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去,仔細感應着地底深處那沉睡的太古魔神。
那是一頭以火焰和冰霜之力著稱的魔神,實力比隕星原的那頭更強。
但其被封印的時間更長,本源消耗更大,實力反而不如隕星原的那頭。
“可以一戰。”
李雲景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沉吟片刻,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上一次斬殺魔神,天瀾星的本源饋贈全部湧入了他一人體內,讓他從合體二重天巔峯突破到了三重天中期巔峯。
若只是他一人受益,未免有些浪費。
他身邊還有那麼多人,六位夫人、付超、馬興遠、林軒、嚴陽、宋梓峯......他們都需要提升修爲。
尤其是付超和馬興遠,一個元嬰巔峯,一個元嬰一重天,在下界已經到頭了。
若能得到一絲天瀾星的本源饋贈,哪怕只是一絲,也足以讓他們打破瓶頸,突破到化神,甚至更高。
“卡漏洞......”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瀾星的本源饋贈,是天地規則的自動反應。
它不會分辨誰出了多少力,只會感應到魔神被斬殺、毒瘤被切除,然後將力量饋贈給參與斬殺的生靈。
若他讓其他人也“參與”進來,哪怕只是補上最後一刀,天瀾星的本源也會認定他們是斬殺者的一部分,從而將力量分潤給他們。
這便是規則的空子,天道的漏洞。
“就這麼辦”
李雲景打定主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向神霄山脈飛去。
棲梧山莊。
“夫君,怎麼了?”
“可是那處禁地有問題?”
看到他這麼快就回來,於韻怡微微一怔,迎了上來。
“沒問題。”
李雲景握住她的手,笑道,“只是我想到了一件好事,想帶你們一起去。”
“好事?”
呂若曦好奇地看着他。
李雲景將“卡BUG”的計劃——道來。
六位夫人聽得目瞪口呆。
“夫君,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也參與斬殺魔神,從而分潤天瀾星的本源饋贈?”
於韻怡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錯。”
李雲景點頭,“天瀾星的本源饋贈,是天地規則的自動反應。”
“只要你們參與了斬殺,哪怕是補上最後一刀,天瀾星的本源也會認定你們是斬殺者的一部分,從而將力量分潤給你們。”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若能獲得一絲本源饋贈,你們的修爲都能大幅提升,甚至突破瓶頸。”
“太好了!”
星兒和月兒歡呼起來,一左一右挽着李雲景的胳膊,眼中滿是興奮。
“夫君,我們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去。”
李雲景笑道,“不過,不止你們。”
“我還要帶上付超、馬興遠,還有林軒、嚴陽、宋梓峯。”
“他們都是自己人,有好處不能忘了他們。”
“好!”
六位夫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半日,李雲景分頭傳訊,將付超、馬興遠、林軒、嚴陽、宋梓峯—一喚來。
付超最先趕到。
“老李,什麼事這麼急?”
他一進殿門,使大大咧咧地走到李雲景面前,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事。”
李雲景笑道,“帶你去發財。
“發財?”
付超眼睛一亮,“什麼財?”
“天瀾星的本源饋贈。”
李雲景將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老李,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砍魔神?”
“補刀?”
付超聽完,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對。”
李雲景點頭,“你元嬰巔峯,卡在化神瓶頸上百年了吧?”
“若是能得到一絲天瀾星的本源饋贈,突破化神不在話下。”
“乖乖......”
付超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興奮,“那還等什麼?走啊!”
“別急。”
李雲景擺了擺手,“還有其他人。”
馬興遠第二個趕到。
他那一身肥肉擠進殿門時,石階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李兄,什麼事這麼急?”
他氣喘吁吁地坐下,擦着額頭上的汗。
“好事。”
李雲景笑道,“帶你去上界之前,先給你送一份大禮。”
“大禮?”
馬興遠眼睛一亮,“什麼大禮?”
“天瀾星的本源饋贈。”
馬興遠聽完,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李兄,你......你對我太好了!”
“我馬興遠何德何能......”
“少廢話。”
李雲景瞪了他一眼,“想不想要?”
“想!當然想!”
馬興遠連連點頭,“李兄,你放心,到了戰場上,我一定給你補好刀!”
“你?”
李雲景看着他那一身肥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還是待在戰艦上,等着最後一擊吧。
“別讓我抬着你回來。”
馬興遠訕訕一笑,不再多言。
林軒、嚴陽、宋梓峯三人一同趕到。
他們是李雲景的弟子,也是神霄道宗未來的希望。
“師父!”
三人齊齊跪拜,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起來。”
李雲景抬手虛扶,“今日喚你們來,是有好事。”
“好事?”
林軒一怔。
李雲景同樣將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隨後他先將“虛空主宰號”開到“萬古冰原”上空,讓衆人待在“觀星臺”上,通過水晶屏幕觀戰。
“記住,”
李雲景掃視衆人,語氣鄭重,“你們只補一刀,絕不可戀戰。”
“魔神即便被重創,也不是你們能正面抗衡的。”
“等我信號出手。”
“明白!”
衆人齊聲應道。
李雲景站在觀星臺上,望着下方破碎的大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們在這裏等着。”
他轉過身,看向衆人,“我去將魔神重創,然後引它出來。”
“是!”
衆人齊聲應道。
李雲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向地底深處疾墜而去。
“觀星臺”上,衆人聚在水晶屏幕前,屏息凝神。
“你們說,師父這次要多久?”
林軒低聲問道。
“不好說。’
嚴陽搖頭,“萬古冰原的魔神據說比隕星原那頭更強,但被封印的時間也更長,實力損耗更大。
“師父有那麼多仙器在手,應該不會太久。”
“我賭一個時辰。”
付超嘿嘿一笑,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壺靈酒,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
馬興遠看着他那副悠閒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付兄,你就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麼?”
付超翻了個白眼,“老李是什麼人?"
“合體大能!”
“從上界殺回來的猛人!”
“區區一頭被封印了幾十萬年的老古董,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話是這麼說………………
馬興遠搓着胖手,還是有些忐忑。
“行了行了,別瞎操心。
付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等着補刀吧。”
“到時候可別手抖,一刀砍偏了,你可就白來了。”
“你才手抖!”
馬興遠瞪了他一眼,“我馬興遠雖然胖,但刀法可不含糊!”
“就你那刀法?”
付超嗤笑一聲,“上次遠征妖族,你一刀砍空了,差點把自己腳趾頭剁了,忘了?”
“那是意外!”
馬興遠漲紅了臉,“那天我喫壞了肚子,狀態不好!”
“喫壞了肚子?”
“你一個元嬰修士,還能喫壞肚子?"
“我......我那是......”
兩人鬥嘴鬥得不亦樂乎,於韻怡等六位夫人卻無心聽他們胡扯,目光緊緊盯着水晶屏幕。
屏幕中,李雲景已經抵達地底深處,與那頭沉睡的魔神展開了激戰。
那頭魔神通體覆蓋着冰藍色的鱗甲,背脊上燃燒着暗紅色的魔焰,頭頂生長着六隻螺旋狀的魔角,面容猙獰,身形龐大如山。
它被兩根巨大的兩極神柱鎮壓在地底,但封印已經嚴重破損,神柱上佈滿了裂紋,陣紋黯淡,靈力流失。
李雲景懸浮在上方,周身雷光閃爍,六件仙器環繞,殺機凜然。
他沒有給魔神甦醒的機會,直接引動上方的仙器大陣和萬魔塔,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魔神在沉睡中本能地掙扎,發出低沉的咆哮,但根本無力反抗。
觀星臺上,衆人看得目瞪口呆。
“師父......這也太猛了吧?”
宋梓峯喃喃道,眼中滿是敬畏。
“這就是合體大能的實力嗎?”
嚴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別光顧着看,準備!”
付超放下酒壺,站起身來,抽出長刀,“老李馬上要叫咱們了!”
“它快不行了!"
“準備補刀!”
果然,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水晶屏幕中的魔神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鱗甲碎裂,魔血飛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它趴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證明它還活着。
李雲景懸浮在它上方,周身雷光依舊熾盛,但臉色也有些蒼白。
連續催動仙器這麼久,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深吸一口氣,將仙器收回,只留下“萬魔塔”繼續鎮壓。
然後,他通過神識,向“虛空主宰號”發出了信號。
“就是現在!”
“所有人一起出手!”
觀星臺上,衆人精神一振。
“走!”
付超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流光,從戰艦中飛出,向地底深處疾墜而去。
馬興遠緊隨其後,雖然他那座肉山般的身軀嚴重影響速度,但此刻也拼盡全力,化作一道胖乎乎的光影,跟在付超身後。
六位夫人相互對視一眼,齊齊動身,六道婀娜的身影如同天女下凡,衣袂飄飄,向地底飛去。
林軒、嚴陽、宋梓峯三人也緊隨其後,各自握着兵器,眼中滿是戰意。
十幾道身影,同時衝向地底深處,場面蔚爲壯觀。
地底深處,魔神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它看到這麼多人同時飛來,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又閃過一絲憤怒。
“螻蟻......也敢傷本座?"
它勉強抬起一隻爪子,想要拍死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但李雲景不會給它機會。
“萬魔塔”猛然一震,浩瀚的鎮封之力如同天河倒灌,將魔神的爪子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同時,他抬手一揮,一道紫色的雷光從學心飛出,化作一張巨大的雷電網,將魔神的全身籠罩,讓它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動手!”
李雲景低喝一聲。
十幾道身影,十幾件兵器,同時出手!
付超的長刀,馬興遠的闊劍,於韻怡的長劍,呂若曦的軟鞭,星兒和月兒的雙劍,柳如煙的銀針,趙綺的玉笛,林軒的長劍,嚴陽的雙掌,宋梓峯的長劍………………
刀光劍影,掌風鞭影,銀針玉笛,齊齊轟向魔神那顆已經被李雲景打得千瘡百孔的頭顱!
“噗噗噗......”
十幾道攻擊,幾乎在同一瞬間,落在了魔神的頭顱上。
魔神的身軀猛地一僵,猩紅的豎瞳瞬間失去了所有神採,變得空洞。
“嘩啦啦......”
魔神被斬殺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極其浩瀚、帶着無盡生機與古老滄桑的氣息,從地底深處,從四面八方,從天穹之上,同時湧現。
那是“天瀾星”的本源饋贈。
它沒有全部湧入李雲景體內,而是分成了十幾股,分別湧入在場每一個人的體內。
李雲景、於韻怡、呂若曦、星兒、月兒、柳如煙、趙綺、付超、馬興遠、林軒、嚴陽、宋梓峯......
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
它如同春風化雨,無聲無息地融入他們的身體,滋養着他們的經脈、骨骼、血肉、神魂。
“這是......”
林軒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體內奔湧的力量,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的修爲此刻竟然開始鬆動!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從化神三重天,突破到了化神四重天!
而且,那股本源饋贈還沒有結束。
它繼續湧入,繼續沖刷,繼續滋養。
林軒的修爲,在化神四重天的基礎上繼續攀升。
四重天中期,後期,巔峯......
直到化神五重天初期,那股饋贈才終於減弱。
“化神五重天!"
“我突破了!”
林軒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激動和喜悅。
就這一下,起碼節省了百年時間和海量的資源!
“我終於突破了!”
旁邊,嚴陽也在突破。
他從化神一重天,突破到了化神二重天巔峯,距離三重天只差一步之遙。
宋梓峯從元嬰巔峯,突破到了化神一重天!
三兄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激動和喜悅。
“多謝師父!”
三人齊齊跪在虛空之中,對着李雲景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付超也在突破。
他從化神一重天,突破到了化神二重天!
“化神二重天!”
付超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激動和喜悅。
“哈哈哈!”
馬興遠也在突破。
他雖然資質最差,但天瀾星的本源饋贈不分資質,只看貢獻。
他也分到了一絲本源之力。
就是這一絲本源之力,讓他從元一重天,突破到了元嬰四重天!
雖然距離化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一次突破,爲他節省了至少五百年的苦修。
“李爺!”
“我突破了!”
“我元嬰四重天了!”
“謝謝你!”
“謝謝你!”
馬興遠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六位夫人也在突破。
於韻怡從化神三重天,突破到了化神四重天巔峯,距離五重天只差一步之遙。
呂若曦從化神二重天,突破到了化神三重天。
星兒、月兒、柳如煙、趙綺也各有突破,修爲大進,全部達到了化神二重天以上。
李雲景懸浮在半空,感受着體內湧入的本源饋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次,他將大部分饋贈分給了衆人。
但他自己,也得到了不少。
那股本源之力湧入體內,讓他的修爲從合體三重天中期,突破到了合體三重天後期。
雖然不如上一次突破得多,但也是不小的進步。
“好。”
他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樣一來,大家的修爲都提升了。”
“到了上界,也能更快地站穩腳跟。”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飛回了“虛空主宰號”。
衆人已經等在觀星臺上,看到他回來,齊齊迎了上來。
“夫君!”
“多謝你。”
於韻怡握住他的手,紫眸中滿是柔情。
“謝什麼?”
李雲景搖了搖頭,“你們是我的夫人,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弟子。”
“有好處,自然要一起分享。”
萬古冰原事了,“虛空主宰號”化作一道銀光,載着衆人向神霄山脈飛去。
戰艦內,觀星臺上,衆人圍坐在一起,臉上都洋溢着興奮的笑容。
付超一遍又一遍地查看自己的修爲,嘴裏唸唸有詞:“化神二重天......嘿嘿......化神二重天......老子做夢都不敢想………………”
馬興遠則捧着自己的儲物戒指,一枚一枚地數着裏面的靈石,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元四重天......元四重天......嘿嘿......回去之後,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林軒、嚴陽、宋梓峯三人也難掩激動,低聲交談着,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六位夫人則圍在李雲景身邊,星兒和月兒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着話。
“夫君,剩下的三處禁地,我們什麼時候去?”
星兒眨着眼睛問道。
“不急。”
李雲景搖了搖頭,“那三處禁地的魔神,情況不明。”
“貿然出手,風險太大。”
“等我們查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月兒有些失望。
“不會太久。”
李雲景微微一笑,“少則三年,多則五年。”
“你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穩固修爲,熟悉新增的力量。”
“也好。”
於韻怡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思索,“我們這次突破得太快,根基有些不穩。”
“確實需要時間沉澱。”
“那就這麼定了。”
李雲景站起身,走到觀星臺邊緣,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雲海,“回去之後,大家就開始準備飛昇的事宜。”
“等剩下三處禁地處理完畢,我們就出發。”
“是!”
衆人齊聲應道。
回到神霄山脈,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將整片神霄山脈染成了金紅色。
靈鶴在空中盤旋,靈泉在山間潺潺流淌,靈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一切都是那麼寧靜,那麼美好。
李雲景站在七星峯頂,俯瞰着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湧起一股感慨。
再過不久,他就要再次離開。
這一次,他將帶走許多人,也將留下許多人。
但無論如何,這片土地,永遠是他的根。
“夫君,在想什麼?”
於韻怡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在想以後的事。”
李雲景轉過身,看着她,“上界的事,下界的事,還有你們的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於韻怡靠在他肩上,“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
“是啊。”
李雲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衆人開始了忙碌而充實的準備。
付超、馬興遠、林軒、嚴陽、宋梓峯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穩固修爲,熟悉新增的力量。
六位夫人則留在棲梧山莊,一邊修行,一邊打理山莊的事務,爲飛昇做準備。
李雲景也沒有閒着。
他一面穩固自己合體三重天後期的修爲,一面研究剩下三處禁地的情報,尋找最佳的應對方案。
時光荏苒,三年光陰悄然流逝。
七星峯,棲梧山莊。
庭院中,李雲景盤膝坐在一株千年古松下,周身靈氣氤氳,道韻流轉。
他緩緩睜開眼,合體三重天後期的修爲已穩固如山,對雷霆法則與五行之道的領悟亦更上一層樓。
他抬眼望向天空,那裏,數道流光正自天際急速掠來,帶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浩瀚氣息。
是“天帝古星”的人到了。
片刻後,流光落在山莊前的廣場上,顯露出數道身影。
流光散去,露出了來人的真容。
爲首之人,一襲玄色道袍,面容冷峻,眉眼狹長,周身氣息凝練如劍,帶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與肅殺。
正是天真君。
他的身後,站着五道身影,正是白帝,黑帝,赤帝,七殺真君,貪狼真君。
“本尊。”
天絕真君走到李雲景面前,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都帶來了?”
李雲景問道。
“都帶來了。”
天絕真君微微頷首,側身讓出身後五人,“天帝古星神霄道場的一切事務,已按照本尊的吩咐,盡數交接完畢。”
“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五位真君,以及道場中選定的精銳弟子、各脈長老,皆已安排妥當,隨時可以隨本尊飛昇。”
“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定下。”
李雲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五位真君,“你們五人,先隨林軒去安頓。”
“在飛昇之前,你們可以在神霄道宗中隨意走動,也可閉關修行,不必拘束。
“待飛昇之日,本座會通知你們。”
“遵命!”
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齊齊躬身,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他們雖然是返虛境的強者,在下界是頂尖的存在,但心中清楚,以他們的資質,留在下界,這輩子就到頭了。
返虛境壽元雖然漫長,但終究有盡頭。
若不能突破到合體,再過幾千年,便是黃土一杯。
如今,李雲景願意帶他們上界,等於給了他們第二條命。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林軒。”
李雲景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弟子。
“弟子在。”
林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你帶五位真君去安頓,安排住處,提供丹藥靈材,不可怠慢。”
“是,師父。”
林軒應道,轉身對五位真君做了個“請”的手勢,“五位道友,請隨我來。”
“有勞林掌教。
赤帝等人客氣地回了一禮,跟着林軒向山下走去。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李雲景才收回目光,看向天絕真君。
“天帝古星那邊,還有什麼遺漏的嗎?”
“沒有了。”
天絕真君搖頭,“本尊交代的事,我都已安排妥當。”
“好。”
李雲景滿意地點了點頭,“你也去小世界休息吧。”
“飛昇之前,好好穩固修爲。”
“是,本尊。”
天絕真君微微頷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在“小乾坤界”中。
送走了天絕真君,李雲景回到涼亭中,獨自坐下,望着遠處的雲海,陷入沉思。
天帝古星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接下來,該處理神霄道宗、青雲觀、以及天帝古星分部的傳承問題了。
三個地方,三個道統,需要三個信得過的人來執掌。
林軒、嚴陽、宋梓峯。
這三個弟子,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資質、心性、能力,皆是上上之選。
但每個人的特點不同,適合的地方也不同。
林軒沉穩幹練,大局觀強,適合執掌總舵。
嚴陽殺伐果斷,勇猛精進,適合開拓疆土。
宋梓峯溫潤如玉,擅長交際,適合維繫聯盟。
“就這麼定了。”
李雲景站起身,向山下走去。
神霄大殿。
林軒剛剛安頓好五位真君,正在殿中處理宗門事務。
看到李雲景進來,他連忙起身,恭敬道:“師父。
“坐下說話。
李雲景在客位坐下,示意林軒也坐。
林軒依言落座,看着李雲景,等待他開口。
“林軒,爲師要飛昇了。”
李雲景看着他,開門見山,“這一次,爲師要帶走很多人,包括你的幾位師母,包括付超、馬興遠,包括天帝古星的五位真君,包括宗門中的一些老人。”
“但神霄道宗,不能空。”
“爲師需要一個人,留下來,執掌總舵。”
林軒抬起頭,看着李雲景,眼中沒有驚訝,只有平靜。
“弟子明白。”
他沉聲道,“師父放心,弟子會守好神霄道宗,不負師父所託。”
“你明白就好。”
李雲景點了點頭,“你是爲師的大弟子,跟着爲師最久,也最瞭解爲師的心思。”
“神霄道宗交給你,爲師放心。”
“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凝重,“爲師走了之後,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宗門內部的事務,還有天瀾盟的各方勢力,還有那些蠢蠢欲動的魔道餘孽。”
“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弟子知道。”
林軒站起身,對着李雲景深深一揖,“師父放心,弟子絕不會讓神霄道宗衰落。”
“只要弟子在一天,神霄道宗就是天瀾星的正道魁首。
“好。”
李雲景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爲師相信你。”
“坐下,爲師還有些事要交代。
林軒重新落座。
李雲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這枚玉簡中,記載了爲師這些年的修行心得,以及對《九天應元雷經》的領悟。”
“你拿去好好參悟,對你的修行會有幫助。”
“多謝師父!”
林軒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戒指中。
“還有。”
李雲景又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這裏面,有極品靈石五百萬,丹藥若幹,法寶數件,符籙一批。”
“爲師走後,宗門中若有急需,你可自行取用。”
“師父......”
林軒接過戒指,眼眶微紅,“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說這些。”
李雲景擺了擺手,“你是爲師的弟子,爲師不給你給誰?”
“好好幹,別讓爲師失望。”
“是!”
林軒用力點頭。
後山,嚴陽正在練劍。
他穿着一身黑色勁裝,手持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光如匹練,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
劍氣縱橫,將周圍的雲霧切割成無數碎片,久久無法合攏。
“嚴陽”
李雲景從小徑走出,站在一旁,看着這個二弟子。
“師父!”
嚴陽收劍,快步走到李雲景面前,單膝跪地,“弟子參見師父。”
“起來。”
李雲景抬手虛扶,“爲師有話跟你說。”
嚴陽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態恭謹。
“嚴陽,你跟爲師多少年了?”
李雲景問道。
嚴陽想了想,道:“弟子追隨師父,已有一千一百餘年。”
“一千一百餘年.....”
李雲景感慨道,“當年你在“四海城”,不過是個小小的散修,被爲師看中,收爲弟子。”
“這些年來,你跟着爲師,走南闖北,出生入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師父言重了。”
嚴陽搖頭,“弟子能有今日,全賴師父栽培。”
“若無師父,弟子可能早就死在四海城”的某個角落裏了。”
“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李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爲師今日喚你來,是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師父請吩咐。”
嚴陽神色一凜。
“爲師要你,去天帝古星。”
李雲景看着他,一字一頓,“執掌神霄道宗的分部。”
嚴陽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師父,弟子的修爲......”
他遲疑道,“弟子不過化神二重天巔峯,天帝古星那邊,有五位返虛期的真君坐鎮,弟子去了,恐怕難以服衆。”
“五位真君,爲師要帶走。”
李雲景道,“天帝古星那邊,最強的雖然有返虛高手,但我會給你留下足夠的底牌,以你化神二重天巔峯的修爲,足夠了。”
“況且......”
他頓了頓,看着嚴陽,“爲師看中的,不是你的修爲,而是你的能力。”
“你殺伐果斷,勇猛精進,是天生的開拓者。
“天帝古星那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弟子......”
嚴陽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弟子定不負師父所託!”
“到了天帝古星,弟子一定盡心竭力,將神霄道宗的分部發揚光大!”
“好。”
李雲景扶起他,“爲師相信你。”
“到了那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周正。”
“他是宗門在那邊的太上長老,在天帝古星經營多年,對當地的情況瞭如指掌。”
“弟子明白。
嚴陽點頭。
“還有。”
李雲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爲師對《四象真經》的領悟,你拿去好好參悟。”
“你的體質,適合修煉這門功法。”
“多謝師父!”
嚴陽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戒指中。
“去吧。”
李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這幾天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