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夢中的大狼狗
“我……我聽見你叫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尋戈見被戎軼發現,一開始連話都不想說的她終究還是轉過身,看向戎軼回答。
“另……是你聽錯了。我怎麼可能叫你叫另外一個人。”戎軼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尋戈的生氣是在喫醋,而且不是喫別人的醋,而是喫她自己的,所以不禁失聲笑道。
“是嗎?”尋戈在心裏不禁問道。他回答的這麼快,一定不可信。
“你看,我早說是我聽錯了,你非要攔住我一直問。現在你自己也這麼說了吧。好了沒,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快困死了。”尋戈心裏雖然不相信,但嘴上卻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我太敏感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不說了。”戎軼忙答應着鬆開了手。尋戈搖搖頭,轉身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如果換做是其他時間,尋戈一定會爲了戎軼叫的另外一個名字而糾結一整晚。可是今晚不同,她跑了那麼久,又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只要躺下,那可是粘枕就着的。
當然,尋戈晚上還是做夢了。在夢裏,到處都是黑暗,只有遠處懸浮着兩個微微發亮的東西。似在引導着她的靠近。
其實,這個夢從五年前開始她就一直在做。她很清楚,每當她靠近之後會有什麼事發生。可每次,她還是想要靠近去看個清楚。只是。每當她靠近沒兩步的時候,那兩個微亮的光暈就會猛烈的逼近,最後變成一個巨大的吞噬周圍黑暗的大狼狗。那大狼狗不但吞噬尋戈四周的黑暗。甚至在尋戈看來,它亦想要吞噬她。因爲每當它撲過來的時候,血盆大口都是正對着尋戈。所以,她每次也都是在這個時刻從夢中驚醒。
這個夢,每每做,都會讓她溼了脊背,汗水浸透睡衣。但每每。這麼讓她害怕恐懼的夢,她卻每每都期待着,她想要弄明白些什麼。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要弄明白什麼。
這個夢。她甚至連簡丹都從來沒告訴過。依然是直覺告訴她,在她弄明白這代表着什麼意思之前,她只能把這些深埋在心裏。任何人,不管是她信任或是不信任的。她都不能說。
而今天。她又再次做了這個夢。不過不同的是,夢裏,原本是窮兇極惡的向她撲過來的大狼狗,這次卻只是靜悄悄的坐着。就這麼坐着尋戈的面前,微微發亮的眼眸裏似在說着萬千的話。只是尋戈看不懂,也讀不懂。
“五年了,你出現且一直伴隨在我的夢裏已經五年了。”尋戈看着它嘆道。
“等等,又是五年!怎麼什麼事都跟五年有關係呢?”尋戈突然打了個冷顫。看向大狼狗問,“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所以你纔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裏。想要提醒我些什麼?”
“旺旺!”大狼狗破天荒的叫了兩聲,然後又再次安靜。
“你知道?叫兩聲是什麼意思?”尋戈驚喜的問。
“旺旺!”又是兩聲後恢復平靜,禁閉的脣齒像從來沒有張開過一樣。
“旺旺?尋戈?戎軼?簡丹?曹沫?紀燃?”
“旺旺!”
“紀燃?”
“旺旺!”
“尋戈?”尋戈又換她的名字試,大狼狗沒有任何反應。
“紀燃?”
“旺旺!”
“是紀燃!又是這個名字,大狼狗跟紀燃有關係?那它爲什麼要出現在我的夢裏。如果說是因爲戎軼的話,那也不該是從五年前就開始的呀。五年前,他們好像說她也是在五年前失蹤的。五年前,五年前!”
尋戈確定大狼狗的提示跟紀燃有關,不禁更加疑惑起來。不過歸根結底,所有的事都跟五年前有關。只是,五年前到底還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讓自己跟那個紀燃聯繫起來了呢?
“明明是兩個世界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怎麼就能這麼毫無原因的聯繫上呢?紀燃,季尋戈,難道是因爲姓的讀音一樣嗎?不對!這只是巧合而已。只是讀音一樣並不能證明什麼。”
“但總歸是有什麼相似的地方,所以才能將兩個人聯繫到一起。但究竟是哪裏一樣或相似的呢?”
“相似?”
“等等,他們說她長的跟我很像。很像那就是相似!容貌相似!對了,我的記得我看過她的照片,在方甫的手機上!”
尋戈忙回想當日的情形,記憶一點點拼湊回當時的場景。先是大環境,然後是隨尋戈視線而走的細節。記憶在夢中總是會比清醒的時候要好的多。
視線從戎軼的方向調轉到方甫的手機上,定睛在屏幕上,原本怎麼也看不清,眼前像糊了什麼東西一樣的尋戈,這次卻漸漸看的清了。那張臉,那雙眼睛,突然之間就讓尋戈的心跳加速,咚咚咚咚的不停的跳着。
“這是怎麼回事?”心慌的尋戈,不禁撫心自問。可是,她不知道答案,所以沒辦法回答。
“旺旺!”就在她慌的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剛剛被她忽略的大狼狗又叫了起來。還是代表紀燃的那兩聲。
“紀燃?一定是跟這個紀燃有關係!這個大狼狗一定也是跟她有關係的。只是,是什麼關係呢?難道是她以前養的狗?可是,她之前養的狗長什麼樣我怎麼可能知道?”
“旺旺!嗷!”就在尋戈絞盡腦汁在想的時候,大狼狗又叫了兩聲後,再次朝着尋戈撲了過去。毫無例外的,尋戈這次又被嚇醒了。
睜開眼,看着天花板,還有窗簾外微微透過來的微涼天光。尋戈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只是這次,她並沒有在尖叫中醒來,而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夢中發生過的所有事,包括她終於看清和記住的紀燃的臉和名字。
“紀燃!”尋戈在心底默唸了一遍紀燃的名字,再次闔上了眼。
這次,她沒有再做夢,而是終於沉睡過去。直到日上三竿纔再次睜開了眼睛。睡飽後,整個人看起來很恬靜的感覺。頭腦很是清晰像是剛啓動的電腦,內存飽滿,網速嗖嗖的。
調整了下狀態,尋戈起牀。一打開門,戎軼已經在做午飯了。一個人正在廚房忙碌着。見尋戈開門出來,忙抬頭關心道:“你起來了?感覺怎麼樣?昨晚你沒喫藥就睡了,頭還疼嗎?”
“頭不疼了,我睡的很好。對了,我的快遞來了沒有,說是今天上午會到的,這個時候,應該是中午了吧。”尋戈問。
“來了兩個,都是水果。我已經收了放在冰箱裏了。”戎軼回答。他知道尋戈想問什麼,但他收的那兩個裏,都沒有什麼文件。
“這樣啊,我知道了,應該還有三個。我來收吧。要我幫你什麼忙嗎?”尋戈聽戎軼這麼說,就知道她要的文件並不在那兩個包裹裏,於是也不多問,直接挽起袖子問。
“都已經要收尾了,你去洗刷吧。把你自己洗乾淨了,才能對的起我的飯菜。喫我做的東西,至少得先沐浴更衣。”戎軼玩笑道。
“還沐浴更衣呢?要不要我再齋戒三天吶。真是的,五星級大廚也不像你這樣矯情好吧。唉,沒救了沒救了。”尋戈誇張的搖頭嘆息道。
“還不都是因爲你!是你讓我病入膏肓的,你得負責!”
“哎嗨,這個可不能賴我!你自己自戀怎麼能怪我呢?我戀你,你得戀我,不是戀你自己。”
“人必自戀,然後有人戀之。連自己都不自愛了,怎麼還能要求別人愛自己呢?”戎軼說起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拜託,連我都知道自愛不是用在這裏的好嗎?就是聯繫上下文也不通的好不嘞。走了,不跟你聊了,耽誤時間。”尋戈說完,還是搖着頭離開了。
戎軼看着就這樣走掉的尋戈,再想起剛剛他們的對話,還真是有夠無聊的。不過,戎軼的嘴角還是一直上揚着,心情也因爲這無聊的對話變的非常好。再無聊的事,跟她一起也會變的有意思。
不過,再美好的時刻,也總有煞風景的人。尋戈前腳剛出浴室的門,後腳,就像是掐準了時間似的,一直被丟在客廳茶幾上尋戈的手機就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尋戈的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不情不願的走近。一看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尋戈的臉就又黑了幾度。煩躁的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喂?”
“你在哪兒?”電話那邊傳出曹沫的聲音。
“家裏。”尋戈故意慢吞吞的回答。
“爲什麼沒去上班?在家做什麼?”曹沫追問。
“我感冒發燒,所以請假了。剛睡醒。”尋戈言簡意賅道。
“病了?醫院呢?誰陪你去的?”
“沒去,我自己買的藥喫的。”
“獨孤總裁那邊說什麼?”
“讓我好好養病,不用急着去上班。”
“你這才上班一天就感冒?你該不會是裝病吧?”曹沫直戳尋戈的要害問。
“我有那個必要嗎?是我昨天在停車場睡着了沒蓋東西,所以感冒了。”尋戈不由冷了臉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