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雨問進階之後,心中的那股高傲之氣卻降低很多。他雖然堪稱天才,可是卻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
焱傾訝異着雨問的改變,明明是玩世不恭的樣子,竟然老成許多。難道這就是一個人成熟的標誌嗎?
而他的第五階,什麼時候纔會來臨?
雨問早已經換回乾淨的衣裳,整理好行裝,靜靜地等待着告別的時刻。顧容兒一改往常打扮,而是換了一身男裝,還特意用帽檐來擋住眉心那道難看的疤痕。自從昨日被那小女妖當面說醜之後,她的自尊心似乎又往下降了一點。
莫玄帶着侍從把他們送到了清澤中心的邊緣,對着顧容兒說道:“容兒,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顧容兒擁抱了一下莫玄,說道:“謝謝玄哥。”
莫玄頓時覺得眼眶有些溼潤,如果不是他的身世的話,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跟隨着顧容兒一起北上求醫了。可是他沒有什麼能力來保護容兒,只能讓自己快些成長起來。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夠強大起來,他一定能夠保護容兒。
顧容兒從懷裏摸出落靈匕,對着莫玄說道:“這把匕首是你的專屬,現在還給你。”雖然落靈匕在山魅哪裏吸收了不少好處,可是這畢竟是妖族的東西,如今也算物歸原主了。
顧容兒原以爲莫玄會收下,哪料他又把匕首塞回顧容兒的手中。
“玄哥,你.”顧容兒喫驚道。
莫玄摸了摸顧容兒的頭,笑道:“傻丫頭,不知道什麼做君無戲言嗎?”
顧容兒噗嗤一笑,離別的複雜情緒頓時拋到腦後。
“那你可以別說,我拿了你們妖族的寶物啊。”顧容兒朝着莫玄眨了眨眼,會心一笑。
莫玄自然是不會計較這點寶貝的,落靈匕固然珍貴,可放在妖族裏也不是什麼稀奇的寶貝,更何況爲了顧容兒,甚至他的命都可以拿去,更別說一個身外之物了。什麼榮華富貴,在他眼裏都是浮雲,唯有與容兒並肩攜手笑看夕陽纔是他此生的理想。獸人之食色(強強)
顧容兒得到這個寶貝,自然是高興急了,與莫玄的感情卻也更爲深厚了。原本以爲,當時莫玄只是年少無知,送與她防身之用,沒想到這小小的匕首竟然是絕世珍寶。這樣的絕世珍寶,莫玄還拱手送給自己,顧容兒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玄哥,你今日待我,容兒必不會忘。”顧容兒的眼眶有些微微溼潤,原本失落的事情頓時好了起來。她相信他們以後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容兒,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莫玄的眉頭緊蹙,欲言又止的樣子。
莫玄想起昨日父王對他說的那一番話,他說人類的世界早已經開始分裂,表面看看和諧萬分,實際上一團戰火即將蔓延。妖族在青澤的庇佑之下,尚可躲避這些紛爭。
“什麼事?”顧容兒燦燦地問道。
“答應我,要活着。”莫玄艱難地說出這六個字。
顧容兒噗嗤一笑,笑着莫玄這麼認真的樣子,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居然說這樣的話出來。
顧容兒不高興了,撇嘴道:“玄哥,這是在咒我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總之,萬事小心。”莫玄一看顧容兒不高興了,頓時急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顧容兒看天色不早了,準備告別莫玄。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她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
“玄哥,我們走了,你也要保重。”顧容兒回到隊伍之中,對着莫玄說着再見,然後轉身朝着青澤邊緣出發,不曾回頭。
莫玄看着顧容兒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他好想將她留下,卻不能強迫她的意志。寵物小精靈之鶴娘
“容兒,如果你回頭的話,我絕不放你走。”莫玄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可是顧容兒沒有回頭,她一路奔奔跳跳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全然忘了剛纔的離別之痛。因爲她堅信,分別是爲了下一次的重逢,她和玄哥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可是她不知道的卻是,這一面卻是在三年之後的戰場之上。
莫玄的眸子頓時暗了下去,他的心中悵然若失去,只好用沉默來掩藏自己的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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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兒一行人抵達青澤邊緣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衆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顧容兒突然想念起阿花來了,也不知道阿花有沒有看好那個“殺總領”,不知道有沒有去偷雞喫,不知道有什麼做壞事。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顧容兒嘆了口氣。
她突然想起身負重傷的那個人來,雖然跟他素不相識,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顧容兒總覺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雖然他是一個殺手,可是她卻覺得他很親近,不由自主地想跟他親近。這感覺就像,就像,就像兄長。
“這還沒走出青澤呢,就開始想你的情哥哥了?”雨問快步走到顧容兒面前,和她並肩同行。、
顧容兒瞪了他一眼,心中有怒氣卻又不敢發出來。之前不知道他的實力,還敢欺負她一下,現在他都是第五階的這種非人了,她可不想給自己自找麻煩。
“怎麼?被我問的沒話說了吧?”雨問一臉淫笑。
那表情,簡直就是在說,“來打我呀,來打我呀。”
顧容兒目視前方,專心趕路,不再搭理他。雨問見顧容兒不再搭理她,頓時覺得沒勁,轉而去調戲走在隊伍後方的菀輕蘿、菀小池倆師姐妹。
人間守護天使
“這位美女,有什麼需要我代勞的?”雨問紳士地問道。
菀輕蘿莞爾一笑,謝絕了他的好意。她怎麼好意思讓第五階的“非人”幫她拎東西呢,更何況她也沒有什麼東西可讓他幫忙拎的。
“雨師兄,我的神獸好重,你幫我拎吧。”菀小池一臉得意道。
之所以叫他雨師兄,是因爲她們雲秀門與崑崙派有一些交情,故以師兄妹互稱。
“小池,你在逗我嗎?這麼大的巨獸,怎麼拎,不過我可以考慮拎着你。”雨問作勢就要去拎菀小池,嚇得菀小池連忙躲到師姐的身後尋求保護。
菀輕蘿笑道:“雨師兄莫開玩笑,嚇着小池了。”
“沒趣。”雨問嘆了口氣。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他進階之後,這些人就把他當菩薩供着。他是人,不是神。不就是第五階的修爲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如果是因爲這個修爲而讓他與他們疏遠,那他寧可不要這修爲。
“諾,給你。”顧容兒隨手甩了一個包袱給雨問。
雨問接過包袱,聞了聞,似乎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問道:“這裏面什麼啊,這麼難聞。’
“你的衣服啊。”顧容兒毫不在意地說道。
“啪。”雨問把包袱扔到了地上,連忙拭去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破衣服你也要啊。”雨問無語道。
顧容兒一聽這話不高興了,也不知道是誰催着她去幫忙收拾東西,現在又來怪她把他進階時所穿的衣服收拾進來。
“愛要不要,反正不是我的。”顧容兒大聲說道。
她纔不管了呢,好心沒好報,還要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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