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那個雪白的人身上,他的身上幾乎沾染了雪花,他走路的動作有些僵硬,甚至有些笨手笨腳,極不適應現在這個樣子,場面有些搞笑,可沒有人笑出來,除紀酋所有人都向他奔去,他的迴歸成爲了在場的所有焦點。
“諾爾大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姬華一馬當先,差點衝到那個人的懷裏,她溫柔的拍掉他身上的雪,語氣無比柔軟的詢問着他,和之前女漢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媳婦樣。
所有人都嘰嘰喳喳的圍着他,彷彿他比紀酋還重要。
“諾爾……”紀酋第三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很熟悉,第二次心裏不由自主的難過,而這一次見到真人了,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他是艾的哥哥,嗯……也算是你的哥哥吧,他是另一個諾爾·岡薩雷斯。”六乾世站在他旁邊解釋道。
“你怎麼沒過去?”紀酋和他站在原地,他有些奇怪的問道。
“怎麼說呢?我也很希望他能回來了,不過也沒激動到爲一個大男人回來就撲過去的地步。”他眼神在那羣飢渴難耐的女人堆裏面轉了一圈,“說真的有時候我希望那傢伙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爲什麼?”
“他和艾剛來的時候,就把這裏寥寥無幾的女孩給迷的七暈八素,連姬華那個女人都拜倒在他的盔甲下,所以你覺得我爲什麼不想讓他回來。”六乾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帶着點酸味。
確實,不管在哪個時代、哪個地方,只要出現一個帥到蒼穹、溫柔體貼,是所有女人公認的非嫁必可的好男人時,他就必定成爲所有男人的公敵。
“……”紀酋無語。
“我真沒想到你那顆愚笨的腦袋還能裝那麼多無聊的東西,事到如今,難道你不該關注點其他重點嗎?”李斯特一身白色的西裝從他們後面走來,他扶了扶自己的金邊眼鏡,一臉嚴肅的說。
“什麼重點?”六乾世有些摸不清頭腦。
李斯特對他的情商低下深表同情,他用手杖指了指紀酋,又指了指遠處的人。
“噢,我忘了你殺過他一次,不過你並不是艾啊。”六乾世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唉……你的腦袋到底裝了些什麼啊,跟你說話怎麼就那麼費勁。”李斯特扶住額頭,不過他又恢復原來的樣子,當他看見一身鎧甲的諾爾穿過包圍圈,向他們走來時,他的瞳孔閃過狡黠的光芒“不過……這下倒是有好戲看了。”
紀酋愣愣的看着這個高大的男人向他走來,銀白色的短髮下是跟他一樣血紅的雙眼,如六乾世所說他確實很帥,是那種能吸引女孩子的帥氣,不過對方冷漠如冰,視萬物爲塵埃的眼神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這位帥哥一走過來,他也順帶成爲了舞臺的焦點。
身爲妹妹卻將哥哥殺死,這種大義滅親的情景劇讓他現在的立場很尷尬,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外來者,自己也依然揹着艾的鍋被牽扯進來……所以,現在他應該對這個纔剛剛回歸的哥哥說什麼?
說老哥,我不是故意殺死你的,不對,又不是我殺的……用關愛的語氣說老哥,你沒受傷真是太好了……太肉麻了,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感覺有風從他身邊吹過,諾爾掠過他繼續向前走了。
只剩下紀酋和其他人在原地驚呆若木。
“居然是這種反應,真的太意外了。”李斯特靠在支撐柱上,冷靜的壓平心中的震驚,他若有所思的注視着遠去諾爾的背影。
“他的反應也太冷淡了吧。”六乾世吐槽道。
“也許是針對他。”李斯特暗指了蹲在地上,一臉低沉的紀酋。
“諾爾大人,等等我。”
“諾爾大人~”被晾到一旁的女性與紀酋紛紛擦肩而過,而姬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上了迷妹大隊的隊伍。
“……”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他!”粗獷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走廊裏。
魂然若失的紀酋遊蕩在大廳裏,有一支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轉頭,便看見了讓他有些驚訝的面孔——伊芙。
“你不去整理一下準備參加自己的慶功宴嗎?”伊芙的語氣依然平淡無味,可在紀酋心裏卻升騰出一份溫暖。
“我並不知道要去哪…”陌生的地方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因爲他是個女孩,李斯特拉着六乾世也沒和他聊幾句就走開了。周圍也沒有熟悉的人,況且當諾爾無視他走過去的場景歷歷在目,明明不是他的妹妹,卻比當事人更難過。
“是我的疏忽了,現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準備慶功宴,所以這裏也沒有人,我來帶你去吧。”伊芙牽起紀酋的手,緩緩的向一個方向走去。
紀酋將注意力放在她的手上,纔剛剛握上去,很小很軟,還很溫暖,他第一次和女孩子牽手,也是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能讓他感到安心的人。
不過很快的,當他被帶到一個房間時,所謂的安心統統化爲烏有,聽着房間內不斷傳來流水的嘩嘩聲,他就一下子慌張起來。
“伊芙…這,這難道是……”看見裏面還有緩緩升起來的白霧,他心裏有一種不好的想法。
“這裏是澡堂,是給女孩子專用的。”伊芙解釋道。
“等……等一下,難道你要讓我進去洗澡?”
“是啊。”她一臉廢話的表情看着他。
“我靠,爲什麼要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講,我再次聲明一遍,我可是男的。”紀酋腦裏閃過了被一羣女人邊喊“抓變態”,邊用浴盆砸死他的場景,他有些想開溜了。
“你現在的身體是艾的身體,所以不可能讓你去男澡堂去洗澡,等一下還要帶你去試禮服、化妝……”
“橋帶麻袋,我覺得我的身體不舒服,能不能不去參加什麼慶功宴了。”紀酋聽着還要弄這些流程,心裏越來越打退堂鼓。
而這時,伊芙的瞳孔突然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目光。
“沒關係,我能幫你治好,你就當做體驗一把女人,也許會有什麼新世界的大門向你敞開。”
“我不要體驗!!!我要回家!!”紀酋毫無形象的抱住柱子,可仍然抵不過伊芙的魔爪。
伊芙冷血的抓住他拖進了澡堂,澡堂內傳來了脫衣服的聲音和一陣陣慘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