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饒命!”
砰!
孫殿雄一腳踢飛張天師。
“聒噪!”
李蟬驟然出世,打亂了所有人的佈置。
會場局勢瞬間穩定。
一部分人負責殺戮,另一部分負責維持秩序。
與此同時,外界。
街道湧出一個個洪門子弟。
三千兵馬,上萬子弟。
洪英雄與洪帝相叔侄發號施令。
“所有人聽令,殲滅金人暴匪,掃蕩虹口東瀛道場,控制洋人店鋪……但不得傷及無辜婦孺!”洪帝相發號施令。
“是!!”
這一日,整個租界大亂。
金人、東瀛人正要動手,卻發現自己等人早已被包圍。
砰!
洪帝相一腳踢開道場大門,與道藏內衆人對上目光。
“八嘎!”
宅邸中,猿飛常盛勃然大怒,抽出武士刀,氣勢攀升巔峯,一躍三丈,如獵豹般化爲殘影。
東瀛拔刀術,抽刀見血!
洪帝相退後一步。
兩側武者靠近,舉槍!
“不!!”
猿飛常盛目眥欲裂。
砰!
第一輪槍,子彈只是破皮見血。
砰!
第二輪,子彈打入猿飛常盛體內,徹底破功。
“卑鄙……不公平……”
猿飛常盛口吐鮮血,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洪帝相,眼神漸漸渙散。
“時代變了,武士閣下。”
洪帝相語氣似嘲諷,又似帶着一絲同爲武者的悲憫。
衆人衝入道場,亂槍打死其中的人。
此次動亂,將會在國際引起軒然大波。
但李蟬在衆人心中有着莫大的威望,宛如定海神針,令人不懼即將到來的風暴。
視角轉回擂臺。
擂臺主位,視野最爲開闊的地方,達官貴人所在之地。
威廉以及完顏載滔完整看到李蟬發威的時刻。
從李蟬暴起傷人,再到衆人敗亡,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刻。
“會不會是一種新型武器?……”威廉的音量越來越小,顯然他也不信這種說法。
“這……”
完顏載滔整個人如墜冰窟。
不可能!
他不信被自己看扁的漢人竟真有法術,他遊學西洋多年的學識,也解釋不了眼前的景象。
這一刻,金人兩百年的驕傲徹底崩塌。
“他是魔鬼!他是撒旦!”
洋人方寸大亂,完全沒有以往的紳士風度。
洋人跪在地上禱告,祈求上帝賜下神通。
“快開槍!!”
威廉大吼一聲。
只見李蟬捧着香爐,踩着屍山血海,步履緩緩朝着他們行來。
威廉身後的衛隊抬槍射擊。
砰砰砰!
一連串子彈射向李蟬,還未欺進李蟬身邊,就被體表升起的玉罩擋住,子彈無力墜地,發出叮呤噹啷響聲。
譁!
下一息,五色煙霧散逸開來,瀰漫方圓十丈會場。
衆人失去目標,只能胡亂射擊。
砰砰!
霧氣如蠕動怪物,緩緩向衆人推進。
霧氣中,李蟬運用五色煙拿起火器,神念感應外界,隨後射擊。
子彈嘯叫鑽出霧氣,射向威廉身邊人。
威廉被子彈打穿右腿癱軟在地,他聞到了硫磺的味道,身側是戰友們不斷倒下的屍體。
鮮血染紅地面,血腥氣撲面而來。
面前霧氣越發形成實質,槍聲漸漸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逼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好似沉重鼓點,踩在威廉心頭。
嘩啦!
五色煙氣撥開,青袍道人右手捧着香爐走出。
威廉身旁還未死亡的士兵再次抬槍。
李蟬抬眼看向此人,曲指彈出火棗。
轟!
火光吞噬剩餘的衛兵,爆炸的氣浪捲起桌椅碎片,將威廉整個掀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鼻腔裏全是硫磺與血腥味。衣服被炸得破碎不堪,皮開肉綻,灼痛像火蛇一樣往四肢爬。
“這是……硫磺的氣味,撒旦的氣息……”
威廉口中湧出一口血,眼神渙散又死死盯着前方:
“你……你擁有褻瀆上帝的力量,不可饒恕……”
他身爲帝國上流人物,怎麼會不知道教會的本質?
不過是一羣披着神明外衣的政客罷了。
他從不真正相信那些佈道詞,卻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眼見到“神蹟”。
事實擺在眼前,縱然不信,也得承認。
五色煙氣輕輕撥開,一襲青袍緩步而來。
“上帝已死,他的天國從未降臨……”李蟬蹲下身子,俯瞰這位驚恐的爵士,從兜裏掏出一把青棗,“你想要獲得魔鬼的力量嗎?”
威廉儘可能移開眼光,但心中強烈的求生欲,將他視線牢牢鎖在青棗之上。
這是魔鬼的力量,化腐朽爲神奇的力量。
緊跟着,魔鬼的誘惑在耳邊響起,硫磺味縈繞鼻尖。
“服下此物,你將與魔鬼交易,死後重生,獲得永恆不滅的生命,代價是背棄你的神,終身奉我爲主。”
嘩啦啦……青棗灑落他面前。
一番劇烈掙扎,威廉最終服從內心的求生欲。
他掙扎撲上前,如野狗吞食地面青棗,喫相與前幾日的乞丐並無區別。
服下仙棗,威廉開裂的傷口迅速長出肉芽,恢復如初。
“威廉?斯賓塞爵士,英租界領事兼駐金國使者,爲您效力!”
威廉單膝下跪,大口喘息,抓住李蟬的靴子,對死後重生的事情深信不疑。
與永恆壽命相比,區區信仰算得了什麼?
至於成爲惡魔的僕人……總比王國的僕人高一個等級吧。
“好了,你去整頓秩序,切莫暴露交易,從今日起,你將邁向世界至高權力。”
“是!”
威廉拿着李蟬的信物跑到霧氣之外。
另一邊,李蟬東張西望,終於在角落桌下,看到奄奄一息的忠義郡王完顏載滔,華貴的王公服破碎不堪。
看到如神仙般的李蟬,完顏載滔一顆心沉到谷底。
“你到底是誰?”
今日發生之事,令他宛如沉淪夢中。
如夢如幻,真真假假。
真希望在下一刻醒來,眼前的神仙鬼怪,不過是一簾幽夢。
煙氣當中,李蟬宛如列仙傳的寧封子神仙,御使五色之煙,神通玄妙,變化無窮。
五色菸捲起旁邊的鋼刀,飛向完顏載滔的脖頸。
“且慢!”
生死間有大恐怖。
完顏載滔本以爲自己能夠爲了大金江山而赴死。
死到臨頭,精明算計的他退縮了。
他的才華還未施展,還沒打造一支強悍的軍隊。
“話說……按照閣下的理論,我也有漢人血統,我洪載滔,能否與你和解?”
真正死到臨頭,他卻退縮了。
只要活下去,憑藉他的能力,哪怕大金亡了,他也能身居高位,施展抱負。
“你覺得可能嗎?”
李蟬心裏暗笑,這些自詡鐵血的金人王爺,到頭來還是怕死。
長刀一往無前,寒光如電,誓要用金人王爺之血,破掉漢人心中金人不敗的陰影。
完顏載滔慘笑一聲。
“我死,大金亡。”
大金的威嚴,金人三百年的江山,被一顆紅棗炸得粉碎。
噗!
金人王爺頭顱高高飛起。
“我乃……魂遊諸天的神仙。”
李蟬看着倒地的屍體,像是隨口回答完顏載滔的疑問。
殺人對於他而言,早已習以爲常。
即是爲此方世界的正義,亦是爲求道,求那超凡脫俗的大道。
丹爐煙氣三千裏,一粒仙棗換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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