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厲害了,天地都被打碎了,就連最弱的都比道宗強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怎麼回去?
弱小之靈坐在天碑上,陷入沉思中,似乎好像應該是這樣
他有些猜測,應該是那個明珠。
他看着腳下的碑,大戰就是爲了奪它。
弱小之靈,趴在碑上看,看不懂?再看,還是看不懂?他有些氣惱,不知道去何方?又看不懂碑,好寂寞呀!
弱小之靈,開始唸誦,唸誦他喜歡的詩歌,開心了,又趴在碑上看,一點點小痕似乎看懂了,他陷入了其中,他的生機越來越淡泊,他要被道化
討厭,怎麼老是打擾他,他清醒過來,他想起來了,他有一次這樣的經歷,原來他早就入了劫,是忘情劫
弱小之靈開始誦唸咒語,他開始錘鍊自己的靈,他開始思考天地,戰爭,毀滅,世界演化,有很多問題他都不懂,他回頭看碑
唸咒思考看碑不知過了多久,他變得越來越強大,他有些寂寞,可他知道自己的忘情劫已經破了,他已經度過兩劫,他早入道境,可惜,他回不去。
他以爲天地就剩下了他,可是他錯了。
有一日,一位女子來到了碑前,她慟哭失聲
弱小之靈開心了,他認識她,他大聲喊叫,但女子卻不搭理他。
女子開始唸咒,在戰場一處地方,飛出了一顆明珠,五彩繽紛,飛入女子手中,女子雙手託起明珠,猶如託起了整個世界,她走了,始終沒有看竭力喊叫的靈。
靈累了,他很泄氣,他終於明白了,他根本不存在,他只是個入夢者,入了明珠主人的夢,他看到的一切,都是明珠主人的經歷。
可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離開,他想再觀碑,可是石碑消失了,他再也看不到了,那個女子帶走了明珠,這個世界真只剩下了他。
生靈突然懂了,他不急,夢總會醒,他不再錘鍊靈,因爲是假的,再強大也是假的,他開始思考,感悟,觀察天地
萬物開始活動,有靈獸,荒獸,妖,飛禽,人,強大的都死了,剩下了弱小的
陰蛟王一臉嫉恨地看着冰棺前的寧澤,他想去殺了他。
可他蛟族的血統,他過不去,他站起,跪下,叩首,再起,再跪
他急切,可龍柱太多,他每叩首九次,才能越過一個龍柱,他每看一次明珠,就臟腑劇痛,那可是夢珠呀,那裏面一定有傳承。
如果他沒猜錯,冰棺中應該是龍母,龍祖之妻,也是大海的母親,能葬入棺中的明珠,必然珍貴。
他沒有猜錯,這顆夢珠就是祖龍的夢珠,大戰前,龍母不放心,讓祖龍帶着夢珠,夢珠中記載了整個大戰,也是祖龍最後一份記憶,所以龍母從不離身,就連死都要帶着。
這座龍巢是他的兒子古龍皇爲母親建造的,外面龍柱上大多都是龍子龍孫,他們願意守着龍母。
而水玲瓏,好像知道這是祖龍的夢珠
殷闕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叩首了多少次,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竟然是滿滿的感動,他終於可以碰到他了,無數次遙望,讓他痛徹心扉。
他伸出乾枯的老手,抓向少年的脖子,這一刻竟是如此的美妙,他從金沙灘就想觸碰他,多少個日日夜夜,直到此刻,這還是第一次。
少年打了個激靈,他睜開眼,對上一雙感動到猥瑣的老眼,他靈魂中數萬年的枯寂之力化作無形劍刺入老者眼中
老者先是一呆,接着抱頭哀嚎,滾下了臺階,不停的滾,不停的嚎
兩個時辰,老蛟一臉慘白地站了起來,他還有點暈。
等他完全恢復過來,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他不是在爲沒有碰到少年慘叫,他是爲自己又站在龍柱外而絕望哀嚎
寧澤看着如此的老蛟,竟然產生了一絲愧疚,是不是有點太欺負蛟了?
他坐起身來,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一場萬古奇夢,他也算藉着水龍吟的東風,得到了一場曠世奇緣,雖不是什麼祕法傳承。
那邊一個池子,全是水,他邁步走過去,被一股無形力量阻住了。
眉心白光閃動,池子周圍是密密麻麻地線狀能量,水底有一顆蛋,很熟悉的氣息,是水龍吟?
他笑了笑,算了,這也算救命恩人。
寧澤回頭開口道:“你是叫殷闕吧?”
他現在很想說話,萬古寂寞,讓他心慌,即使是仇敵。
陰蛟王愣了一下,怒罵道:“你這個愚蠢的人類,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你將自己封死在龍巢中了,即使你得到傳承又能如何?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出不去嗎?那就別出去了,小爺覺得這裏挺不錯,”寧澤好似絲毫不在乎。
“但你連累老夫也要死在這裏,”老蛟怒吼道。
“你只要推開巨石,就可以出去呀,”寧澤淡淡地建議。
“你以爲我不想,你可知這是什麼?這是斷龍石,斷龍石呀?”老蛟頹然地低語道。
寧澤炙熱地看了老蛟一眼,說道:“也好,與你同死,也不寂寞,總有個伴,小爺寂寞怕了,有你真好”
“你你”老蛟一陣哆嗦,有些受不了。
“小雜種,餓了吧,哈哈,老夫雖然不能手刃你,能看到你餓死,也算大仇得報,”殷闕解恨地哈哈大笑。
“我餓死後,你自然也會餓死,有什麼好笑的,”寧澤虛弱地說道。
“哈哈哈沒見識,道宗級別的大能,是餓不死的,除非壽元盡了,餐風飲露,也能活着,”殷闕終於找到機會了,開始嘲笑寧澤。
寧澤眼睛亮了,大笑一聲,道:“那就證道吧”
“證道,就你?”老蛟鄙視地看了這位已經餓了十天的少年,宗師最多堅持二十天不食。
寧澤不再理會他,閉目參悟重重道義,他早入道境,只是氣道修爲不到,現在明月珠破裂,道途已斷,此道不通,他就走旁門左道。
他度過兩劫,先度情慾劫,再度忘情劫
道宗證道是道果長大,道果乘雲氣而上,破開識海,聚成元神,化意識爲道念。
他當如何?
寧澤身上智慧光大盛,他開始借鑑,思考,他道果無用,如何開識海?如何聚元神?
一日,兩日,三日九日已過,寧澤身體乾枯,面黃肌瘦,大限到了。
他笑了,就在此時。
他意識一片混沌,九把精神劍,佈於九個方位,九劍開始旋轉,攪動風雲,越轉越快,一絲道念出
道念?不可能,陰闕感到少年身上發出一絲道念,他駭然睜大老眼。
“噗”一口鮮血噴出,力量太小,混沌反噬,一絲道念散去
“哈哈哈別折騰了,道宗要是如此好成,那豈不是到處都是道宗,”陰蛟王雖然嘲笑,可他心中警醒,他知道自己剛纔沒有感覺錯,那就是道念,他必須擾亂他的心神。
接着老蛟一咬牙,開始叩拜龍柱,他要過去,一刻他都等不了
寧澤默唸清心咒,他心一橫,總不能被餓死吧,那樣死去簡直太恥辱了。
意念一絲不留,全部衝入混沌,接着化爲四靈,一條蒼龍,一隻綵鳳,一頭魔猿,一片鬼祖
四靈兩兩相撞,然後炸開,混沌開,亂流四處
寧澤七竅流血,識海雖開卻重創
他心動,雲笈出了紫府,飛騰而上,想入識海,可無門,一道靈光飛上雲笈,駕着雲笈駛入四分五裂,混亂一片的意識海,雲笈所過,意識聚攏成道念,被靈光和雲笈鎮壓降服,每降服一個道念,雲笈中的靈光就清晰一分
此時寧澤全身道韻散發,一輪大智慧輪顯化於腦後,他在證道,旁門證道,他本修水法,可他的道韻中無絲毫水,此道韻是一種神祕的無形波動,他的識海也是如此
陰蛟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麼?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還是星宗修爲,怎麼會有道韻加身?這是證道?
寧澤張口,滄海氣化,一道道沖和氣被吸入口中,他身體開始充盈,臉色恢復紅潤,道宗食氣。
他閉目靜坐,沉入道境,感悟道法,他腦後大智慧輪轉動,放出無量智慧光,他眉心道文閃動,慢慢隱去
識海中,道念化海,一頁玉色芭蕉葉泛舟於識海中,舟中站一道人,白袍長髮,背手而立,眉心一道玄奧的道文,複雜而神祕,這就是寧澤的元神,他已證道,凝聚元神。
混沌化爲無形海,無形海上雲笈行,雲笈之中有道宗,道宗法成歸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