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清雪並沒有說芸娘到底哪裏去了,可是顧容兒卻已經明白,芸娘去了很遠的地方,遠到永生永世都無法再相見了。
顧容兒緊緊地握着那塊玉佩,慢慢地轉過身去,艱難地走出了清雪的房間。
清雪看着顧容兒的背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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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顧容兒依然還是站在死人谷邊緣的那一片胡楊林裏望着着眼前寂寥一片的戈壁灘。她的雙眸如死水一般,亦是沾滿了黃沙。
“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呢?”永安不知何時走到了顧容兒的身邊,淡淡地說道。
顧容兒仍然是一動不動,她的思緒卻是一片混亂。
以前芸娘在大山村的時候,她覺得大山村就是她的家。離開大山村之後,她與芸娘相依爲命,四海爲家,她覺得這樣也不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是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芸娘竟然會離她而去。如果她早點知道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同意芸娘這樣做的。
現在爲了她一個人,害的芸娘魂飛魄散,清雪白髮纏身,整個死人谷更是要變成荒漠,從這個地圖之上消失。
“爲什麼?”顧容兒卻是自語地問道。
永安卻也找不出更多安慰的話語,只能把顧容兒靜靜地抱在懷裏。
“一切都會過去的。”永安淡淡地說道。
說完這些,他們再也無言,只剩下滾滾的黃沙,在狂風之中呼嘯。
傍晚時分,顧容兒和永安回到了住的地方,卻發現長夜早已經在等候了。
“容兒,你還好嗎?”長夜關心的問道。
長夜見顧容兒一直沒有回來,心中非常擔心,看着顧容兒面如死灰的樣子,他更是擔心。
“容兒沒事,就是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吧。”永安連忙替顧容兒說道。
顧容兒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長夜看着顧容兒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酸,彷彿能夠感受到顧容兒的心境一般。
“今後有什麼打算呢?”永安問道。
他們此次來西北大漠是來求醫的,爲的是祛除容兒體內的毒蠱,現在毒蠱已經祛除,他們下一步卻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了。仙塵飄渺
長夜本來打算這件事情完結之後,便去尋找妹妹的。可是沒想到芸孃的離去,和容兒現在消極的樣子,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你呢?”長夜反問道。
永安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和容兒打算去崑崙,那邊靈力醇厚,應該能夠幫助容兒進一步適應。”
長夜點點頭,崑崙確實是個好地方,如果容兒去了那裏,那麼對容兒的幫助是非常大的。
“我本想和你們一起去崑崙,可是我的身份特殊,崑崙是不會收我的。而且我也要去尋找失散多年的妹妹,恐怕不能與你們一同前往了。”長夜的心中有些遺憾,可是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也好。”永安點點頭,便告別了長夜,打算到藥盧尋找一些有用的丹藥,放在路上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一早,顧容兒一行人便來到清雪的房前向她辭行。可是卻被告知清雪早已經在藥盧等着他們了。
顧容兒連忙趕到藥盧之中,見到了清雪。
只見清雪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顧容兒,說道:“如果你感覺有什麼不適,就服下此藥。”
顧容兒感激地道了一聲謝,便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清雪笑着說道:“此去崑崙路途遙遠,希望你們能夠一路平安。”
清雪再也沒有其他的話要說了,因爲再怎麼煽情的語氣都平復不了顧容兒心中的那道傷疤。
顧容兒、永安、長夜三人便這樣離開了死人谷,朝着崑崙出發。
走了幾日,顧容兒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沙漠的邊緣地帶。顧容兒回望沙漠一眼,遠方影影約約出現一個巨大的蜃樓,與死人谷的建築一摸一樣。蜃樓存在了很久,直到顧容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戈壁灘之中。
這一次的荒漠之旅,就這樣畫上了句號,顧容兒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了。就算她想踏入這個地方,死人谷也不存在了,只剩下滾滾黃沙,和一個等待着歲月的人。
他們達到了一個邊陲小鎮,顧容兒看着這個小鎮異常的熱鬧,沉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芸娘說的對,她要好好活着,這樣芸孃的努力纔不會白費。
顧容兒決心做一個正直快樂,可愛善良的人。
芸娘,既然你許我百歲無憂,那我便永生永世給你看。
這個邊陲小鎮雖然面積不大,可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許多顧容兒根本就沒有見過的東西。顧容兒開始擔憂起來了,她要是肚子餓了怎麼辦?、天才煉器師:囂張三小姐
顧容兒想到這裏,肚子便開始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永安哥哥,我餓了。”顧容兒朝着永安撒嬌道。
自從芸娘走後,顧容兒便像變了一個人,什麼事情都要經過永安的同意,更是非常依賴她。他不知道這樣的轉變對於容兒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因爲顧容兒現在已經把自己深深的隱藏起來了。
“容兒乖,我們很快就到了。’永安找了一家客棧落腳,並開了兩間上房,顧容兒一間,他和長夜擠一擠。
分配好房間之後,永安帶着顧容兒回到了房間之中。
“容兒,你可還習慣?”永安關切的問道。
顧容兒自然是說習慣,這世間就沒有顧容兒不習慣的東西。
“到了崑崙之後,要去找雨問嗎?”永安卻是把話題往雨問身上轉移。
顧容兒一聽到雨問這個殺千刀的,就一肚子來氣,怒氣衝衝地說道:“找他做什麼?我纔不要學習他那個什麼破劍法呢。”
永安聽顧容兒的反應這麼大,忍不住笑道:“這話要是被永安聽見,你們是不是就要打起來了呢?”
顧容兒纔沒有那麼計較呢,只見她淡淡地說道:“他好像不喜歡打女人的。”
“你是女人嗎?”永安脫口而出。
顧容兒愣了一秒,下一秒鐘便開始暴走。
“好你個永安,竟然這樣說我,看我怎麼收拾你。”顧容兒說罷就要做手勢去抓着永安打。
永安連忙求饒:“好漢饒命。”
顧容兒這才罷休,看着永安這麼謙虛的份上,她也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原諒他了。
小鎮的夕陽聽說特別好看,顧容兒和永安長夜等人也湊了一下熱鬧。
看着眼前着瑰麗的場景,顧容兒頓時覺得只見變得好渺小。如果與這寬闊的天空比起來,那麼她就是那一粒小小的塵埃,永遠漂浮不定。
“哈哈,原來你們在這裏。”濯妖的聲音卻是傳到顧容兒的耳朵裏。
顧容兒轉過頭一看,竟然真的是濯妖。
只見顧容兒朝着濯妖奔跑過去,欣喜地問道:“道長,竟然真的是你。”最魅惑
濯妖聽顧容兒這麼一說,頓時不高興了,故作鬱悶的樣子說道:“難道我不是真的麼?”
顧容兒被濯妖這麼一說,噗嗤一笑,心中的烏雲頓時散落而去。
四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慢慢地聊,聊他們最近都經歷了些什麼。
濯妖聽了芸孃的事情,心中頓時感到惋惜不已。想必顧容兒一定很傷心吧,而自己卻不在他們的身邊。
“道長,你怎麼會在這裏的啊?”顧容兒問道。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當日還依依不捨的道長,現在竟然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日分別之後,我一直在沙漠之緣徘徊,就等着你們出來呢。”濯妖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顧容兒一聽道長是在等她,連忙說道:“不知道道長找我何事呢?”
“容兒,跟我回雲山吧。”濯妖淡淡地開口。
他口中的雲山是真的存在的,他也是雲山的主人,所以他特別希望顧容兒能夠去那裏療傷。
顧容兒也想答應濯妖的請求,可是她和永安說好,先去崑崙的。如果卻了雲山,難免會生出什麼變故。
“可是我要先去崑崙。”顧容兒堅定地說道。
她去崑崙不僅僅是因爲那裏靈氣匯聚,有利用她靜心,更重要的是芸娘給她的那塊玉佩之上,隱約刻着崑崙兩個字樣。也許這就是芸娘留給她的最後一絲線索了,或者這是芸孃的夙願。
濯妖一聽顧容兒要去崑崙,也搶着說道:“我也去。”
“你去幹嘛呀?”容兒詫異道。
這道長變臉竟然比翻書還快,只在一瞬之間便改變了主意,到還真是善變呢。
“我,我,我去找他們比試比試啊,看看是他們崑崙劍法厲害還是我雲山道術厲害。”濯妖隨便編了個理由,試圖糊弄過關。
可是顧容兒哪有這麼好糊弄,她可聰明着呢。
“小心崑崙的掌門把你趕出去哦,那就遭了。”顧容兒哈哈笑道。
沒想到濯妖卻是更加大聲地笑道:“你放心,我僞裝的很好。”
這句話是濯妖故意說給顧容兒聽的,希望她能從中捂得一些道理,也能夠助她真正地成長起來。只有真正的成長起來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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