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我……”尋戈重複道。喜歡一個人,不就是相互懂得嗎?自己說喜歡戎軼,不也是說自己懂他嗎?
“不要怕,忘記過去真的沒什麼,只要你還是你,我們一定能找回從前的!”項鬱看着尋戈若有所思的樣子,勸慰道。
“是嗎?那如果,我不是我了呢?如果我不想找回從前,你要怎麼辦?”尋戈好奇的問。
這還是尋戈第一次能坐下來跟他好好談一談,大家都平心靜氣的,雖然不能直視彼此的眼神,但能這樣理智的坐下來,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你不想找回從前?沒關係,人的確是得向前看的。還是照舊,你想怎麼樣都行,我都會支持你的。”項鬱寵溺的看着尋戈,雖然尋戈並不能看到他的眼神。
“照舊……我們之間有很多回憶是不是?你能講給我聽嗎?告訴我,我以前是什麼樣。”尋戈抬頭懇切的看向項鬱,但還沒等到他的眼神跟她完全對上,她就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他,但她手指不停的擰動着,已經將她的緊張和期待都泄露給了項鬱。
項鬱看着她這樣,嘴角不由的勾起微笑。雖然這些小動作都不是尋戈以前經常會做的,但她的緊張卻也通過這些表露無遺。儘管,項鬱也不明白爲什麼她會緊張,但他從來都不願違逆她的任何要求,除了要跟他分手的事以外。
“我們之間的回憶的確很多,我們認識差不多也是有九年時間了。你做我女朋友的時間也有四年多。那個時候我們真的很快樂。你害怕失去,害怕被忽視,所以總是把自己打扮的引人注目,要多高調就有多高調。當然,也只有你能駕馭的了那些華貴的衣飾。你自己常說,你看起來總是像個沒有教養的暴發戶。不過我知道,你這麼說只是爲了跟你母親作對。她一直把你當作最高貴的名媛教導。雖然你只有母親和哥哥,但你在物質上絕對過着公主般的生活。你的傲氣是骨子裏的。”項鬱陷入回憶道。
“傲氣?我有傲氣嗎?”尋戈忍不住皺眉捫心自問。她自問,自己爲人應該稱不上傲慢吧。頂多是不太會與人相處罷了。要是自己傲慢的話,簡丹應該會直接罵自己吧。
尋戈沒說話,項鬱便接着道:“但你的孤獨也是骨子裏的。你藏的很深,深到大家都看見你笑的很大聲,卻都看不見你眼底的落寞。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是在一艘遊艇上,全場,你笑的最多,喝的香檳也是最多的。你幾乎跟每個人都喝過,卻獨獨繞過戎軼,還有站在他身邊的我。戎軼當時不用說,你不來找他,他樂的自在。但你卻也沒來找我,所以我的自尊心就不允許了。所以,我丟下戎軼,自己找上了你。你還記得你對我說了什麼嗎?”
“對不起,我……記不清了。”尋戈見項鬱突然問她,想了想遺憾的回答。剛剛聽他提起戎軼,她的心還不由的小小的激動了一下。不過聽他說自己當時獨獨繞過他倆,尋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爲什麼會那麼做。如果自己早點認識他,也許現在也不用坐在這兒,跟自己不喜歡的前男友聊天回憶過往了。
“沒關係,你不用道歉,我都記得。”項鬱溫言一笑,接着道:“我去找你,問你爲什麼只繞過我跟戎軼。你說,‘一看你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就不是來交朋友的。我纔不要自討沒趣,讓你們的冷臉把我堵回來!要交朋友,憑什麼要我主動?公平一點,誰的興趣多,誰主動。很顯然,你對我很有興趣!’你想起來了嗎?你當時自信的樣子,我到現在都忘不了。我後來問你,爲什麼你確信我對你有興趣,你說,每到這種場合,你總會留兩三個你最有興趣的人,故意不搭理他們。然後讓他們主動來找你。你對我說的話,其實你會對每個主動來問你爲什麼繞過他們的人說。”
“聽你這麼說我,我怎麼覺得我以前很……開放?”尋戈聽言,臉色不是很好,想了半天纔想了一個不太具有貶義的詞來形容以前的自己。
“那是在遇到我之前。我知道你當時說的那些話都是胡編的。你總是把自己說的那麼不堪,充滿詭計,又不懷好意。但我知道,你當時只是想擺脫我這個不速之客才亂說的。因爲那次的party,你根本就不想來。是你母親逼你去的。你趁我沒再說話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是因爲看到你疲憊又落寞的眼神,才讓我情不自禁的拉住你。不過當時我也不是故意的,拉你的時候稍用力了些,你就栽進我的懷裏了。那是我們第一次擁抱。就是那次,我不想再放開你。”項鬱看着尋戈,眼神中盡是溫柔和決然。
“你是說你對我一見鍾情?那我呢?接下來呢?我有推開你嗎?”尋戈問道。實在不好意思,原諒她這麼問吧。她聽了那麼動人的故事後還是沒想到任何相關的記憶,腦中一片空白不說,連一點共鳴都沒有。
“你不止推開了我,還打了我一巴掌。”項鬱聽尋戈這麼問,就知道她什麼都沒想起來,失望之餘還是接着回答道,“然後朝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要不是我反應快,躲的及,你的膝蓋很可能會當場把我變成太監。”
“不是吧,這麼狠?呵呵,也怪你的手腳不尊重啦。”尋戈聽言不禁汗顏道。自己以前這麼“心狠手辣”啊,被人抱了一下就這麼狠,那要是被強吻什麼的,那還不直接拎刀上了?自己雖然不會白白受欺負,但也不該這麼狠吧。
“你哥教過你防身術,你連出那幾招也沒錯。而且,這不剛好證明了你不是個隨便的人嘛。你要是真像你當初說的,我抱你一下,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纔對。所以,我才確定你根本不像你自己說的那樣…….開放。”項鬱還是不忘替以前的尋戈說好話道。
“聽你這麼說也沒錯了,那後來呢?”尋戈追問道。她很好奇故事接下來的發展。
“後來,後來你就跑了,我就揉着肚子追出來。不過,因爲你不小心撞上了戎軼,害他的香檳撒了一身,所以我就被他藉口提前拽走了。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了。之後我就問party的主人要了你的聯繫方式,然後就聯繫上你了。再之後,在我的緊追不捨下,你就成了我女朋友。戎軼當初還因爲在遊艇上的事很反對我們。但最後他還是拗不過我,對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我們跑過國內和英國的好多地方,只要是繁華的都市,我們幾乎都去過。各大商場也幾乎被我們踏了個遍。被你刷爆的卡不說五十張,也有三十張。雖然我一直不知道你家到底是幹什麼的。但你總說只要你聽話去參加party,結交朋友,家裏給的錢就是源源不斷的。其實連你自己也不知道這些錢是哪兒來的。你總懷疑是你那個從來沒有露過面的親生父親給的贍養費。所以,你花起來才從不手軟,省這個字從來都不在你的字典裏。”
“是嗎?難怪他們都說我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聽了你這麼說,我還真是難以想象我以前究竟是什麼樣子。那在你看來,我跟以前有什麼不同嗎?”尋戈搖着頭,問道。
“你能讓我好好看看你嗎?”項鬱沒有回答,而是先問道。
“可是,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尋戈猶豫道。
“沒關係,試試看,我儘量不用你討厭的眼神看你,你試着離近點讓我看看你。”項鬱深吸了口氣,對尋戈伸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