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道果加持,高舉道劍,一劍劈出,箭雨分成兩半,落於兩旁。
“放”
又是一陣箭雨,老道揮劍劈開,飛身退走。
寧澤身形閃現,入了城中,留給老道一個背影。
“氣煞我也,”老道憤恨難忍,一口鮮血噴出,他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追,寧澤的身份一旦入城,他就是戰死,也無濟於事,這也是他離城十裏堵截的原因。
定城守衛個個引弓搭箭對着他,他敢上前絕對是一陣箭雨,他心中憋悶,心神傷勢復發,他盤膝療傷,他就算耗也要耗死寧澤。
“客官,你是要住店還是要喫飯,我們這裏都有,裏面請,”說着上前就要拉寧澤。
“王示,你過界了,他還踩在我們同福順的地面上,這是我們的,”一個黑胖子走了出來。
“朱黑,你家的店誰敢住,和你一樣,那叫一個黑,”王示諷刺道。
“你們不缺樓,啥都缺,就不缺你這二貨,”朱黑不甘示弱。
“走路不長眼睛”一個一瘸一拐流裏流氣的漢子,上前一腳,將一個衣着破爛的城民踢倒,吐了口口水,罵罵咧咧地走了。
“大爺,行行好給點”街道兩邊跪滿了乞丐。
“好酒好肉,給爺上,剛纔爺收穫不小”
“好嘞,道爺,那個阿肥,您拿下了?”
“多嘴,快點,呆會爺還要去萬花樓樂呵樂呵,哈哈哈”
“壓大,壓大,快開快開”
“買定離手,開嘍,豹子,通喫,哈哈哈”
“恩客,您有些面生,是初次來吧,小月月接客”
寧澤心中一陣古怪,街道喧譁一片,雜物垃圾隨地,酒樓人滿爲患,城民衣衫破爛,到處都是乞丐,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對看不慣的乞丐城民動手就打,抬腳就踢。
原來緊閉的店面熱鬧非凡,是賭場和妓院,妓院老鴇打扮得花枝招展,對着寧澤搖着手帕。
蒼和白鹿也定住了,反差太大了,這還是定城?
“恭迎禮宗大人”兩位官員認出寧澤,大呼一聲拜倒在地,臉色慘白。
王示和朱黑卡住了
酒樓裏喝酒的嗆住了
打人的定住了
搖色子的停住了
磕頭的乞丐不動了
地痞流氓抬起的腳踹不下了
整個不定城都靜了下來,瞬間失去了聲音,大家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寧澤淡定地朝德馨館走去,他昨天在那裏安歇。
他一離開,酒樓中人呼啦就往外跑,乞丐撿起破碗順牆溜走,地痞更是嚇得要死,腿上的傷還沒好,這次準好不了了。
賭場招牌卸下,關門,妓院速度較慢,很多提着褲子跑了出來,頭上都是汗,不知是熱得,還是嚇得。
媽媽走進去將門關上,看到小桃紅在哭
“我的心肝,你哭啥?誰欺負你了?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做主,”媽媽剛扯開嗓子,又壓低了聲音。
“媽媽,剛纔那個,就那個,他沒給錢,就跑了嗚嗚”
“什麼?那個殺千刀的,***不給錢”
“嗚嗚”小桃紅很傷心。
“別哭了,唉,現在這不定城,越來越不像話了,別傷心,你就當被狗日了,”媽媽義正言辭地勸解道。
小桃紅果然不哭了。
德馨館,君子閣,寧澤端着茶碗一臉玩味。
“公子,城主和定城官員求見,”蒼遞上帖子。
寧澤接過放在桌子上,說道:“就說我有傷在身,不便見客。”
“是”蒼對公子說瞎話已經習以爲常。
寧澤雖不知他們來意,可一點他明白,絕對是大麻煩,這麼大的城池,前後如此大差異,定城?不定城?
他自己的事都沒處理完,老道還堵着呢。
不定城地下盟主惡龍溫不易,聽到寧澤又回來了,先是不信,等其他幫派老大找到他,他的臉先綠了,再轉黑。
他三角眼一瞪,大罵道:“是不是公孫老兒請回來的?”
“這次不是,是一位老道將禮宗堵了回來,現在還在城外坐着,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溫不易一聽,這還得了,老道守在外面,這樣禮宗豈不是要永遠留在不定城,這是要斷我財路啊。
老道等得起,他們耗不起,寧澤多留一日,他們就多一分危險,說不定城主會藉助寧澤的力量將他們收拾了,天下第一黑,他們有點憷。
惡龍溫不易調動衆多高手,老道即使殺不了也要趕走。
清寧老道見有高手殺出,以爲是寧澤找來的幫手,不由分說狠下殺手,最後只有溫不易和幾位幫主逃回,其他高手被殺了個乾淨。
清寧老道殺了寧澤的走狗,出了一口惡氣,舒暢多了。
看來寧澤急了,纔派人來驅逐他,他更堅定了死守的想法。
“公子,有人遞了拜帖,說是鬼谷故人。”
“哦?拿過來。”
寧澤看了一遍,有些神遊
蒼見寧澤久久不語,問道:“公子,見,還是不見?”
“噢,請她進來,”寧澤回神。
遠處一朵火紅搖曳而至,一身紅妝,蓮步輕點,朝寧澤所在的隨風亭走來。
寧澤心裏讚歎,果然沒讓我失望,氣質絕佳,遠觀猶如一朵玫瑰,妖豔無比。
“見過禮宗大人,”公孫雲裳微微頷首。
世間竟有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身材婀娜,雙目墨玉點星,攝魂奪魄,頭顱高抬,猶如鳳凰,即使低頭,也似燃燒在九天之外,尊貴、純潔、嫵媚、輕靈一切美好的詞語都可放在她身上,女子輕紗遮面,僅僅豐潤的紅脣和白皙的頸項,就引人遐想
寧澤片刻失神,開口道:“雲裳小姐,你自稱故人,我們好像從未謀面吧?”
紅脣輕啓:“大人可是怪雲裳失禮?”妙音傳出
寧澤看着紅脣又是一陣失神,妖孽。
“小姐既然來見我,何不以真容相見,如此遮遮掩掩,甚是失禮,”越見不到,寧澤就越想看她容貌到底如何?
公孫雲裳一愣,她沒想到禮宗會如此輕浮,輕笑道:“我是怕誤了禮宗,我之容貌天妒之,見者會失去本心,愛恨難以自控。”
寧澤聽之,輕笑一聲,如此自傲自戀之人,他還從未見過。
“你還是說你真實來意吧,”寧澤有些不喜,端起了茶碗,意思很明確,沒事就請離開。
公孫雲裳眉頭微皺,還沒有人如此對她不耐過。
“禮宗大人,如何才願幫我父親?”她也不拐彎抹角。
寧澤拒絕道:“不好意思,對於貴城的事,在下不感興趣,不送”
“你本小姐,從不相信什麼不感興趣,只看籌碼夠不夠。”
“這也沒錯,那你們有什麼籌碼可以打動我?”寧澤口氣更加冷淡,此女太傲慢。
“只要你能想到的,只管開口,很少有我們公孫氏拿不出的,”她更加傲氣道。
寧澤聽了心中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
“要見你父親也可以,第一件事,我對小姐的真容挺感興趣”
“你”公孫雲裳,氣得不輕,太輕浮了,尤其看到寧澤毫不避諱地看着自己因生氣而起伏不定的胸部,差點大罵出聲。
“不送”寧澤一臉平靜地回頭。
“慢着”面紗落下
寧澤回頭,雙眼呆滯,定在原地
“記住你的承諾,明日我父拜訪”後面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寧澤低頭默唸清心咒,平復心境,難道夏季火氣比較大?
即使我答應見你父親又如何?我可沒說要幫他,跟我鬥,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