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素有意讓秦祁泓網開一面,李明珠罪不至死,貶爲庶人流放出宮便已足夠。但秦祁泓卻爲難了,“這事兒你跟我說不算,這是板上釘釘的罪,又不是我不聽就能讓那些人罷休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蘇素素也氣惱。
“這事兒。。”秦祁泓覷着眼看她,“你得去找七王叔說情。”
原來在這裏等着她。
她在想什麼,秦戩早洞悉得一清二楚。這些日子他不來,卻總有辦法逼得她想他低頭。
好在蘇素素並不是那麼糾結的人,人命關天的事,她不過權衡片刻便分出了輕重。
如今也用不着鬼鬼祟祟,弄得跟偷情一樣了。秦戩是一身玄色錦袍從殿外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蘇素素早已備了一桌子酒菜,秦戩進來,她已等在了桌邊。
“王爺。。”她想了想,沒想出個有創意的開場白,只憋出三個字,“來得早。”
秦戩的腳步頓了下,遂坐到桌邊,“素素也早。”
已是午飯時間,蘇素素便吩咐宮女上來佈菜。俗話說,喫人嘴軟拿人手短,有什麼話先喫了飯再談。
秦戩卻並不動筷,只擺手讓宮女們下去,看着她:“素素有話,不妨直說。”
蘇素素笑:“先喫飯吧,一會兒菜該涼了。”
如今已過了冬至,正是出門上下牙齒便要打架的時節。殿中雖然燒着銀炭,但也比不過夏日的高溫,飯菜擱着更是容易涼。
秦戩卻只拿起手中的銀筷,慢慢把玩,“無妨,素素不說,本王等着便是。”
“好。”遲早都要說,秦戩又是個執着的人,蘇素素便不跟他兜圈子,“請王爺高抬貴手,放過皇後。”
秦戩看了她半晌,忽然笑,“既是皇後,便是後宮之事,與本王何幹?”
“與王爺何幹您自然清楚。”蘇素素也看着他,“王爺想要扳倒的是李家,如今您已如願,何必連一個對您構不成威脅的弱女子也要趕盡殺絕。”
秦戩仔細看着手中的銀筷,眼裏噙着半真半假的笑意,又道:“本王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蘇素素料想到他會這樣說,賠罪的話都已經在心底反覆醞釀了好幾回,“王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前些日子若有衝撞王爺的地方,還請王爺見諒。”
秦戩不說話,眉目卻自冷了三分,放下手中的銀筷,看過來,“素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王爺不喜歡?”她繼續裝傻,又給自己斟了杯酒,舉起來,“那我就什麼也不說了,先乾爲敬。”
她倒是豪爽,但對面那個男人卻不是太後,裝傻的招在他面前也並不怎麼行得通。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喝。”酒杯才舉到一半,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冷冷的音調,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素素不明白他的意思,舉着酒杯就那樣愣着。
他卻起身,繞過來將酒杯捏到手指間,“素素,我們談談。”
蘇素素仍保持着那個姿勢沒有動,半晌,才訕訕地收回手,笑:“我這不正在跟王爺談嗎?”
“你知道我指的什麼?”
兩人都不說話了,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既然他都提出來了,蘇素素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裝傻。談,好,那就談吧。
她抬頭看向秦戩,“王爺以爲。。邊喫邊談如何?”
不管秦戩餓沒餓,反正她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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