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兒卻是不含糊地說道:“在崑崙的時候,我有大師兄,現在下山了自然你就算二師兄了。”
“那其他師兄呢?”謝源不解地問道。
他很想知道,其他入門比他早的師兄呢,她該怎麼稱呼那些師兄呢?
顧容兒憨憨一笑,大言不慚地說道:“在我眼裏,師兄就只有大師兄和訓練師兄,現在又多了一個師兄,不過看你比較厲害的樣子,勉強稱呼你爲二師兄吧。”
謝源一聽,好狂妄的丫頭。沒想到大師兄喜歡的竟然是這種的類型。
他在這鳳陽呆了許久,見過的美女多的數不清,還頭一次見到如此有風格的女子。這個師妹身上一定有什麼優點吧,能夠讓大師兄帶下山來。
在他的影響中,大師兄對於女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先前有玉嬈師妹,再有衆女弟子們,是怎麼也不會輪到這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女孩子。不過看她的模樣倒也是乖巧可愛,唯獨眉心的那道疤痕看着有些彆扭。
“既然你叫我師兄了,那師兄可要送見面禮給你了哦。”謝源裝作眉開眼笑的樣子,對着顧容兒說道。
雖然二師兄這個名頭並不算什麼,可是既然大師兄沒有出聲反駁,那麼證明大師兄也是同意她這樣說的。他對顧容兒越來越好奇了,究竟顧容兒哪一點吸引到大師兄了呢?
“不敢當,二師兄言重了。”顧容兒可不敢收他的大禮,不過眼睛卻是死死地盯着他腰間的配飾。
到底該如何開口呢?顧容兒犯了難。
“師妹客氣了,你我本是同門,你喊我師兄,若是我不送師妹一些見面禮的話,可真是說不過去了。”謝源還是堅持着要送禮物給顧容兒。
雨問見謝源堅持要送,並沒有阻止他,反正他人傻錢多,什麼樣寶物他這裏沒有呢。顧容兒雖然百般推辭,可是當謝源從腰間扯下配飾送給顧容兒的時候,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叫撞到狗屎運麼?
前一刻顧容兒還在想着要如何才能夠取得謝源腰間的配飾,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顧容兒的心中卻是樂開了花,連忙伸出手,想要接過配飾。
就在這時,雨問卻是一手把配飾拿到手中把玩。雨問只想一巴掌拍在顧容兒的腦袋上,大罵一聲“豬頭”。陌生男子的腰間配飾是能夠隨便接受的嗎?
顧容兒見到手的配飾卻突然飛了,頓時有些惱火。沒想到雨問卻是酸味正濃地說道:“師弟,這個配飾太貴重了,她承受不起。”路人甲奮鬥記
雨問說着就要把配飾還給謝源,全然不顧顧容兒大眼瞪小眼的感受。
顧容兒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配飾,樂呵呵地說道:“承受得起,承受得起。”
她當然承受得起,因爲這一塊配飾對她來說非常重要。這叫度魂配飾,極爲神祕。如果不是顧容兒身上另一塊的配飾感應到了,她還真不知道這一塊如此精美的配飾就是她想要找到那一塊呢。
雨問卻是沒好氣地看着顧容兒說道:“沒規矩。”說完便轉身走了。
顧容兒想要追上去,卻被謝源拉住。只見謝源卻是一本正經地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要這個玉佩做什麼了吧。”
原來謝源早就知道顧容兒對這一塊玉佩圖謀不軌了,與其讓她千方百計地弄走,倒不如主動問她用這塊配飾有什麼作用。這一塊配飾是他偶然間得到的,因爲造型奇特,所以就留做腰間配飾了。像這樣的配飾他多的數不甚數,所以這一塊小小的配飾送給顧容兒倒是也無妨的。
“你..”顧容兒卻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這個傢伙早就知道了,還一直裝作不知道。這分明就是在耍她嘛。
“難道我不應該知道嗎?”謝源卻是頂着顧容兒的雙眸,反問道。
顧容兒嘆了口氣,從口袋之中拿出另一塊配飾,把配飾的缺口和眼前這一塊配飾接上,剛好形成一個圓形的圖案。這種玉佩據說有招魂之效,顧容兒想要用這一塊玉佩的力量,希望能夠把芸孃的魂魄召集起來,再尋求復生之法。
誰知謝源聽後卻是搖搖頭,說道:“人死怎麼能夠復生,一切需要看天意。’
顧容兒卻是反駁說道:“天意,本不該讓我活在這個世上,可是我卻偏要活給它看。”
她的心中似乎有什麼底線被觸碰到了,滿是憤慨地說道。
“原來如此,如此的話,這個玉佩就贈與你了,但願你能夠達成夙願。”謝源輕聲一笑,眼神溫柔。
大師兄還真是有眼光,竟然看上這麼一個獨特的女子。剛纔看大師兄的那個樣子,大概是喫醋了。要不要找他解釋一下呢?算了,還是讓他難受一陣子吧。畢竟驕傲的大師兄,竟然有一天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身上。有個女孩叫夏桐
顧容兒感激地說道:“謝謝你,二師兄。”
謝源卻是擺擺手,說道:“你若是真想謝我的話,就趕緊把大師兄給平順氣了,不然我可慘了。”
他說完便笑着走了,留下顧容兒一個人在發楞。
過了好一陣子,顧容兒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謝源說的是什麼?
他說大師兄生氣了?
可是她沒看到大師兄生氣啊。
他說讓她把大師兄搞定?
可是她好像沒有那個能力啊。
不管了,不想這些了。不論如何今天都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因爲她想要的東西終於找到了,這也就意味着她能夠使用渡魂之術來引渡芸孃的魂魄了。
顧容兒蹦躂蹦躂地朝着雨問離開的方向跑去,可是她卻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她不認得路。
好吧,雨問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裏了。謝源也真是的,還是把她丟在這裏。難道不知道她是路癡嗎?
等顧容兒好不容易找到路之後,卻看見雨問那冷的不能再冷的臉了。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雨問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當然手中還愛不釋手地拿着那一塊配飾。
雨問原本在這裏等着顧容兒出來,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見她出來。等見到顧容兒的時候,她手中還拿着那塊配飾,而且臉上絲毫沒有半點不愉快,心中頓時醋意大發。她就那麼喜歡別人戴過的東西?還是說她對謝源一見傾心了?
只見他怒氣衝衝地朝着顧容兒走去,一伸手就是把配飾搶了過來,狠狠地砸在青石磚之上。
顧容兒卻是嚇傻了,再然後卻是雙眸死死地盯着雨問,鼻子一酸,轉身去拾起那已經被摔碎的配飾。雨問見顧容兒這麼愛惜這個配飾,剛纔竟然還用那種眼光看着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嗚嗚”顧容兒卻是不爭氣地哭了出來。
這個配飾碎了,也就代表着顧容兒想要招得芸娘魂魄的希望破滅了,這真的就意味着她與芸娘天人用隔了。記得當時青雪說過,配飾只能一分爲二,若是碎了便再也合不上了。現在倒好,這下卻是真的碎了。繡傾天下
顧容兒顫抖地撿起碎片,轉頭惡狠狠地頂着雨問看,然後頭也不回地一陣亂跑。她不想再看到他,是他親手摔碎了她的夢。
她討厭他!
顧容兒一路小跑着,卻沒想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臂膀。淚眼婆娑的一看,卻是謝源。
“碎了,碎了。”顧容兒卻是喃喃自語地說道。
謝源見顧容兒的手中的那些碎片,心中也明白了一些什麼。這對於顧容兒來說,真的是一個打擊。只是,這一切皆爲天意。
雨問見顧容兒一個人跑了出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連忙追了出去。可是當他看到謝源正在安慰顧容兒的時候,他伸出去的手卻又是收了回來,轉身默默地走了。
他本不該帶着她下山,如果不是帶着她下山,那麼今日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她還是他一個人的容兒,只是他一個人的,至少他現在是這樣認爲的。
這邊的顧容兒哭的傷心欲絕,那邊雨問卻也好到哪裏去。一向聰明的他,如今卻也遇到了迷航的時刻。記得他才與顧容兒說過,不要讓心迷失方向,可是現在他的心,早已不知飄向何方。
“好了,不就是一個配飾嗎?我來幫你修。”謝源卻是主動說道。
雖然他知道,這個配飾是修不好了,但至少能夠讓顧容兒安靜下來。也許,時間一長,顧容兒就不會這樣難過了呢?
顧容兒一聽這話果然止住了哭泣,追問着謝源說道:“二師兄可是有辦法?”
“辦法雖然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謝源卻是先給顧容兒一些小小的希望。
他不敢給她做出承諾,怕這樣只會讓她更傷心。顧容兒見有辦法修好這個配飾,連忙答應謝源,感恩戴德地說道:“二師兄若是能修好這個配飾,我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哎,感謝就不必了,若是修不好,可別詛咒我一輩子啊。”謝源卻是調侃道。
顧容兒被謝源這樣一調侃,頓時破涕爲笑。幸好有二師兄在,不然她可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謝源卻是眉頭深鎖,拾好已經四分五裂的配飾,放入袖中,帶着顧容兒離開了院子。
待他把顧容兒安頓好之後,卻是徑直去找了雨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