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總裁他只是關心朋友,您這樣說總裁恐怕太偏激了些。”方甫忍不住勸道。
他就想不明白了,爲什麼好好的兄弟情總是能被人曲解成別的意思。看得出這季尋戈是喜歡總裁而不是項鬱的,那既然喜歡又爲什麼非要說這些話來傷人呢?她到底是不懂愛還是不夠愛啊?
“氣頭上的話,你們還真聽進去啊!”尋戈無奈道。自己話到嘴邊就會比思想上快好幾步,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又不是自己故意要說那樣的話來傷他!現在去找他道歉估計也已經晚了吧。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方甫一聽,再一見尋戈滿臉懊惱的樣子,這才明白是自己誤解了她,恍覺自己似乎對她也懷有偏見,忙道歉道。
“對她你到是認錯的快!”一直躺着的簡丹插話道。她的頭還是很暈,胃裏也噁心想吐的,但她聽到方甫立刻就對尋戈道歉,還是忍不住出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呵呵,大小姐你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起來喫點東西?”方甫聽言只能裝作沒見的乾笑兩聲,忙問道。
“我都噁心死了,還喫什麼喫啊!這家醫院根本就不行嘛,開的藥根本就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安全,乾脆轉院好了!”簡丹見方甫問,不禁煩躁的回答。
“轉院還要擔心路上出事,還是先留在這兒安心養病吧。醫生說了,現在會頭暈噁心都是正常的反應,估計還要有幾天難受的,你還是再忍忍,有氣就先往我身上撒吧。”方甫勸道。
“往你身上撒?算了吧,我還怕我刁蠻大小姐的名頭不夠響啊?不說了,噁心!”簡丹說的最後,還是支持不住閉上了眼睛。方甫見此也不打擾,尋戈更是沒話的重新躺下。病房裏很快就靜了下來。簡丹和尋戈也在這片寂靜中相繼睡着。
中間,其實出去緩和了下心情的戎軼還回來過一趟。但見她們兩個都睡着,也去沒打擾她們,只是跟方甫談了點公事,便離開了病房。跟公司的人一起把昨晚的事理了一遍,整理出了處理思路。再又和趙律師談了談當晚事發的細節,商定好了應對的策略,確保尋戈無事後便纔回到了醫院。
不過這時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回到醫院,剛準備去看看項鬱醒了沒有,腳步剛邁出又不自覺的收回。不禁在心裏猶豫着“連她都說我是gay,我再這樣去看他好嗎?不對,有什麼好不好的,我兄弟受傷住院,我當然要來看他。兄弟之間怎麼能爲這點小事糾結!不管別人怎麼想怎麼看,兄弟最重要!”下定了決心,戎軼便毫不猶豫的邁步向着項鬱的病房走去。
儘管他最後還是決定去看項鬱,但他還是爲了尋戈在氣頭上的一句話而猶豫了。雖然他可能並不像尋戈喜歡他那樣的喜歡尋戈,起碼他從來沒承認過自己喜歡尋戈。但他對尋戈到底是有些不同的。而這些不同,相信已經足夠尋戈堅持下去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旦確定了不喜歡,那就算是爲她做再多的事也是枉然。最多也只能做個朋友,再多的感情,尋戈不願給,也給不了。在感情方面,尋戈向來都是乾乾脆脆的,從來不拖泥帶水。不喜歡就是斷然拒絕,喜歡就放手去追,只要他一天沒有女朋友,只要他一天沒結婚,尋戈就絕不會放棄。
其實,項鬱也該醒過來了。只是項斐爲了讓他多休息,跟醫院商量過加大了他的用藥劑量。所以,他在戎軼來看他的時候還是昏睡的狀態。無奈,戎軼只好跟項斐和趕來的項母聊了幾句便回到了尋戈和簡丹所在的病房。
正好,可能是下午睡過的關係,簡丹和尋戈都醒着。尋戈在喫飯,而簡丹則靠在牀上,方甫幫忙扶着,用吸管喝着溫好的牛奶。但只喝了幾口,就喝不下去,搖頭示意方甫拿走。
“哥,你去哪兒了,怎麼纔回來?方甫一個人都快忙不過來了!”簡丹的嘴剛一得閒,頭現在也不是太暈了,就忍不住開口道。
“你少欺負他點,他就忙的過來了。”戎軼不客氣的開口。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儘量讓簡丹自己撐過來。甄家向來都是如此,看似很沒有人情味兒,但卻從小就鍛鍊着兩個孩子,讓他們並不像其他有錢人家的小孩兒一樣從小嬌生慣養的。甄家的孩子各個都很堅強,相比於同齡人都更能獨當一面。
“有你這個當哥的這麼說妹妹的嗎?我看你不止長的刻薄,說出口的話也刻薄的要命!”簡丹還沒開口,一旁喫到一半的尋戈就開口不客氣的嗆聲道。
“刻薄?不會說中文就不要學人家亂用詞!”戎軼皺眉反擊。什麼意思,爲什麼突然攻擊自己?
“我有沒有亂用詞你這個學好中文的人倒是指點一二啊!我看,你是心虛我說的沒錯,沒話說了纔來指責我‘不會用詞’。因爲我不但沒用錯詞,而且還用的非常對!”這幾句下來,在場的人就是再病的病,照顧人的照顧人,也該聽出尋戈在“挑事兒”了。
“什麼?好,你說說,我哪裏‘刻薄’了?”偏偏,似乎戎軼沒聽出尋戈在無理取鬧的“挑事兒”。亦或是,他知道尋戈在“挑事兒”,只是就想跟她爭這一口氣罷了。
“連自己哪裏刻薄都不知道,還敢說我亂用詞?你這下可不打自招了吧。”尋戈得意的勾起嘴角。看似是她贏了,可這也是她一時之間想不出戎軼哪裏“刻薄”的拖延之術。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的毛病還真是困難吶!
“好,就算我是不打自招,那你現在能告訴我,我哪裏‘刻薄’了嗎?”戎軼先開口追問,如果尋戈回答不出,那這場鬥嘴就輪到他佔據上風。那麼很快,這場莫名被尋戈挑起的鬥嘴就會被戎軼輕易的結束掉,而且可能尋戈最後還會輸的很慘。
尋戈當然不願意讓戎軼掌握主動,然後結束和自己的對話,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回答道:“說起‘刻薄’恐怕我還得給你這個精通漢語言文化的‘大師’一點科普。刻薄一詞的意思是,指待人說話冷酷無情,過分苛求。第一個條件你完全符合,你就是冷酷無情,完全不考慮別人會不會受傷痛苦就強逼着我們去做不願意做的事,還美其名曰是爲了兄弟,爲了我們。你見到我們應你的要求做事後開心的笑過嗎?”尋戈說着說着,就不由的趁此機會,把這幾天心中的不滿也一次說了出來。
“第二個條件,過分苛求。還是剛剛的例子,我都已經當着你跟他的面表明瞭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可你還是強逼着我去見他,安慰他,感激他冒死救我,然後再因爲感動而選擇跟他在一起嗎?不管你說什麼,你的目的都是要我跟他重新在一起。目的一樣,說了什麼就沒什麼分別。那不就等於是過分苛求嗎?你還說你不是一個刻薄的人?”
“你們以前很好,而他也很愛你,願意爲你付出一切。如果你心裏沒人,爲什麼不試着接受他呢?”停了一會兒,戎軼不解的問。想不通是想不通,但這個問題問出口後,戎軼還是非常期待尋戈的回答。
“誰告訴你我心裏沒人?你就這麼瞭解我嗎?就算我心裏沒人,那你憑什麼要安排我要去喜歡誰?我告訴你,我不喜歡被人安排!你要我喜歡他是嗎?好,那我就偏不要去喜歡他。你要我接受他,我就偏不接受他!你要我去見他,我就偏不去見他!有本事你打斷我的腿,用輪椅推我去,我也會一直閉着眼睛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