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來愈濃,然而雪姬仍舊沒有絲毫睡意,越來越多的謎團困擾着她,她開口問道:“娘,你能給我講講關於紫碩神君的事情嗎?”
蘭熙以爲雪姬只是因爲紫碩對她出手相救而心存感激,故而也沒有多想,便說道:“相傳天帝有七子,七位神君依照長幼分別是赤元神君、成商神君、皇介神君、陸承神君、青析神君、藍戰神君和紫碩神君。”
當雪姬聽完蘭熙一口氣說出七個名字之後,笑道:“您對這七位神君,還真是如數家珍。”
“呵呵……”蘭熙也笑了笑,“這要歸功於天帝生兒子生得好,名字取得更好,所以我們才能一一記住。這七位神君的髮色眸色和名字在一一對應着彩虹七色啊!”
經蘭熙的提醒,雪姬細細回想了剛纔七個神君的名字,第一個字分別是赤成(橙)皇(黃)陸(綠)青藍紫,雪姬讚賞地笑了笑,這名字取得確實有幾分意思。
“這紫碩神君是天帝最小的一個兒子,卻不知爲何離開了神界,自我記事起,紫碩神君就住在央山羽宿宮,聽老一輩人講,紫碩神君在羽宿宮少說也有一千多年了。”蘭熙說,“自從紫碩神君久居人界之後,漸漸的成了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皇簡氏也是十分重視紫碩神君和羽宿宮。”
“那他爲何要久居人間呢?”雪姬問道。
蘭熙搖了搖頭,她只是一個普通凡人而已,怎麼會知道神的意志呢?
“娘也只是聽過紫碩神君的名號而已,這些事情,娘可就不知道了,好了雪依,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明日娘陪你去廟裏拜謝神君。”蘭熙又爲雪姬掖了掖被子之後,便閉上了雙眼準備睡覺了。
雪姬卻更加困惑。
央山羽宿宮,好熟悉的名字!
月光灑在臉上,似有一種特別的魔力,雪姬躺在牀上終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月亮在夜空中了無痕跡地走出一個圓弧,隨着東方漸白,一輪朝陽漸漸升起,淡淡的月色逐漸隱匿在明亮的日光中,沒了身影。
一夜無夢。
初陽斜照,將一抹金黃日光灑到了雪姬的臉上,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睡眼隔着輕薄的紗幔瞅了一眼外面的日光,懶懶地轉了個身,卻看到蘭熙睜開了眼。
“還困?”蘭熙溫柔的將手放到雪姬的頭上,手指穿過烏黑的髮絲輕柔地爲雪姬按捏着腦袋。
雪姬懶洋洋地叫了一聲“娘”。昨夜她睡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此時難免想要賴牀。
“那你再睡會兒,一會兒娘早好了早飯再來叫你。”蘭熙寵溺的說道。
“嗯!”雪姬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接着睡去了。
蘭熙搖頭輕笑,起身穿了衣服和鞋,又從衣櫃裏找出來一件乾淨的素色碎花連衣棉裙和一雙白錦做面的鞋,這是她準備一會兒陪雪姬上山拜謝紫碩神君用的,拜謝神明,自然要穿的得體些。
在蘭熙找全這一切之後,這才下樓去做飯。
原本緊閉着雙眼睡覺的雪姬在聽到蘭熙下樓的聲音之後,睜開了雙眼,因爲她聽到了朝着蘭英閣輕微的腳步聲。
聽步子的聲音,來人不像是個修煉之人,這蘭英閣是蘭熙和梵雪依居住之地,平日裏應該沒有人過來啊。
雪姬起身來到牀邊,輕輕推開一個縫隙朝着樓下望去。
果然有人來到了蘭英閣,微微發胖的身體,灰白的頭髮,很是祥和儒雅的山羊鬍,來者正是昨晚雪姬見過一面的流雲宗總管徐浪。
今天一大早,連早飯都沒有用,梵青雲便說要召集整個流雲宗的人去後面的承元廣場,說是要殺了梵紫依以死告罪。
在被蜱蟲怪重傷的兩個弟子中,有一個在昨晚半夜裏死去了。
從徐浪那裏得知這個消息後,蘭熙立刻解下圍裙來到樓上叫了雪姬,兩人跟着徐浪一同來到了承元廣場。
前往承元廣場的路上,有許多的下人和弟子們看到了雪姬的臉,他們各個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遠遠地避開。
雪姬摸了摸自己的左臉,臉上冬寒的冰封還在,必須要儘快解除,否則凍的久了,肌肉壞死,她這半張臉纔是真正的毀了。
他們來到承元廣場的時候,廣場上已經有了很多人,梵青雲正坐在廣場前的主座上,梵紫依一個人於秋風中跪在廣場前。
廣場的周圍站滿了流雲宗的弟子,斷了一臂的冬寒也在其中,他遠遠地看到雪姬走來,朝着她輕輕點頭算作問候,雪姬也朝他笑笑,之後跟着蘭熙和徐浪來到了廣場前方梵青雲下首的座位上。
徐浪將她們兩個引到座位上之後,又離開了。
流雲宗的人陸續來齊之後,站在銅鑼前的弟子揚起鑼錘敲了一聲,整個承元廣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梵青雲的身上,只見梵青雲朝着前方站起了身。
隨着梵青雲的目光,衆人的目光也朝着承元廣場的入口處望去。
徐浪緩緩走了過來,身後跟着一行人和三口棺材,八人抬一口,一行人來到廣場中央後,徐浪揮了揮手,抬棺材的弟子們便穩穩地將棺材放到了地上之後便退到了一邊。
“宗主,三位弟子已經請到。”徐浪朝着梵青雲拱手作揖稟告道。
梵青雲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徐浪先是退到一邊,接着繞到了廣場前。雪姬朝着梵青雲右邊的空座瞅了一眼,那是徐浪的位子。
然而梵青雲站着,就算他們有坐也都是站着。
“孩子們,師傅對不起你們。”梵青雲揮手掃了一遍全場的流雲宗弟子之後忽地跪了下來,很是痛心疾首的樣子。
梵青雲一跪,衆人便也就跟着跪了下來,眨眼間,整個承元廣場上,除了躺在棺材裏的三個弟子,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