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真,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齊家兄妹走遠,我急聲問道。
“奴婢奴婢”毛毛蟲“奴婢”了半天沒說出了子午卯酉,最後乾脆蹲在咧開嘴哭了起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我會怕誰,毛毛蟲絕對排號第一。我蹲下身好聲安慰道:“綠真呀,我跟你商量的事情好不好?”
毛毛蟲眼淚汪汪的看着我,用力抽着鼻子。
“咱能不能以後別動不動就哭?”我摸着她的頭。
誰想毛毛蟲又抽泣起來:“奴婢看齊公子竟然爲了小姐的事情來找六爺,奴婢好感動”
聽聞此言,我只能石化。
“他們是來找我商議政事的”天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厲聲說。
“天佑,你不是”應該還在看摺子嗎?
“春桃急急忙忙跑過來說你被綠真拉走了,我就猜你們會在這裏。”天佑淡淡地說,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欲言又止,但終沒忍住還是加了一句,“見到老情人的感覺如何?”
啊,啊?我愣了,要是往常一定會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齊志遠。但自從見到齊志遠本人之後,我只覺得不想也不應該和這樣一個人扯上關係。
倒是天佑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懊惱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愛。
我笑嘻嘻的站起身,湊到天佑身邊:“親愛的,你喫醋了呢”
天佑被這樣一說,更加臉紅。
“你還不去見他?”
“是不想見。晾一晾他也好,心疼了?”最後一句,天佑說得有些酸意。
我沒說話,反正即使說沒有他也不會相信。
天佑望着我,微微側過頭,“你心疼的話,我就去見見他。”
我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生氣,但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說怎麼做怕都是錯的。
男人有時候比女人小氣多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轉過頭,看見毛毛蟲早就止住淚水,眼睛亮亮地望着我。
“小姐,你還是心疼齊公子的對不對?”毛毛蟲笑嘻嘻地問。
“綠真你再提齊公子我就”狠話說了一半卻接不下去,就怎麼樣,打她?攆走她?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我可不想做個無情的主子,扣她月錢?好像這事不歸我管,把她嫁出去?貌似這府裏一心向着我的就這麼一個人。
思來想去好像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
這時候,齊易煙從客廳裏退了出來,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齊易煙氣鼓鼓地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她不理我,我可以理她呀,想到這裏我拿起茶盤替她扇起風。
“齊姑娘,您可別生氣哈”我一邊扇一邊笑嘻嘻的看着她:“這俗話怎麼說的來着,一代親,二代疏,三代不相識。雖然咱們還不至於不相識,但也不是很親吧?”
“你你我”齊易煙被我噎的說不出話,漲紅着臉看着我。
我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盤,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我知道齊姑娘心疼我,也不想我被六爺欺負對不對?”
齊易煙聽我這話似乎有些到底,不由的點點頭。
“你看我已經嫁給六爺,又是個小妾,這身份地位被來就不高,在鬧出個什麼謠言”我做了個砍頭的手勢,哭喪着臉:“好妹妹,你也不捨得姐姐落個身首異處吧?”
齊易煙見我說的真切,拼命的點點頭。眼淚也直在眼眶裏打轉轉。
趁熱打鐵,最後一招,我嘆了口氣:“所以,我和你哥哥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提的好”
話到這裏,齊易煙終於聽出了點意思。瞬間臉紅,不過這次是被氣的。
“哼!”齊易煙小嘴一撇,嘀咕着,“分明是嫌貧愛富。”
如果沒有這些煩心事的話,看美人生氣也是中視覺享受。
我託着頭,看見天佑正和齊志遠一路走過來。
很好,人都到齊了。我心中一陣冷笑。
“淺月”天佑淡淡地輕聲喚着。
遷怒他把齊家兄妹放進家裏,讓我頭痛,索性無視他。坐在一旁沒起身。
天佑的眼中掠過一絲陰霾,面無表情地說:“齊公子和淺月許久不見,應該有話要說吧,不妨帶齊公子在府裏轉轉。本王還有事失陪了。”
可不可以不要!我可憐兮兮地望着天佑,但他已經轉身離開,沒有看見。另一邊,齊易煙瞪了我一眼,卻拉着毛毛蟲走了。喂,那是我的丫鬟好不好!!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我和齊志遠,氣氛有些尷尬。
僵持了五分鐘,齊志遠立在一旁直直的看着我。
“齊公子這邊請!”我僵硬地伸出手比了個方向,齊志遠微笑着點點頭,也不客氣。
果然不是好東西,這種人自視甚高,從不把人放在眼裏。
“怎麼只月餘沒見,就混成這幅慘樣了?”突然聽到齊志遠這樣說,抬起頭,他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齊公子這話是如何說起?”
“六王爺遇刺的事情,第二天早上,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齊志遠說着,“我想着過來看看你的笑話,順便找六王爺有些事情讓你幫忙。”
“齊公子,我沒聽錯吧?您有事找我幫忙?”我故作驚訝的說。
“雖然易煙不在皇妃的候選之中,但是我還是想”他說話時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開一個玩笑,“說起來,在來之前我還在擔心,怕看見你的時候自己會失態做出些不符合身份的舉動,又擔心會根本見不到你。”
我拿起茶杯靜靜地喝着茶,靜待他的下文。
“真奇怪啊”齊志遠像是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明明只有一個月沒見而已。現在看見淺月居然就沒什麼感覺了,之前還總是想着你,可現在站在你面前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齊公子,感情的東西很奇怪的。也許你對我的感覺沒了,所以”
只有短短一瞬,齊志遠的表情顯得有些黯然,不過我總覺得那是我的錯覺,因爲下一刻他就伸手捏着我的臉頰,不確定地說:“你真是淺月嗎?不會是別的什麼妖精變得吧?”
一瞬間我覺得頭皮發麻,掙脫他的手:“齊公子,請你放尊重些。”
“喂!至於反應這麼大嗎?”齊志遠笑道,“怎麼看都還是淺月嘛,還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的樣子。”說着,他又有些誇張地嘆了口氣,“不過我說王妃的事情,倒是真的,只不過六王爺沒答應!”
“好啦再聊下去的話,六王爺說不得要來捉姦了!”齊志遠拍拍我的肩膀,轉過身快走了幾步,可能是因爲腳不大方便,顯得步履蹣跚,連被路旁的樹枝刮傷了臉都沒有發現。
“小姐,齊公子已經走遠了,不要看了,奴婢就說”毛毛蟲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
“閉嘴,你再敢提那些沒用的,小心我掌嘴。”想到都是毛毛蟲招惹的齊志遠,我氣就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吼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