打後,反擊的。”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我的弟弟是被人打的,然後纔開始反擊。”紀凜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班主任:你弟弟被打了,你高興什麼!
緊接着,紀凜笑容消失,露出了堪比黑化後的鬼畜表情,“那麼,我要提問了,爲什麼會有不良圍毆小紀,這好像屬於霸凌事件吧,不對,那些不良應該不是本校學生,從年紀到穿着都沒有學生的樣子,所以,爲什麼學校會出現非學校人員來?這難道不是學校的錯嗎?”
班主任被來勢洶洶的對方逼退到牆角,他沒想到對方會反咬一口,將事情的責任推到了學校上。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這種事確實是學校管理不善,這幾個不良人士會有人把他們送去檢查,不過,紀酋同學參與打架的行爲確實觸犯了學校的條例法規。”
“什麼意思,被打還不能還手嘍?”紀凜危險的看着他的禿頭。
“不,但打架這種行爲本來就不是學生所允許的,況且,紀酋同學最近上課不認真聽課,侮辱老師,早戀這些行爲,這也讓我對紀酋同學的家教產生了疑問,請問紀酋的姐姐有什麼想說的。”班主任轉了轉他的小眼睛,他巧妙的將話題轉向了紀酋的學風問題,只要盯着這個不放,對方也無計可施。
“啥?臭小子,你早戀?”紀凜一聽,頓時瞪向覺得莫名其妙的艾。“老孃都還沒結婚呢,就急着找女朋友,你膽子不小啊。”
班主任:這重點不對吧!
“抱歉老師,是我管教不嚴,這種事不會犯得,不過,校方最好也給我們一個合理解釋,要不然我們不會罷休的。”紀凜賠笑過後,又一次殺向班主任。
爭鋒相對、你來我往交戰數回合,兩個人脣槍舌戰,互不相讓,看得艾打了個哈欠兒,和自己世界那些貴族和元老會在會議中鬥嘴一樣,一點激情都沒有。
將近一個小時後,雙方終於停戰,紀酋還是被記了個處分,不過他的醫藥費由學校來支付,這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看着紀凜帶着紀酋離去後的班主任,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有些戰戰兢兢的接起了電話:“喂,校長您好。”
“對對對,事情解決了,好的……好的。”
“那個……您答應的事情還算數嗎?”
“好的,行行行,謝謝校長的栽培。”
班主任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而在另一邊,掛掉電話的校長,看着在窗臺望風景的男人說:“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做了。”
“不錯。”男人道。
他回過身來,走向門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男一女緊緊的跟着他。“有事,我會通知你的,不管怎麼樣,我會很期待你們明天爲我舉行的歡迎活動。”
踏出校長辦公室,一個頭上裹着繃帶的青年靠在牆壁上,他一看男人出來,臉色很難看。“先生,你就這麼放過那小子?要不是他,我們早就帶回安梨了。”說話的人,就是安梨的大哥,安餘淮。
他此時一臉的氣急敗壞。
“彆着急,此時不可操之過急,畢竟比起她,我還看見了另一個讓我感興趣的人,先停手,先別動他們。”
“……是”安餘淮一臉不爽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卻又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