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老一輩的經驗
“也不是沒那個可能。她是太愛獨孤世恆了。從之前就眼裏揉不得任何沙子。”甄夫人止不住搖頭嘆道。
當年宋芷芸實在是太意氣用事，一定要得到獨孤世恆。爲了幫他，連家裏幾乎都要鬧翻了。最後懷了他的孩子，才嫁給他，得到宋家的認可。
最後當然，獨孤世恆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幫助。把獨孤集團從危機中解救出來。要不是當年宋芷芸一意孤行的爲得到他而付出，獨孤集團也不會達到現在這種程度。所以說，獨孤集團的第二把交椅，非她不可。
當然，她幫獨孤世恆的目的，就只是因爲深愛着他。所以，即使獨孤世恆按照和宋老先生的約定，以宋氏入股爲條件，分了集團30%的股份給宋芷芸。宋芷芸也從來沒有拿她的股份當一回事兒。這麼多年來，她幾乎從不參與集團的任何工作。她手裏有的那些股份，也好像是沒有一樣。
“媽這麼說，是知道當年的事嗎？獨孤夫人眼裏既然揉不得沙子，那季斂容的存在，她一定也是知道的。說不定就是她趕走了她們母女。可是，照時間上算，季斂容明明是在她之前跟獨孤世恆在一起。爲什麼獨孤夫人的兒子卻比季尋戈要大上幾個月呢？”戎軼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問。
“這個還用問，當然是獨孤世恆在和季斂容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跟宋芷芸有接觸了。只不過當時。兩個人的話都沒有說開，所以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才混混沌沌的。直到宋芷芸懷孕，才讓獨孤世恆最終選擇了她。而不是季斂容。這可能就是季斂容一直瞞着他季尋戈存在的原因吧。從跟她之前的接觸看，她可是很要強的一個人。一個人竟然養大了女兒不說，還收養了一個兒子。就算她利用了我，但只看她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甄夫人說到這兒，還是掩飾不住敬佩和同情道。
她可沒那個自信，在失去自己唯一的愛人以後還有勇氣活的下去。就算是懷着他的孩子。爲了把孩子養大，自己努力活幾年後，還是會發現自己根本就堅持不下來。思唸的。只會更加思念。根本就不會隨着時間的推移遠走或被淡忘。
“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媽，您也不要忘了她現在都做了什麼。單是爲了達到她的目的，綁架一個無辜的人做替身。她就已經是罪大惡極了。她是不值得任何同情的！”戎軼義憤填膺道。
“她那麼做是不值得同情。但你也不要忘了，你我都不是仲裁者，沒資格去評判別人。你們以後還是要更加小心點兒。現在這種狀況，戰爭已經打響。不論最後誰輸誰贏，受到傷害最深，只有無辜的季尋戈。你們要找東西就快找，不要再拖沓時間。不然，錯過時間。後悔藥你都沒地方去買。”
甄夫人忍不住無奈的撇撇嘴，她當然知道什麼該是什麼了。還用得着自己兒子教嗎。不過，不滿歸不滿。她還是緊接着提醒道。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只是，季家算起來還是挺大的，房產也不少。中國，英國都有不少別墅或是公寓。而紀燃的紅繩狗牙都實在太小。可以被藏在任何角落，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地方。我們現在連個搜索範圍都沒有，根本就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戎軼無奈的搖頭，把他們的問題說了出來，希望甄夫人能多少給點有用的線索。雖說甄夫人知道的也不算多。但兩兩加起來，信息共享的話，說不定就能有什麼收穫。
“你怎麼這個時候反倒笨起來了呢？你這樣漫無目的的找，當然就和大海撈針沒有分別了。看起來再毫無頭緒的事，總也能理出她的頭緒來。你們查他們過去的事已經晚了，還不如查查她過去都去過哪裏，先排除些地方，再根據他們的行蹤，理出個路線來。再一點點的鎖定目標。最重要的是現在就立刻行動起來。”
“媽說的是，我們之前沒到要兩兩結合，是我的疏忽。”戎軼低頭道。
“我看，不是你的疏忽，而是你……更喜歡現在那個沒有狗牙的她吧。”甄夫人搖頭戳穿道。
不告訴她當時發生的事，這個自私，他們還可以諒解。但是，這種只說不做，只是拖延時間的自私，可就真的不能原諒了。就算是再喜歡，再不想放開，也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不管有什麼理由也罷，既打發不了他們，更打發不了他自己。
“我……我只是……”戎軼沒想到甄夫人會這麼直言不諱的直說出他心裏最隱祕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正視的祕密。頓時無言以對。以他的能力，絕不可能會這麼沒有效率。說怕被發現只是他的託辭而已。
豬頭雖然是警/察，但因爲有種種的規條限制。有的時候查起案來也有一定的束手束腳的地方。尤其是在這樣的事上，要追查二十多年，亦或是五年前有關獨孤集團的事，更是常常碰壁。獨孤集團的案子，因爲其的特殊性，許多卷宗要麼是不存在的，要麼就是寫的不清不楚，根本沒法查起。
當然，這點戎軼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好歹也在一個集體的總裁位置上做了六、七年之久。對這些約定俗成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但知道，還是把主要的工作都交給豬頭去做。可見，他在這件事上其實不怎麼積極。
豬頭是當局者，一開始可能不會發現。如果連這點心思戎軼都瞞不了豬頭。那他也別去商界混了。但現在，他面對的是在商界一起打拼了半輩子的甄辛和他的甄夫人。那點東西，他們甚至比他都要清楚。再加上，戎軼又是他們的兒子。他的這點心思如何能瞞的過。只要他多說幾句話來掩飾就會被發現。
“不要只是了。你越是這樣做，就會越害怕她離開。而結果，就會越向你最不願的情況下發展。不要忘了我們從小對你的教導。你越是害怕什麼，它就越會來什麼。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爲害怕的理由。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成爲你害怕的理由。而應該是成爲你戰勝恐懼的力量。”甄夫人少有的正色說道。
“你母親說的對。如果你再這樣下去，那不是愛，而是佔有。我甄家的男人還沒有卑劣到這種程度的！”甄辛附和道。
他們之所以這麼嚴厲，就是不希望戎軼最後走上邪路。愛一個人，明明是最幸運的事，不該變成這樣的。
“可是……我怕……”幾乎不會從戎軼嘴裏說出來的話，就這樣毫無預料的從他嘴裏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而聽到戎軼真心話的甄辛和甄夫人，驚訝之餘，也不由的心疼起戎軼來。但越是心疼他，他們就越是不能看他在錯的道路越走越遠。
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甄夫人開口道：“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從小，你不就已經明白了嘛。你無非就是怕她想起一切後離開你。但你現在已經離不了她了對嗎？既然你都已經離不開她了，那她呢？她不是比你先愛上你嗎？你是不是也要對她對你的感情有信心呢？”
見戎軼沒有說話，甄夫人便繼續道：“再說了，當年的事不能全怪你。你根本不知道她是另外一個人。一模一樣的臉，你當然會認錯。而且，誰又能想到，她會是另外一個人呢？這種連電視劇都不會有的情節，發生在現實裏，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所以，當年的事，並不是你的錯。即使你出手了，曹沫也會想辦法把她帶走。你阻止不了。但現在，現在有機會挽回。你卻因爲害怕她的離開，而選擇什麼都不做。這和你當年有什麼分別。當年的你，不是既沒救她，也沒出手推她離開。當年你不是故意的視而不見，就造成了現在的後果。現在你的故意，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有想過嗎？”
“我，不可以！”戎軼這才反應過來，蹭的一下就站起來道。
“知道不可以，就趕快去行動吧。季斂容那裏，我會當還什麼都不知道。當然，也會幫你們去留意的。時間不多了，既然你拋了獨孤集團的所有股票，只是爲了不攙和進他們的混亂中。那我們也不希望以聯姻的方式，跟混亂的獨孤集團‘榮辱與共’。”甄夫人少有的嚴肅提醒道。
“我知道了。”戎軼站起來，甄夫人總不能跟着站起來吧。所以，她也只好稍稍揚起了頭。不過，戎軼雖然站了起來，但氣勢明顯還是低了甄夫人好幾個段位。只能乖乖的低垂着頭，什麼話也不敢反駁。事實上，他也沒話去反駁。
“回去吧。只不過，你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恐怕要不了多久，獨孤世恆就會對外宣佈季尋戈是他繼承人的事了。這個避免不了。所以，你們只能暫時分開。只有甄氏不受到牽連，保存實力，最後才能從那片混亂中救她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