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位老鬼聽道這聲“滾”先是一靜,接着怒目圓睜,極其鬼火!
“嘎!嘎嘎嘎!嘎”
雜亂尖銳的鬼叫,代表着老鬼的忿怒,鬼聲鬼氣,鬼語怒罵,他們不敢衝下來,只有怒罵,他們以爲人族聽不懂,可實情恰恰相反,六法懂得鬼言鬼語
也無言語,黑袍左手一展,黑帆飛來落入他手中,他一步一步走向天空,腳下無雲亦無煙,卻走得四平八穩。
老鬼的叫罵聲沒了,一個個都開始吞嚥鬼液,這位要幹什麼?
和白陽劍鄒玄理對戰的老鬼,鬼瞳收縮,轉身就跑,可惜他撞上神鞭,鞭影重重,鬼心爆開,碎了一腹,一尺不到的三角黑帆,蔓延開來,剛剛逃出鬼魂被吸入帆中,一個黑亮深邃的怪紋亮起。
鬼屍轟然掉落,從黑袍踏天,到老鬼身死,又被抽魂,也就一個呼吸,眨眼之間,一個千年老鬼喪生,衆鬼哆嗦,鬼口緊閉,鴉雀無聲。
“跑!”
這是所有老鬼的心聲,卻都沒有行動,他們知道,第一個跑的,一定跑不了,他們在等,等那隻倒黴鬼出現,一旦這個煞星動手,他們就有機可乘,跑!一定要跑,離開此地,再也不回來了!
六法卻沒有絲毫在意他們的想法,他一步邁出,到了就近的老鬼跟前,不管對方意願,碎心,拘魂,行雲流水,怪紋又亮一個,鬼屍掉下一具。
剩餘老鬼四散而逃,但總有逃的慢的,還是被殺了一隻,六法嘆息一聲,沒再追趕,他一步一步如下臺階,走到弟子中間。
老鬼逃逸,剩餘惡鬼都成了孤魂野鬼,陰陽家主一聲令下,十三兵團齊出,殺的殺,抓的抓,惡鬼成了獵物,陰墟外圍成了獵鬼天堂,鬼物四處流竄逃逸
在陰墟外的一座高地之上,一個黑袍雙目赤紅,身體哆嗦,功敗垂成,他心中不甘,可又能如何?他轉身隱去,臨行看了六法師徒一眼,眼中沒有憤恨,只有無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是如此的無力
滅族之仇,不能不報,家族資源已經耗盡,陰墟之地不可久留,不說諸多世家追殺,就是悠悠三位也不會放過他,離開是爲了回來,等着吧!
八位天師老祖聚在東方臺上,同鄒潛說着什麼,不時掃過六法師徒。
“師傅,你不說你是天師嗎?”鄒容感到不可思議,自己的師傅一人屠三鬼,其餘老鬼嚇得要死,跑了個乾淨,天師有這樣的實力?
“呵呵”
“”鄒容嘴動了動,又是這樣,好在師傅厲害,也就意味着自己以後會厲害。
黑袍將手中黑帆遞給弟子幽若,道:“這是爲師給你煉製法器,現在法器中有三大鬼魂,他們都是站着的,等你煉化後,讓他們跪下,此帆現在並不圓滿,剩下的三魂需你親自拘來”
小幽若雖然疑惑,還是點了點頭。
“師傅,這寶貝有什麼妙用?”雖然是給師妹的,可鄒容還是很開心,畢竟師妹不是外人。
“此帆,有兩個作用,第一,飛行,你師妹雙腿難行,靠五鬼,終究不便,以後它就是幽若的飛行法器,第二個作用,纔是此帆的玄妙之處,也唯有你師妹才能使用。”
“是什麼?這麼神奇!”
六法自己眼睛也亮了,自豪地講道:“幽若,只要你將仇敵姓名書寫於帆上,對着此帆拜上三拜,仇敵輕則倒黴,重則喪命!”
“什麼!”鄒容這次真被驚到了,這也太強大了,太邪門了。
“當然修爲越高,所受的影響也就越小,比如你祭拜爲師我,最多也就片刻心煩”
即使如此,幽若和鄒容也感到不可思議,當然他們也理解,像幽若這樣的天棄女,天生黴運罩頂,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住她三拜,鄒容就被砸暈過。
“幽若,爲師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六魂幡’,希望你早早補齊六魂!”
小幽若愛惜地撫摸着手中的六魂幡,這可是師傅特意爲她煉製的法器。
“師傅”鄒容指了指走來的人羣。
六法看了一眼,毫無動容,他回頭對鄒容道:“你去將三隻老鬼的屍體收了,也該爲你準備法器了。”
“是,太好了!”鄒容聽了心中烈火烹油,都快樂開花了。
鄒容拿出閒置的陰符囊將不遠處的一個十丈鬼屍收起,又踩着禹步蹦向另一個鬼屍
捉鬼殺鬼的諸位法師和術士,看到鄒容,都會至步點頭,投以羨慕的目光,不愧爲陰墟的九公子,陰墟城內有他踩出的“第九公路”,陰墟學院“黑衣派”因他而出,陰墟鬼潮,又被他師傅平定,樣樣不凡,九公子。
“小九”
“小九,你沒事,太好了!”
“大哥、二哥、三哥”鄒容見到神情激動的親哥哥,也是同樣激動,大災之後,各自無恙
鄒容取走三具老鬼屍體,同哥哥說了一會話,就走了回來。
六法依舊面無表情,鄒潛及諸位老祖都恭敬地行禮,然後離開。
“走吧!”
鄒容紅着眼躬身對遠處的父親一拜,跟着師傅東行。
鄒潛嘴脣顫抖,微微張了幾次,還是沒能喊出挽留的話語,兒子是陰陽棄子,他卻是陰陽家家主。
陰墟災劫後五日,陰墟萬里之外,一座無名小山上,六魂幡載着小幽若繞山飛行,五隻激靈鬼,抓着幡尾,吊在後面,咿咿呀呀,玩得好不開心。
小幽若坐在一丈黒幡上,長髮在風中飛舞,耳邊聽着黒幡獵獵作響,心情極其愉悅。
三日前,師傅以心傳法,將《詛咒心經》傳給了她,心經以一種邪惡玄奧的文字寫成,師傅稱這種文字爲“斜文”,是他們的邪道文字,師傅告訴她,法和文都有瑕疵,需要他們師徒共同修正完善
鄒容抬頭看着御幡飛行的師妹,由衷的替她開心,心中卻更加急切了
“師傅”
“給。”
鄒容接過三尺漆黑的帆,比師妹的六魂幡大,“師傅,這是大六魂幡吧?”
“不是,我叫它‘六神’。”
“六神?能帶着我飛天嗎?”
“不能。”
“可是能拘鬼魂?”
“也不能。”
鄒容有些失望了,師傅煉了三天的寶貝,怎麼這樣,飛都不能飛,“師傅,那它有什麼用?”
“裝鬼,此幡以三張鬼皮合成,三維定空間,又被爲師分爲六層,一層小鬼、二層大鬼、三層老鬼、四層鬼王”
“那五層、六層嘿嘿原來這麼厲害!好寶貝!”
六法輕哼一聲,表示自己不滿,傻徒弟竟敢質疑六法出品,叫道:“幽若,別玩了,下來喫點東西,我們該出發了。”
“師傅,我們去哪裏?”
“去給你師妹找眼睛。”
鄒容和小幽若都是一怔,眼睛還能找?
“師傅,再給我們講講咱們北冥道宮吧”
鄒容最喜歡聽師傅的故事,裏面最多的是他們師叔北冥道人、還有師兄真言、蒼、白、朝天辮好多有意思的人。
六法神情柔和了下來,微笑着看着天空,他想兒子了,想家了,來此快兩年了,他以同脈祕法查尋族人的下落,父親蹤跡,卻一無所獲,本尊啊!六法令你失望了,父親他們不是陷入絕地,就是已經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