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鬱見蒙面男發現了他的手機,以爲又要面臨一頓更大的暴打。但沒想到他卻停了下來,轉身去到身邊的遊艇裏。目送着蒙面男進去,項鬱這纔敢斷定尋戈就被他藏在身旁的這艘遊艇中。
有了尋戈的下落,項鬱心裏一激動,頓時也有了些力氣,在蒙面男出來的時候,趁他不注意猛力一頂,直接將他頂了一個趔趄。連兜裏已經上了鏜的手/槍摔落都顧不上撿,衝着項鬱就是一腳。不過這次項鬱有了經驗,順着他的力道向後一滾,他還沒踢着兒。
不過,項鬱是少捱了這麼一下,但也激怒了蒙面男。只見他一步接一步的靠近不停後退的項鬱,一米長的鐵管在地上耷拉着,跟地面摩擦着,發出瘮人的聲響。在空闊無人的海邊,聽起來格外讓人有種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的感覺。
“你找死!”蒙面男只說了這麼一句,就舉起長長的鐵管,掄圓了胳膊,像打高爾夫一樣,把項鬱的頭當成了高爾夫球,眼看着就要砸下,項鬱根本連躲閃的時間和地方都沒有。就算身後是成片的空地,但猛衝而起後精疲力盡的他還是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躺倒在地,眼睜睜的看着黝黑冰寒的鐵管狠狠砸下。
這一刻,項鬱雖然還想保有着男人的自尊,想要怒視着對他下此狠手的蒙面男。但生死關頭,他還是忍不住露怯了,精神高度緊張的他,連身後趕來的豬頭他們都沒能發現。只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等待着那狠絕的一下。
緊趕慢趕,在路口匯合又一起趕來的豬頭和戎軼他們,這時也都已經悄然潛行到了遊艇附近。藉着夜色和岸邊樹林繁茂的枝葉,一步步的接近這他倆。雖說茂密的枝葉遮擋了蒙面男的視線,但或多或少也遮擋了戎軼他們的視線。因此,當他們發現蒙面男手中的鐵管要向項鬱砸下時,鐵管已經加速度的落到了項鬱頭頂半米的位置。
爲了救人,豬頭當機立斷就掏出了手/槍,剛卸下保險瞄準蒙面男的手腕,就聽到“砰”的一聲槍/響。蒙面男隨即捂住肚子向後翻轉跪倒,手中的鐵管也變成了他直起上身的支撐。
“是你!”蒙面男在看清身後開槍的人後,先是驚訝的瞪大眼睛,但很快便愈加憤怒的眯起眼,手用力捂住肚子,依靠着鐵管,慢慢的站起身向着開/槍的人走去。
“紀燃?”豬頭知道不是自己開的槍,所以也當即跟着蒙面男的視線向後看去。一看也不由的驚聲疑惑道。
“她不是小燃,是季尋戈!”方甫在聽到豬頭的疑問後忙開口解釋。
“不好!”這時戎軼突然出聲,說着就直接衝了出去,先一腳踢掉蒙面男支撐身體用的鐵管,再順手抓住被踢飛的鐵管,照着蒙面男的側腰就打了過去。蒙面男被戎軼這突然的一下子打了個措手不及。硬生生的捱了他這一下後,直接倒在地上,露出了此刻還雙手握住槍,驚魂未定的開/槍者——季尋戈。
“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驚魂未定的尋戈舉着槍來回的在身前掃着,不許任何人的靠近,也認不出任何人來。被迷昏綁架,剛醒來就見綁匪要殺項鬱,出於本能的撿起地上的槍,第一次開/槍傷人,即使傷的是壞人,對柔弱的尋戈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戎軼看着尋戈羸弱瘦小的身軀在黑夜寒風中瑟瑟發抖,但卻還是堅強的像個小獸一樣瞪大了眼睛,時刻注意着身邊可能存在的危險,努力的一個人保護着自己,同時也保護着項鬱。誰都能輕易看清她的恐懼和害怕,但她卻並沒有因此崩潰、退縮。這真的不是任何一個女人都能夠做得到的!
“是我,我們來救你們了。”戎軼緩緩的靠近,眼神堅定而溫柔道。
“你?你是......戎軼?”尋戈還是認出了戎軼,心裏一鬆,剛想向他撲去的時候,腿一軟就跌坐在原地,手上的槍也“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戎軼見此剛想上前,可腳剛抬起來就聽到身後傳來項鬱嘶啞的聲音,“尋戈?是尋戈嗎?戎軼,你看看尋戈怎麼樣了?”
聽到項鬱的聲音,戎軼的心“嗵”的一下就落了下來。腳步忽然變得沉重,起初竟有些不情願的轉身,但在看到爲拖延時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項鬱,戎軼的步伐又立刻加快,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項鬱身邊蹲下,但一時之間也不敢下手扶他。
尋戈那邊,方甫也已經在戎軼跑開後緊接着過去扶她,所以問題不大。只是被嚇到,再加上被迷昏剛剛醒來,還是頭暈噁心。
“她......她怎麼樣了?”項鬱見戎軼趕來,又忍住身上的疼痛問。
“她應該還好,是你比較嚴重些。”戎軼不忍的略偏了偏頭回答。
“幫她,她開/槍.....麻煩,幫......她!”見到戎軼趕來,後來跟着衝出來一羣警/察將蒙面男抓住,項鬱這才鬆了口氣。在聽到尋戈也沒什麼大礙後,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得趕在自己昏迷之前把尋戈的事安排好,交給自己放心的人處理才能安心吶。
“我知道,你放心吧,別再說話了。”戎軼忙着安慰項鬱,也顧不上回頭看一眼眼神幽怨一直盯着他看的尋戈。
尋戈認出了他,可他卻在尋戈倒地的時候離她而去,只留一個背影給她。這種感覺就像溺水的人,剛投給了她一根救命繩後,還沒等她抓住,就抽回給了別人。給了希望又拿走,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
“季小姐我扶你起來吧,您已經得救了,請放心吧。”方甫扶着一言不發的尋戈起身,只能裝作沒看到尋戈看向戎軼的眼神。
尋戈被方甫攙起,機械的跟着他走着。但眼神卻始終固定在戎軼的身上。
“救護車呢?怎麼還沒來?”戎軼看着意識越來越模糊的項鬱,不由擔心的抬頭大聲喊問。剛巧就和被方甫攙扶着走來的尋戈視線相對。
只一瞥,不需要別的什麼話,戎軼就能輕易的感受到尋戈的失落、失望和埋怨。項鬱在,而且他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好,自己說什麼也不能丟下他不管。因此,戎軼說完也忙低下頭,只是看着項鬱。
但此刻看到尋戈走來的項鬱因爲擔心她,強撐着最後的一絲精神,擔心的望向她。正巧,因爲戎軼只看了尋戈一眼就又看向項鬱,跟着他的目光,尋戈也便順着這個方向看向了就躺在戎軼身邊的項鬱。
不看不要緊,一看尋戈就又不受控制的掙脫方甫,舉起右手對着項鬱就是“啪”的一記又狠又響亮的耳光。項鬱是直接被打暈在地,尋戈也一個用力過猛向前栽去。戎軼沒料到這個時候尋戈還會打他,項鬱是沒攔住,但尋戈他還是及時抱住了她。
“120現在進不來,但是擔架已經抬過來了。先把兩個重傷的男的抬過去,女的就你們幫忙抱過去吧。”豬頭也聽見看見剛剛尋戈對項鬱動手的場面了,但出於職業要求他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也不多說,只是過來指揮道。
沒辦法,頭暈的尋戈也沒力氣再走。而她又正好摔在了戎軼的懷裏。最後還是由戎軼抱着她先上了他們的車,留一個急救人員在戎軼車上檢查她的身體狀況。蒙面男和項鬱則分別被抬上救護車,一邊做應急處理,一邊和大部隊一起送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