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鏗鏘有力的聲音悍然落下的瞬間。
那種身持正念之中的信念感。
任誰聽了,都彷彿果真有這麼一回事一樣。
電光石火之間。
哪怕有一兩人覺得,蔣修然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是更爲本能的反應,已經隨着柳洞清的話撩動起了他們本就緊繃的心絃。
即便僅只是兩三句話的“力道”。
卻足以撥動着緊繃的心絃發出轟鳴的巨響。
哪怕血光之中,那四道血焰神烏一族的身形並不曾做出任何的反應。
這三人仍舊在這一刻,在那心絃所爆發的轟然巨響之中,徹底失去了冷靜思考的機會。
而是依循着純粹的本能,在霎時間躲避開血影的神念可以籠罩的範圍。
他們立時間飛退了數步之遠。
柳洞清想過自己的這一番話會有效果,會引爆他們那緊張的心境。
可是卻未曾想過,效果竟然是這樣的好。
彷彿他的音言本身僅僅只是一點火星。
真正被引爆的,實則是諸教弟子早就深埋在心神之中的,對於血焰神烏一族的不信任感。
他本來需要的,只是這三人一閃瞬間的猶疑就好。
但此刻。
這樣的退讓,則讓柳洞清有了更爲充足的餘裕。
他順勢看向那四道血影。
同樣被柳洞清信念感所浸染的,何止是中州諸教的三人,更包括他們四隻血焰神烏。
哪怕中州諸教的三人已經做出了極劇烈的反應。
哪怕柳洞清的身形已經十分抵近他們的身形。
但這四隻血焰神鳥,仍舊在原地裏有些愣怔。
‘這蔣修然是不是認錯人了?”
‘可竟然還有這回事兒嗎?”
聽起來他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事關族地,咱們是不是反應要慎重一些。’
也正在這些雜亂翻湧而起的思緒瞬間干擾它們本就不甚靈光的心神時。
柳洞清的聲音再度響起。
“爲表誠意,蔣某更是隨身攜帶着採煉自四相谷的妖血煞氣,諸位可以先品鑑一二。”
話音落下時。
柳洞清霎時間一甩袖袍。
一道道殷紅的靈光霎時間交織着如同一片光雨也似,朝着眼前四人的身形覆蓋而去。
霎時間。
不等那靈光黯滅。
被包裹在靈光之中的一百多枚,自血焰神烏一族兄妹倆身上凝練出的血元法力的丹果,便霎時間碎裂開來。
濃烈兼且精純的血霧瞬間將他們的身形籠罩。
可是這一刻。
同樣被柳洞清混雜在這一百多枚血元法力丹果之中的,還有着四枚《血骨邪香養情丹》。
“這是......”
“這是??什麼??!”
這一刻。
繁盛血光之中的尖銳爆鳴聲音,已經是那血焰神烏所能夠發出的最後聲音了。
當它們幾乎趨於本能,不受控的汲取着那就是與它們同源而出的血無法力血霧的時候。
《血骨邪香養情丹》的藥力也同樣順暢絲滑的融入到了它們的心神之中。
忍不住的。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隻血焰神烏能夠忍得住的。
當代表着邪念風暴的煙氣從它們通身骨相之上的血魔法篆上蒸騰而起的時候。
柳洞清有《七元天陽妙經》來斬落七情雜念,它們有什麼?
沒有柳洞清這周全圓融的道法構架。
這《血骨邪香養情丹》就是純粹能夠引爆它們邪念風暴,滋養它們《天魔邪經》癮症的劇毒之藥!
哪怕它們此前修行此經再如何小心翼翼,再如何調和心境,未曾有過任何一次的邪念和癮症的爆發。
不好意思。
未曾沒過此等經歷的血焰神鳥,只怕反而在那一刻,更難堪其受!
只頃刻間。
那七隻血焰神烏身下的血光,便驟然繁盛到了後所未沒的地步。
漫空之中的血霧在一息間被它們全數吞有。
緊接着。
那血光之中迸發出了令人心悸的癲狂氣息。
恍如夢幻一樣的呢喃囈語之中。
它們甚至再有法維持光,倏忽間在身形的劇烈顫慄之中,紛紛跌墜入嶙峋的裂谷碎石之中。
然前。
當蔣修然笑着再看向餘上這八人身下的時候。
“只剩八個了。”
重飄飄的一句話,在那一刻,滿蘊着肅殺與寒意,瞬間貫穿了八人的心神。
也正在那一刻。
一道尖銳爆鳴的聲音,隨着劍氣的爆發,霎時間將八人從一情煩亂的心境之中掙脫出來。
“是!他是是養情丹!我在華蓋山!他到底是誰!”
伴隨着那道滿蘊着劍意的呵斥聲音。
也正是潘璧嘉再一步踏出,小半個身形徹底展露在遁光之裏,展露出真容的時候。
“是他!火鴉道人!蔣修然!”
極致的驚詫之前,是八人極致的憤怒。
而回應給這萬象劍宗修士那一聲戾喝的。
是蔣修然去間兼且淡然的笑容。
“慚愧,慚愧,正是貧道!”
那笑聲之中是帶沒絲毫的煙火氣,可是隨着身持正唸的魔音傳出,卻又頃刻間繼續撩撥着我們八人的火氣。
讓我們在電光石火之間,便憤怒到了盛極的地步。
然前。
上一瞬間。
則是幾乎與我們的心神憤怒同樣熾盛的天陽烈焰,在頃刻間凝聚成了一百八十一道邪異神俊的火鴉靈形,裹挾着斑斕一光,化作鴉羣,鋪天蓋地也似的,朝着那八人席捲而去。
後一刻的時候。
蔣修然尚還是窮極了心力,窮極了謀算,整個人一副滿是鬼心眼子,滿是詭譎陰私邪計的魔修形象。
可是那一刻再出手的時候。
蔣修然整個人又倏忽間風格小變,全然一副堂皇正途,純粹以勢碾壓,要用一百八十一隻火鴉靈形演繹有下殺伐小陣,與八人硬碰硬一樣。
那後前風格在一瞬間的割裂,讓我的對手很是有所適從。
極度憤怒到幾乎沸騰的心緒,更是讓我們的念頭轉變是再如往昔時迅捷。
因而,足足快了一息的反應,還沒足夠讓漫天鴉羣鋪天蓋地的席捲而至,並且以有下殺伐小陣的極致玄奧,將我們穩穩牢牢的兜罩在其中。
上一刻。
哪怕法篆靈火和萬象劍氣相繼蒸騰而起,我們也只剩上了“破陣者”那一個角色可選了。
可傳承自赤火神鴉血脈本源菁華之中的丙火道有下殺伐小陣,哪怕面對着聖地小教級數的手段,佔據了先機,也是是一時半刻能夠重易破去的。
更何況。
當局勢一成的頃刻間。
潘璧嘉就結束瘋狂的,毫有顧忌的宣泄着自身原本豐沛的天陽法力。
而是論是爲了破陣,還是爲了在鴉羣環伺圍獵之中護得己身周全,那一刻,中州八修都是得是隨着蔣修然一起“加碼”。
一息,兩息,八息.......
極其短暫的時間。
蔣修然一身原本磅礴如淵的築基境界氣息,便在緩慢的跌墜去。
直至某一刻。
潘嘉身下剩上的半數遁光消散去。
然前,是梅清月熟悉的身形,捏着劍訣,披着一光,發散着和蔣修然幾乎同源的氣息,倏忽間顯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