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夜晚,寧澤閉目講道:“人族先賢歷經千辛萬苦,重重磨難,終於到了鳳族祖山棲霞山,可迎接他們的是孔雀吞食,大鵬虐殺,千萬飛禽撲食,又是死傷慘重,先賢開始率領人族反抗,他們創造出了弓箭,射殺衆妖禽,食其肉,喝其血”
“可人族畢竟弱小,在大戰中死去無數,人族拼搏堅毅,感動了鳳凰一族的鳳祖,他出面阻止衆禽,但看到人禽兩族已成水火,就讓人族離開棲霞山,人族先賢雖然悲憤絕望,卻依舊感念鳳族大恩,爲他們書寫華麗篇章,讚頌他們的大德,稱他們爲神鳥,品性高潔,是吉祥之鳥”
“阿爸,鳳祖趕走了我們人族,我們還要感激他們?”小真言流着淚問。
“是啊!這就是人族先賢的胸懷,不記他人過,永感別人恩”
真言居門外,妞妞小姑娘哭的很傷心,魅歌、魅舞、天聾婆婆也很傷感,人族何止不易,太難了
山下本來羣情激奮的聞道者,聽到:“不記他人過,永感他人恩”平靜了下來。
他們對着山頂行禮,這是人族的道,亙古存在的道,感恩。
“人族先賢離開棲霞山,朝海族聖地東海行進,他們一路坎坷,久經殺戮,也練就了殺伐技能,人族先賢稱它爲‘武’,他們又一次路過衆獸之地,本以爲又是一場血戰,可衆獸並未攻擊他們衆獸之祖,非常溫和,聽到人族要去東海,他還讓族人護送人族一程,這就是麒麟賜福,麒麟之德,他是真正對人族有恩的祥瑞”
“人族終於到了東海邊,卻遭到了海族的吞食,此戰過後,人族萬不存一,龍母看到人族苦難,於心不忍,給人族劃了一塊修養之地,不許海族喫人人族感龍母之恩,尊龍母爲大海之神,慈悲之神”
“人族在東海休養生息,學習海族的修練之法,龍祖得知後,大怒,前來問罪,人族先賢以華麗篇章讚頌龍之高貴,龍之強大,願意歸屬龍族,以龍爲圖騰,龍祖見人族弱小,又如此感恩,便准許其學習其他妖族之法,但不許學龍族”
“先賢觀妖族吞吐天地元氣之法,妖族結丹之法,開創人族氣道功法,千年萬載,其中艱辛一言難盡,人族雖學會了開府練氣,可就是無法結丹,因爲我們是人,人體無法結出妖丹,深藏人族心中的不甘,失落讓他們絕望,有些人甚至懷疑他們走錯了路”
“阿爸,我們人族真的錯了嗎?”小真言一臉擔心。
“當時很多人都非常迷茫,但賢者們堅信他們沒錯,他們選出很少一部分人,前往龍宮爲僕,人類聰明能幹,龍族很喜歡這些被選出的人族先賢終身都沒踏上陸地,人族卻得到了龍珠凝結祕法”
“人族在此基礎上,創出了真海凝道果之法,人族從此有了自己的主修之法,練氣之道,人族也自稱是龍之傳人”
十多萬聞道者,眼圈發紅,氣道起源原來如此坎坷,它是人族先賢以血淚換來的,是以身葬大海的無畏犧牲換來的
夜夜皆是聞道夜
半年又過,寧澤坐在草坪上依舊書寫着篇章,他全神投入筆下,感動着,感激着紫府真海生煙,寒煙上升,將寶瓶託起,道果上升一毫,道果長大一寸道果上升九次,長大到九寸,又旋轉壓縮,化爲一寸。
寧澤張口,一道寒煙託着歸藏瓶飛出,繞他旋轉一週,長爲一丈大小,他成了封號,六法祖師,名副其實。
又是一個夜晚,真言居。
小真言問寧澤:“阿爸,今天講什麼故事?”
“講龍族吧,龍族是非常古老的種族,他們居住在四海中,以東海爲尊,西海、南海、北海都距離我們很遙遠,當然也有天龍居住在天界”
“天界是什麼地方?”
“天界是天膜之上的世界,有諸天,是道宗、道尊居住的地方,他們將我們居住的地方稱爲人間凡界,他們是天人,我們是凡人”
“天界是怎麼來的?”
“天界是龍鳳兩族率領上古百族建的,當時天地打破,很多大地碎片被收集,諸多大能力者合力,接天之力,修建了天界,到底怎麼修的?阿爸還真不知道。”
“好厲害啊!那你接着講吧”小真言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龍族是最古老的幾個種族之一,他們也是最富有的種族,他們有很多的財富寶藏,尤其是他們有最古老的書籍道藏,我人族曾經有一位風水大師,他叫黎元,他被古龍皇邀請去爲龍巢選址”
“黎元先生偷觀龍族《水經》並做註解,傳回人族,卻被龍皇殺死葬入了魚腹,這本《水經注》輾轉,傳到我手中,我資質平庸,未能盡悟,又逢大變,水經注已不能再修,我將此經收在我兒真言書屋中,若有水道天賦高絕者,可前來閱經”寧澤後面的話是他對聞道者說的。
“謝宮主慈悲”聽聞者行禮謝恩,他們所獲已夠多,天地辛祕,龍族祕事,天界由來
寧澤白天陪小真言,書寫見聞,著書立說,晚上講述所寫、所想。
又是半年匆匆而過,今日北冥道宮來了兩位客人,風一塵和一位少年。
風一塵,進來就是一陣抱怨
他北行過一次,祕密約戰大荒國師烏葛衣,兩人一場驚天大戰,烏葛衣重傷垂死而逃,他也沒下好,重傷而歸,剛傷愈出關。
少年站在後面,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父親的無賴樣。
“風一凡,過來見過你寧叔,”風一塵,對少年下令。
少年趕緊上前,躬身行禮道:“侄兒見過寧叔。”
寧澤看着眼前比他還要年長几歲的少年喊自己叔叔,又聽到他的名字,樂了,他笑着打趣道:“我說風帥啊,你給兒子起名字也太不講究了,旁人一聽,準覺得你們是兄弟倆。”
少年臉皮薄,刷的一下臉就紅了。
風一塵,卻沒羞沒臊地說道:“這能怪我嗎,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子嗣都有四十七個,幾乎是每年都在起名字,這是我最小的兒子,我差點想叫他‘風四七’來者”
風一凡有捂臉的衝動,老爹這都說的什麼事呀?
寧澤微微一笑,這位還真能做出這事來,他開口道:“說吧,什麼事?要是想送兒子去那裏,直接找天上兩位就行”
“那個不急,你北冥宮主講道,可是天下聞名,現在可有十萬道者定居凡城,只爲聽你每夜一講,我出關也聽了幾次,還不錯,我兒子就留在你道宮了,就跟你那些門人一起聽講”
寧澤瞅了不拿自己當外人的風一塵一眼,鄙視道:“你那偷窺的毛病怎麼還沒改?”
風一塵,嘿嘿一笑,走了
寧澤將蒼叫來,讓他安排風一凡的住處。
又一月,是夜,寧澤坐在真言居中
“諸位道友有禮,在下開講至今,已有一千零一夜,今日爲終講,天地有分必有合,萬物有演繹之理,天地萬物皆在變中,在下預測,天地百年內必有大變,我們所居之陽和分裂出去之陰,將要相合”
山下山上一片大亂,唯有大能、大巫、道宗,反應比較平和,天地之祕講了將近三年,他們也有一些推測
“我曾立下志言‘終身不立文字’不爲武道書寫文字,並未食言,爲我兒真言,我書寫這些童言密語,供諸位一笑,真假如何?諸君斟酌,我曾有言,道不輕傳,法不輕授,諸位聽我講經,當有所報”
“宮主所言極是,請北冥祖師示下”十萬衆生躬身道。
“凡城,是我寧氏和大荒諸位兄弟合力所鑄,此城是由兩萬人衆志成城,是以凡人之力所築,我希望它是凡人之城,衆生之城,入此城者,無道宗武徒之分,大家皆凡人,城中沒有其它限制,唯有一條:‘禁法’,城中無戰事,如果有恩怨,城外天地大”
“我等明白”
天空一個大大的符文亮起,寧澤說道:“這是我所創的真文‘禁’,每位聽講者將此文以道念,意念印入凡城的角角落落,還我講經之功”
“是北冥祖師慈悲,”衆生聽到要求竟然如此簡單,都非常感動,三年聞道,一文相授,又一文相還,只是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