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傷我,那就去死”
孔雀公子染血的玉手快到了極點,他手指上修的極其漂亮的指甲劃過了灰影的喉嚨,豔麗的血飄了出來
灰影扭曲,出現在孔雀公子的身後,灰色的衣袖中飛出了灰色的短劍,無雙劍對着孔雀公子的後頸狠狠的插了下去,五色光輪旋轉,比第一次出現的更快。
灰袍無天嘿嘿一笑,他的表情極其猥瑣,袖裏劍已經變向,對着孔雀公子的屁股刺了過去
“啊”
這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這一聲慘叫已經達到了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聞者無不頭皮發麻,四肢僵硬,太慘了
孔雀開屏,唯一露了屁股,這一下,正中靶心,十環!!
孔雀公子臉慘綠慘綠的,他尖叫着用帶血的玉手捂住屁股,又是一手血,他看到血又是一聲尖叫,流血了
“哈哈哈本公子的無雙劍可還鋒利?老孔雀,死人妖”無天公子爆發出了無敵的嘲諷技。
孔雀公子的臉綠了黑,黑了又綠,他渾身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你你你”
在極度被羞辱後,孔雀尖叫一聲,變成了鳥頭,他那不大的圓眼中盡是兇光,他鋒利的鳥啄帶着幽光
他不大的嘴,一張開,成了一個黑洞,他對着衆人一吸,一屋子的老老少少都身不由主的朝他口裏飛去
“啊”
“死定了”
“這該死的老鳥!”
“公子,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是尊上的人!!”
兇性大發的孔雀公子六親不認,根本不管敵我,他只有一個想法喫了他們,喫了他們,一個都不留。
一個一個的人消失在他口中,當無天公子和三老被黑洞吸進去後,整個屋子就剩下了全身血焰的侯爺和羅伊。
化爲鳥人的孔雀公子有些猶豫,對於血焰,他很忌憚,吞還是不吞?最後他眼中兇光大盛,他堅信天下沒有他孔雀公子不敢吞的東西,他用力一吸,羅伊兩人也被吸入了嘴裏
沒事!孔雀公子優雅一笑,終於將一切痕跡都抹去了,這下就沒有人知道自己的醜聞了,見過自己醜態的,都死了,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那裏被插了一劍。
想起剛纔那一刻的感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整個心都在抽搐,他覺得自己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他再也不是那個完整孔雀公子了
陷入自哀自憐之中的鳥人,突然尖叫着跳了起來,他身上着火了,這只是外相,他的內火更盛,更爆烈。
羅伊入口的剎那,便睜開了眼,稍稍思考,他先將血焰完全壓回了自己體內,然後連通孔雀血脈
一點血被他輸入了孔雀體內,長生血突然變得極其暴虐,人族長壽境的血被妖族吞了,種族不同,血脈不僅不融,而且排斥反噬,這簡直就是一場毀滅級的災難,孔雀公子的體內成了火山噴發現場
內火過盛,上火了!自燃了!!
孔雀公子血管爆裂,心火四起,他頭腦溢血,七竅冒火,口舌燙傷,他第一時間將喫進肚子裏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吐的速度比喫的速度快了太多。
一個個進入孔雀肚裏半日遊的傢伙,都掉了一地,這些懵懵懂懂睜開眼的傢伙,除了寧家的人,還有一羣妖魔鬼怪,這些沒被消耗的傢伙,僥倖存活,看到遍體血焰的孔雀公子,他們尖叫着撒腿就跑。
“太可怕了,這是要將我們烤了,再喫一次啊!”
三個老傢伙一被吐出來,化光便跑,這位主子他們不伺候了,太令人心寒
此時寧家老屋中,全身帶火的又增加了一位,是一個鳥人。
無天公子恢復最快,他指着孔雀公子便發動了嘲諷技:“哈哈哈!好大一隻火雞,老鳥,你這是要將自己給烤了嗎?你是在做烤肉嗎?你看看你,小心點,這麼好的毛也不知道拔了再烤,毛都焦了,肉也糊了,唉”
猶如一隻雞一般在屋裏來回奔跑的孔雀公子真和一隻火雞沒什麼兩樣,而且此刻狼狽到了極點,他嘶啞着喉嚨憤怒糾正道:“你你我不是火雞我要你死要你們死”
孔雀展翅,屋頂被掀飛了,牆壁被推倒了,一隻五色孔雀攜着一身血焰撲向了無天公子,他對這個灰衣魔人恨到了極點,這天殺的嘴巴太毒,太賤,他就連滅火也顧不上了,他要先生撕了他,一秒鐘他都受不了。
無天公子也不是少智之人,恰恰相反,他很聰明,他知道一旦孔雀壓下血焰,他們誰都活不了,所以他故意激怒孔雀,只要他壓不下血焰,戰力必然被限制,而且也能給主人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唯一的弊端就是他拉了所有的仇恨,暴走之下的老孔雀必然要殺他泄憤,所以他的心一直緊繃着,袖裏劍也一直準備着,在孔雀撲來的一瞬間,他灰色身影扭曲,消失在原地,轉瞬出現在孔雀腹部,大袖飛揚
灰色的無雙劍刺出,劍刺中了!卻沒有預想到的血光,無雙劍刺入了一團五色光中,無天撒手後撤,可還是慢了,兩隻巨大的碧色爪子,將他抓住了。
孔雀嘶啞的喉嚨發出了癲狂的叫聲,他樂壞了,終於抓住了,孔雀一雙兇性的碧眼中,充滿着暴虐,他猛然低頭,鋒利的鳥啄啄向了無天的頭顱,他要將他開顱食腦。
“不要”金銘大驚失聲。
羅伊突然睜開眼,騰出一隻手,打出了一拳,這一拳很暴戾,傾力一拳卻也只是讓孔雀頓了頓,他修爲不過道尊,而孔雀卻是教祖中的高手,這並不僅是一個境界的差異,而是兩種生命層次的鴻溝,不可逾越。
“來喫我啊!死鳥!”
“你個蠢孔雀,你個火鳥火雞!”
“該死的醜孔雀,醜鳥!你不是喜歡喫人嗎?你來啊”
一個個寧氏子弟無畏的怒罵着,他們不能看着他死去,灰衣人一直保護着他們,一直拼死保護着他們,寧家沒有怕死之輩,寧家更沒有懦夫
無天看到了,也聽到了,這一刻他竟然是如此的平靜,他心中沒有遺憾,他竟然有種死得其所的淡然,他以前總以爲自己是魔,今日他方知自己是人,作爲人,他第一感到了人心,人心的可貴。
孔雀的頭顱勢不可擋,孔雀的鳥啄,堅硬鋒利
他看着越來越近的鳥啄,卻淡淡的笑了,他這個魔人,今日爲人而死,他要以人的身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