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看着國寶似的寧豎和蒼,撲哧一聲笑了。
蒼和寧豎,看着毫無同情心的無良寧澤,一臉幽怨,幸災樂禍這點,這位一直都未變。
“阿爸,蒼哥哥的黑眼圈好可愛哦!”小真言繼承了自己父親的審美觀。
寧澤給兒子一個讚賞的眼神。
“公子真言”蒼,拉長了聲音,表達自己的不滿。
寧澤乾咳一聲,正色道:“不管事情再怎麼奇怪,四個月,你們都沒事,說明沒危險,就不要太糾結了”
聽到寧澤的話,衆人提起的心,都放下了,確實,這麼久都沒出事,現在大家都在,更不用擔心了。
見大家平靜下來,寧澤問道:“豎弟,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怪事?”
寧豎理了理思緒,開口道:“四個月前,七哥留下我和蒼照顧付兄弟,開始還沒什麼,可你們走了不到一天,就出現了火光獸潮,那數量真是鋪天蓋地,我和蒼守着付兄弟殺了整整一天,都累暈了,沒想到我們夢中也是火光滔天”
“會不會有鬼?”小真言興奮地問道。
“鬼?”那三位一個激靈。
“對啊,對啊,鬼故事中有一種惡鬼,叫夢魘,他們可以附身,要是被夢魘上身,那就好玩了,他們很喜歡變戲法”小真言竭力掩飾眼中的興奮,滔滔不絕地講鬼故事。
寧豎三人聽得臉色煞白,毛骨悚然,他們難道被鬼附身了?
寧澤這次沒有打斷兒子,他陷入了沉思
半晌,開口道:“你們還記得,那個消失的商隊嗎?”
“對啊,那個商隊,我們都看到了,就是每人看到的人數不同,應該不是鬼附身,要是有夢魘鬼,他也不敢找公子啊!”蒼,手舞足蹈地分析道。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唯有小真言有些失望,確實如蒼哥哥所說,就算有夢魘,也不敢附身自己父親,這點任何人都不能否認。
寧澤笑道:“既然沒事,你們好好睡一覺,我們一邊種樹,一邊守着你們”
“公公子,這些樹都是你們種的?”蒼崇拜地看着寧澤,他可是木系武者,能在大漠中種出這麼多樹,真是太厲害了。
“小黑”小真言看到還是那麼醜的小黑撲到了樹上,挺開心。
小胖也露出了頭,看到真言,扭扭胖嘟嘟的身軀,惹得真言滿眼星星,太可愛了。
三位失眠的小夥子安心地睡了,小真言遛蟲子,其他四位全身心投入種樹大業之中,他們修爲皆在道宗之上,一旦決定做一件事,都不會半途而廢,道宗是一種道心境界,都有一顆千錘百煉的心。
老白骨又一次跑到寧澤跟前,一臉垂涎地盯着寧澤,呼風喚雨,多麼奇妙的法術。
“都告訴你了,不是我不願意教,你根本學不了?”
老白骨再一次沮喪地囈語道:“真的非得水系?可我真想學!”
寧澤懶得搭理他,呼風喚雨術,其實其他水系道宗,也不一定能使出,看起來很簡單,可裏面所含卻很複雜,首先要有水系真氣,再要會真言,還要修出金口玉言術,三者齊備,才能興雲佈雨。
他現在也只能降雨、下雪、降霜、成雹,其實這四種皆是一脈相承,他原來是水系武者,玄冥道體生成了冰系。
冰,水爲之,而寒於水,他早將三分歸元祕,化入了本命道法中。
水、冰、氣。
液、固、氣。
同源,三態。
這也是北冥道尊道法衍生核心所在。
“嘶嘶”
“小黑,你怎麼了?”本來懶洋洋的小黑忽然繃直了身體,發出嘶嘶聲。
“滾開,小畜生”
“走開”
沉睡中的寧豎三人,腳蹬手舞,出聲喝叱
諸位道宗停下手中的活,看向昏睡中的三位,他們再往旁邊一看,臉色一沉,沙漠蠍,個個手臂大,數量不少。
任逍他們厭惡地打出道韻,一片一片沙漠蠍被殺死。
寧澤皺起眉頭,有些奇怪,明明只有數百蠍子,爲何諸位道宗對着空氣,道法揮灑個沒完?
他眉心道文閃現,化爲豎目,目光所過,哪裏有什麼沙漠蠍?
“小畜生”
寧澤一步跨出,就是百丈,他豎掌爲刀,對着地面一劈,沙漠裂開,一隻小白象露出身形,不對,不是白象,有象牙,象鼻,卻是鹿耳,馬蹄,豹尾
小怪物睜開眼看着打擾它做夢的寧澤,一聲長吟,它長鼻對着寧澤一噴,一團如夢似幻的雲氣罩向寧澤,雲氣虛實難辨。
“定”寧澤真言出口,卻無法定住雲氣。
寧澤被雲氣罩住,他心中出現各種場景:商隊,火光獸羣,沙暴,黑夜,流星,天坑
小怪獸看到寧澤被罩住,發出喜悅的鳴叫
“哼小小夢貘也敢作怪,”寧澤從雲氣中伸出大手擒拿,小怪獸樂極生悲,被寧澤抓到手中,本來一丈大小的怪獸,卻被一手抓起,四蹄朝天亂蹬,放聲悲鳴
寧澤看着手上的小傢伙,有些氣憤,自己剛纔着了這傢伙的道,它噴出的根本不是雲煙,而是夢,他的真言不但沒定住,還將自己陷入了夢中,多虧木魚聲,否則,想出夢境,他得將所有的夢都打破
“篤篤篤篤”木魚聲越來越近
“浮屠師傅”小真言揮手。
“小施主,又見面了”
“嗷”小怪獸發出一聲歡鳴,化作一團雲氣,逃出寧澤手中
寧澤怒叱一聲,卻束手無策,他回過神來,疾聲道:“快敲木魚”
浮屠僧不明所以,但聽到寧澤指令,敲起木魚:“篤篤篤篤”
正在飛逃的雲霧,現出原形,又變成了小獸。
衆人都看傻了,這是什麼獸?竟然可以化身爲虛無之霧,道尊都拿它無法。
小怪獸瞪了浮屠僧一眼,又不服氣地看着抓着它的寧澤,那眼神,寧澤看明白了,是赤裸裸的嘲笑。
寧澤最討厭被小畜生看不起,他冷笑一聲,道:“請六法道友出手”
一道黑光從寧澤天庭而出,化爲一黑袍道人,道人先對寧澤稽首,然後怪笑一聲,對着小怪獸結印唸咒
“嗷嗷”小怪獸看到黑袍出現,本能感覺到危險,淒厲悲鳴,四蹄亂蹬。
黑袍口中一道道黑色咒文飛入小獸頭部,一個個黑色法印,印在小獸身上,黑袍對寧澤點頭,寧澤將小獸放開。
小怪獸落地就跑,眼看就要跑出衆人視線。
黑袍口唸咒語,小獸來回翻滾,淒厲悲鳴,一會化爲霧氣,一會又變回原身,可無論它怎麼折騰,就是疼痛難忍,無法逃走。
寧澤笑道:“六法道友的靈魂之道果然玄妙。”
黑袍淡淡一笑道:“道友過獎,都是旁門左道,就能奴役這些妖魔鬼怪,難比道友長生大道。”
寧澤點了點頭,黑袍稽首,化作黑光,進天庭,入識海,歸元。
小怪獸哀傷地站在寧澤腳下,它終於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眼前這人喚出的黑衣人太殘暴,自己痛得死去活來。
大家都好奇地圍着小白獸端詳,這小獸個頭不大,可能耐大啊!
小真言看着小怪獸問道:“你是小象嗎?”
“哧”小怪獸嗤笑一聲,它怎麼會是那蠢象。
小真言回頭問父親:“阿爸,它什麼意思?”
“它在笑你”
“它還會笑話人!”小真言眉頭一挑,非常感興趣。
寧澤笑道:“你可別小看它,它可是上古神獸夢貘的後裔,它以夢爲食,又引人入夢,它在夢中學習人類及衆生智慧,它可是出了名的智慧精靈。”
夢貘聽了,將頭顱高高抬起,可看到寧澤,又耷拉下來,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
寧澤看着兒子躍躍欲試的樣子,他笑道:“送給你了,以後它就做你的靈獸吧!”
“好耶!阿爸真好,我得給它起個名字,叫小白好不好?”
“哧”
“不願意啊!那叫長鼻,怎麼樣?”小真言希翼地看着夢貘。
“哧”
“白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