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比睡覺更令人感覺心神舒爽的了,況且還是在漸漸有了暑氣的初夏,呃,陰涼的山洞裏,蓋着一層薄被,單單只是想想都覺得人生實在太美好!
只是這麼好的畫面卻偏偏有個不和諧的小插曲。這插曲就是那隻挺着大肚子毛茸茸的小狐狸。
這廝不知道抽什麼瘋總是往我的被窩裏鑽,要知道他身上的溫度絕對是這夏日裏的一劑毒藥。
因爲害怕小狐狸受傷,所以每次我都是拿腳輕輕的踹一下,勉強將他踹出被窩,卻發現那小狐狸很是執着,我無數次的將他從被窩裏踢出來,他就多一次的在爬進被窩,還很沒臉沒皮的趴在我的枕頭上。
看着那兩個烏黑烏黑的眼睛,就那麼默默滴看着我,水嫩的小鼻頭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嗅什麼,總之很可愛,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是一隻公狐狸的事實,住在一個山洞已經是我的底線,睡在一張牀上也是我看在他懷孕的份上而體諒他,可是睡在一個被窩裏,我不能接受,實在不能接受,若是讓白衍知道了,估計會扒了我這層皮。
惱怒的看着小狐狸再次爬進我的被窩,我終於怒了,拎着小狐狸的耳朵,將他整個身子都提了起來,卻不想即便這樣,他竟然也不叫,若不是狐狸本身就不會說話,我倒要以爲他是啞巴了。
“我告訴你,這個山洞你可以住,這張牀我也能咬牙分你一半,可是、可是我的被窩不行,你應該聽到了我有夫君,而且還是這青丘很有身份的人物,若是讓他知道我與你睡一個被窩,相信我,他一定會剝了你的狐狸皮。
拎了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我就有些不忍了,於是將小狐狸輕輕的放回牀上,卻不想那小狐狸好像是不怕死的,依舊往我的枕頭旁和被窩裏鑽,忒不識抬舉。
猛地站起身子,我就這麼掐着腰再次看向小狐狸,卻不想那廝居然漫不經心的將頭放在我的枕頭上,呃,睡了!
即便我氣的咬牙切齒,可看在小狐狸是個孕男的份上,我忍了,睡覺的興致被攪了,我看了眼山洞外漸漸彰顯威力的驕陽,縮了縮脖子,想着既然不能睡了,那去喫些東西總行吧!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小狐狸,我忽然想起這小狐狸好像一直沒有喫過什麼東西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於是那僅有的一點的惱怒瞬間消失,無力的穿上鞋子,無力的走出山洞,想着等我喫飽了一定要給小狐狸帶些喫的,這可是兩條命,呃,一定要讓他多喫一些。
恍惚的站在山洞口,我適應了許久,直到若雲和若雪都含笑看着我的時候,我這才終於半眯眼睛走出山洞,停留在山洞外那一株碩大的芙蓉花樹底下。
樹上花開的很是曼妙,軟軟的柔柔的,讓人單單看見就覺得心底很柔軟、很舒服。
兩個小丫頭自昨日開始對我就更好了,此時也不等我吩咐,就已經備好涼茶,給我倒了一杯,而後幾個精美的茶點就被若雪那丫頭端了上來,只不過這一次若雪的身後跟着我那沒出息的徒弟周翰。
瞥了一眼周翰,我頓時沒了喫東西的心情,於是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對面的石凳,雖然我什麼都沒說,不過我知道周翰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果然周翰在看了一眼若雪之後,乖巧的坐了。
看了看若雲、看了看若雪、又看了看周翰,我覺得這個場面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於是又覺得異常的鬱悶,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而後將杯子狠狠一頓,說道:“周翰,你就沒有什麼要跟師父說的?”
周翰的臉騰的就紅了,也不敢看若雪,更不敢看我,就那麼看着面前的石桌,我於是更加惱火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周翰說道:“師傅,若是徒兒動了凡心,師傅可會應允?”
呃,這話把我噎個夠嗆,於是抬眼看他,其實他與若雪之間的事情,我並不反對,更何況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着若雪都是要嫁人的,嫁給周翰我其實更放心,可我不放心的是這小子愛上若雪的速度,讓我實在不放心。
板着臉看向我的小徒弟,思來想去又不能直接問,你愛若雪什麼,該不會是看上她的容貌?或者只是好奇想要玩玩?這話太傷人了,我指的是若雪,畢竟若雪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你還小,此時正是修煉的最佳時間,若是錯過這個時間對你的修爲有損,若是因此不能位列仙班,豈不可惜!”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跟二哥黑曜學過很多,那廝在遇到我之前變了個人形,居然混在凡間考取功名,後來被人排擠不死心的做了教書先生。
卻不想黑曜的殺手鐧對我那徒弟居然不管用,於是就在我想要長篇大論的時候,那小子居然沉着一張臉猛地抬頭看我說了一句:“師傅,長生真的好嗎?徒兒見師父也不是日日開心!”
這是被人抓了小辮子的感覺,於是我立刻黑了臉說道:“那你可知道,他們都是狐仙,有我在他們一定會成爲九尾天狐,到時候你日日老去,也不在意?”
感覺周翰有些抗拒,於是我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不想那廝居然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師傅自己都沒弄明白,怎麼就是到我不行!我勸你還是先把青丘的門前雪掃乾淨吧!”
這話說的奇怪,於是我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若雲,我知道周翰那小子估計不再繼續說些什麼,但是若雲不同,她對我的忠心幾乎到了不要命的節奏,我問她他應該會回答我。
此時纔想起剛纔的話涉及到若雪,在轉頭看向若雲之前,我下意識的的轉頭看了一眼若雪,卻不想那丫頭依舊筆直的站在一旁,呃,沒有什麼反應,心裏稍稍放心,想着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倆成了怨侶,若是覺得周翰真的合適,我還是要出手撮合的。
在轉頭看向若雲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要知道昨日就聽到柳玄那廝說什麼我欠了多少情債,這今日還是這話題,一定與玉帝那個找死的老頭有關。
若雲見我看她,於是立刻俯身跪倒,滿臉憤恨的看着地面,像是在想該怎麼開口,我稍稍安心,等着若雲開口。
“娘娘!自···,自昨日起就有一些神仙和散仙拿着各種物品前來提親,可昨日那些人雖然胡鬧卻還有些規矩,只說前來提親,卻不想今日來了些不要臉的不但提親還敗壞娘孃的清譽,實在是太氣人!公主白靜已經讓人驅趕了三人,竟然還有人繼續前來。”
這毀我清譽這件事我鬧不明白,畢竟我誰都沒見,更不知道這些事,他們是怎麼做的竟然還能抹黑我,呃,好吧!其實我也不怎麼怕被抹黑。
不過被人欺負到頭上還不反擊,就不是我的性格了,於是再次看了一眼頭頂的驕陽,只得硬着頭皮對若雲說道:“他們在哪?帶我去!”
若雲還沒有什麼反應,若雪倒是一個機靈差一點跳起來,而後一臉興奮的對着我說:“娘娘是要去罵那些沒臉沒皮的人嗎?好,婢子帶你去!”
沒有注意何時這兩個丫頭已經以婢子自居,我不喜歡,很不喜歡,看了一眼周翰,我微微皺眉對着若雲和若雪說道:“你二人以後不準自稱婢子,在我面前就叫自己的名字!旁人那裏我不管!你們就算不是我的姐妹,也算是白衍留給我的家人了!這種自降身份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還以爲若雲依舊會不動聲色的跪着卻不想這次她竟然忍不住抬頭看我,而若雪卻一直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不等我將話說完,立刻疑惑的抬頭看我,好似不能理解的說道:“可,婢子也是家人吧!”
忍不住扶額,看了一眼周翰,我甚至已經差一點脫口而出:“徒弟,看來你的路還任重道遠那!”
對此我也只是笑笑,我相信若雲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而這個若雪即便不明白,不是還有若雲嗎,她會給若雪解釋明白的。
路過碧湖邊上時,我驚愕的發現只是一天沒有走出山洞而已,這碧湖上居然看了滿滿一片蓮花,碧綠色的葉子被風吹得左右搖擺,隨風搖曳,三三兩兩的荷花苞露出尖尖的頭,透着粉嫩的顏色,甚是喜人,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側頭,可一想到接下來要見到的事情,再好的心思都沒有了,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急步前行。
“大膽!你所我家衍後已經與你定情!你可有證據?”
還不等我走進山洞,就聽見白靜那丫頭的一聲大喝,估計是真的生氣了,不過聽這話實在奇怪,什麼定情?我去,這不是抹黑,這簡直是找死!
想要聽一聽這廝接下來會說些什麼,於是忍不住放慢腳步,隱藏在石壁之後,側耳傾聽。
“本君自然是有證據!這便是衍後孃娘當年穿過的繡鞋!公主可要看看!”那聲音有些熟悉,呃,好像在哪裏聽過,呃不過應該不是熟悉的人,因爲那些人沒這個膽子。
“這,這繡花鞋都破的開了線,你確定是衍後孃娘給你的定情信物,而不是她仍了之後,你撿到的 ?”
我,我只能說我滿頭黑線 ,想着鞋我自然是沒有送過任何人,不過穿壞的鞋我可是扔過千兒八百雙,這是什麼節奏。
不等我回神,卻不想眼角瞥見居然又有人來了,只是一瞥我就覺得這是個熟悉的,於是忍不住頭皮有些發麻,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卻不想那山洞裏就已經熱鬧了。
“卑鄙小人,拿灼兒的破鞋,呃拿···,拿灼兒丟棄之物前來認親,看本尊不廢了你的修爲!”
這聲音霸氣,實在太霸氣,除了那一句破鞋,我聽着有些不太順耳之外,其他的都很好,於是在腦海中努力思索,這聲音、這聲音好象是那個死鳳凰的!靈彥?他不在天上待著,跑到這來是要幹什麼!
“你又是誰!”白靜不認識靈彥,自然是要問上一問的,卻不想接下來的話題差一點沒讓我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我是白灼的未婚夫!得知玉帝居然要給白灼賜婚,自然是要前來將事情說明的!”
靈彥你個該死的無菜鳥,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一定把你身上的鳳凰毛拔個精光!
腳邊忽然被一個柔軟的東西蹭了一下,低頭去看,卻不想竟然是前一刻還在睡覺的小狐狸,頭皮有些發麻,這狐狸跑這裏來是要幹什麼,呃,若雲扶着我點,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