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肖霄輕咳了一聲,然後繼續問我,“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你就是在關心我對不對?”
如果沒有之前他說的那些話,我一定會回答“對”,我就是在擔心他,關心他,可是,我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就不應該讓他產生什麼誤會,我一直以爲我們之間是純潔的革命友誼的,只是我想錯了,那麼現在,我應該和他保持該有的距離。
“你和劉梅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親人一般的存在,我當然會擔心你們了,尤其是劉梅,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異鄉過節呢。”
劉梅看起來大大咧咧,堅強爽快,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童姨說她其實很害怕離家太遠的,所以連讀大學都是報的本市的學校,從小到大,除了父母帶着她或者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她都沒有離開過w市。
肖霄在那邊沉默了,我忙找了個藉口轉移話題,“肖霄,我有空再打給你吧,我要收拾一下,和家人一起賞月了,難得的一輪明月當空,而我身在家中。”
“好,快去吧,我也要收拾一下收工了。”肖霄溫柔的說,又哀怨一句,“‘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肖總出口,果然不同凡響。”我笑出聲來,故意避開他的傷感,“還弄出唐詩宋詞來了呢?‘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不比你那個好?”
“對,你說的都好。”肖霄說,隔着手機,我都能清楚的聽見他的笑聲傳過來,正好媽媽來叫我喫月餅,我便掛了電話。
以前我並不太喜歡喫月餅,總覺得太甜膩了,喫不慣,可是這三年,不能回家,唯有寄相思於月餅了,漸漸地,我覺得月餅也並不那麼甜膩了,並且對它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
就連今晚的月亮我都覺得比之前見到的都要圓,都要明亮,都要美麗,果然是應了那句話,“月是故鄉明。”不管與此情此景相不相符,但是單字面意思,這幾個字是最相符的了。
每個人都有個故鄉,人人的故鄉都有個月亮,人人都愛自己故鄉的月亮。
真真的是如此。
我已經不記得是在哪裏讀到的這幾句話,只是現在想起來,最合心意不過的了。
回家的這幾天,我沒有帶安眠藥回來,怕被爸媽發現,會擔心我,所以我每天晚上很早便上牀睡覺,即使毫無睏意,也會靜靜地躺在牀上閉目養神,至少在家裏,我的心裏是踏實的,心安的,即使是睡着了也很淺眠,但是並不會做夢,而且幾乎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便會早早地醒來,起牀收拾妥當幫媽媽做飯,其實我也就是打打下手,真正做飯那一套我還沒學會。
想來也夠慚愧的,在外這麼多年,我竟然沒能練出幾道拿手好菜來。
“你也該學學做飯了,不然過幾年結了婚,難道都要出去喫?”媽媽邊炒菜邊和我聊天,“雖然不用比上大廚的手藝,但至少簡單的家常菜還是要會做幾樣的,到時候你老公下班回到家裏,喫着你親手做的熱乎乎的飯菜,心裏該會多溫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