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引!”
“轟轟”
聞天甩出白色陰雷符,符貼定在鎮鬼臺上,天雷引動,轟擊圓臺,石臺上電光雷火,茲茲電流,股股黑煙
“聞天,住手!”
“嘿嘿,鄒家老鬼,這才第二步,莫及!”聞天陰陰一笑,躍上圓臺,他揮袖一拂,臺上石粉掃去厚厚一層,圓臺上的原始符文被雷霆擊爲粉塵,石面光滑一片。
聞天在鎮鬼臺刻劃一陣,一個詭異的符文出現,完成後,他抬頭看天,寅時將過,卯時即至。
紫月偏西,皓月初升,陰時已至,聞天又拿出一個白瓶,瓶中裝着白色液體,聞天小心翼翼地將液體倒在刻劃的符文之上。
再以術法激活符文,月光引下,陰氣聚來,陰墟地界的鬼物聞到一股致命清香,蜂擁而至
“月華天瓊漿”
“百裏前輩好見識,這可是我聞家最珍貴的收藏!”
“聞天,你瘋了!”
“哈哈哈,族人死絕,聞氏不存,還留着這些幹什麼?”
“聞天!你!”悠悠老人看着躍上高地的聞天,面孔扭曲。
聞天嘿嘿一笑,道:“我們定有術契,還有一個時辰,諸位慢慢論道!”
“聞天,我黑塵子,不會放過你的!”
“老鬼,我們聞家世代積累的財富都給了你們,聞家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看着聞天消失的背影,三位散人天師,氣憤難忍,對天怒吼,但有術契之約,他們不得不再拖住三位老祖一個時辰,竟然被一個小輩坑了
無盡小鬼、數萬大鬼、還有十個老鬼,兇鬼、厲鬼、鬼魅、邪靈,鋪天蓋地而至,他們將惡鬼谷圍了個水泄不通,三位世家老祖心中一陣絕望,鬼禍釀成。
“得有人趕回陰墟!”
“百裏兄,你儘快脫身,趕回報信!”
鄒家老祖鄒無病,雙手陰陽出,拖住黑塵子和悠悠老人。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黑絲拂塵一蔓延,百裏吟被纏住了。
“找死!”
百裏吟被這一拖,就被兩頭老鬼盯上了,不得不退回,他真是怒火沖天,對着黑塵子打出白眼
“嘎嘎”
老鬼舔着舌頭盯着六位天師,千年老鬼智慧不凡,他們已經可以控制原始慾望,知道先殺敵,再享用美食。
其它鬼物則不然,他們全憑本能行事,瘋狂湧向鎮鬼臺,衝入圓臺的鬼物被吸入符文中,符文變得深邃,隨着鬼物越入越多,符文動了起來
“刺啦”
六丈圓臺被衆鬼推動,衆鬼猶如撲火飛蛾,瘋狂無比,圓臺猶如石磨,被推着偏離了原來位置,精純鬼氣井噴而出
十隻老鬼已經發動攻勢,圍攻六位天師,看到封鬼臺移位,知道災禍降臨,六位天師也不再剋制,各種大招祕法迭出,轟鳴不斷,火光四起,沒有了顧慮,更不怕打壞四方靈機,天師修爲爆發,十老鬼被打得抱頭鼠竄。
“阿嚏!師妹,我暈了多久?”鄒容一邊往嘴裏塞肉乾,一邊問自己的師妹幽若。
小幽若,甜甜一笑,伸出三個指頭。
“阿阿嚏!三天了!怪不得,這麼餓!”
喫喫喝喝半個時辰,鄒容才摸摸頭頂的包,挺疼的,師傅也是,自己被擊暈了,別說挪個地方,但也該給他蓋個被子。
“師妹,師傅呢?”
幽若指了指方桌上的神鞭。
“你在幹什麼?”
小幽若開始比劃,比劃了半天,鄒容看了半天,沒明白!
想了片刻,幽若眼睛一亮,她默唸咒語,五個小鬼飛出,片刻,兩鬼展開一張紙,一鬼拿着筆,兩鬼磨墨。
鄒容眼睛也亮了,這是五鬼搬運,還能這麼用?
看着小師妹接着小鬼手中的筆,寫道:“師傅傳了我五鬼搬運法,又幫我抓了五個機靈鬼,說等我養成之後,就是我的鬼僕。”
“什麼?這五個都是機靈鬼,師傅太偏心了,我的鬼僕都是自己抓的,一個機靈鬼都沒有!”
幽若小臉一紅,又寫道:“師傅說,因爲機靈鬼靈智高,可以是我的腿,可以是我的眼”
鄒容撓撓頭,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己師妹都這麼可憐了,他這個做師兄的還這樣計較,沒氣度。
“咳咳師妹,師兄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幽若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
“咣咣咣”
方桌上的古燈無端震動,三光火焰劇烈跳動
鄒容仔細一聽,屋外陰風怒吼,鬼叫鬼哭,他眉頭皺起,大白天的,鬼物怎麼還這樣猖獗?
“篤篤咔嚓篤咔嚓”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撞擊木屋,好像還在啃食。
“師傅,師傅”有事找師傅,這是鄒容第一理念,喊了半天,師傅不應,鄒容深吸一口氣,站在師妹旁邊。
“師妹,別怕,有師兄!”
風聲越來越大,燈火搖曳,放出光暈,罩着木屋
“屋裏有人嗎?”屋外響起虛弱急促的喊聲。
鄒容遲疑片刻,“師妹,你呆在這裏別動,師兄去看看。”
幽若點頭,張了張嘴,師兄小心。
鄒容知道師妹的意思,輕輕拍了拍她,走向門口,他從門縫往外看。
白衣劍士,此時白衣已經不白,盡是血污,可劍依然銳利,白陽劍刺出,鬼物慘叫,純陽鬼火被吸收,一劍一鬼,不愧爲劍修,劍出取命,絕不落空。
可鬼物實在太多,密密麻麻,看得鄒容頭皮發麻,白衣劍士背靠木屋,出劍如風,可依然不斷被鬼物抓傷。
“進來,咔”
鄒容一把拉進白衣劍士,趕緊關門。
劍士喘息一會,躬身道:“九公子!”
鄒容苦笑一聲,道:“哪裏還有什麼九公子,我如今是陰陽家棄子!”
“你怎麼會在這裏?”
鄒明劍想了一下,說道:“我奉師傅之命,暗中保護你”
“保護我?爲什麼?”
“師傅想收你爲徒,即使你拒絕,師傅不會輕易放棄,這就是劍者!”
“這樣呀!”鄒容撓撓頭,當時沒給人家解釋清楚,自己已經有師傅了啊!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鄒明劍。”
“冒昧稱一聲鄒兄,不知外面是什麼情況?”
“唉!雖然殺了半日的鬼,我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鄒容聽了,心中不安加劇,他快步退到幽若身邊,介紹道:“鄒兄,這是我師妹幽若,也是這木屋的主人。”
鄒明劍聽到師妹,片刻失神,原來人家有師傅,趕緊躬身道:“謝過姑娘收留。”
幽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鄒容解釋道:“我師妹說歡迎你,不用謝!”
鄒明劍這才注意到,這位叫幽若的小姑娘一直是靜靜的,沒說一句話。
幽若打過招呼後,閉目練法,她雖有目不能看,有嘴不能言,可她的第六感非常敏銳,她感到將有大難降臨。
在幫不上忙的情況下,至少不能成爲師兄的累贅。
鄒容和鄒明劍也沒再言語,鄒容給了鄒明劍一些食物,鄒明劍喫完,就開始打坐療傷。
鄒容將神鞭託在手中,師傅應該是入了定境,六感關閉,是指望不上了。
他看着桌上搖曳不定的燈火,默默祈禱,但願它能撐久點,實在不行,就拼了,總不能讓師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