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站在佈滿灰塵的庭院中,指尖輕輕拂過斑駁的院牆。月光透過破敗的屋檐,在他髮絲上鍍了一層銀光。
旗木家族的這片舊宅,成了卡卡西許久不願接觸的地方。
自從父親死後,他寧願待在暗部配發的那個小公寓裏,也不願回到,父母曾居住的這個院落。
母親英年早逝,父親揹負謠言而“自殺”,隨着旗木旁系的幾位叔叔離世,卡卡西每次回到這片旗木族地,都有種淡淡的悲傷感。
曾經也是中型忍族的旗木家族,從興盛到破敗,僅僅間隔了兩次忍界大戰。
卡卡西有些落寞的坐在大屋裏,亮起的燈光,讓這個滿是灰塵印記的房間,顯得有些破敗。
“真是......久違了。”卡卡西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中。
也就是這次想要“招待”貌似是同族的旗木匠一,探究欲壓過了傷感,這才讓卡卡西,再次回到旗木家曾經的這片族地。
當!
鐺鐺!
一陣敲擊窗框的響聲。
“喂,卡卡西,你的刀呢?”窗外的旗木匠一,只是隔空望向屋內的卡卡西,隨意的打個招呼,絲毫沒有走進去的意思。
窗外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卡卡西瞬間抬頭。
月光下,一個白髮少年正倚在窗框上,銀色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少年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與卡卡西如出一轍的眼睛,閃爍着自信的光。
“你?”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縮。
眼前這個自稱“旗木千殺”的少年,簡直就像是時光倒流中的自己。
曾經的旗木卡卡西,5歲畢業,6歲中忍,12歲上忍,絕對是木葉數一數二的天才。
而他眼前的這個白髮少年,恐怕年齡也不算太大,頂多就是十幾歲的模樣......
“你不進來坐坐麼?”旗木卡卡西盯着旗木匠一。
化名爲“旗木幹殺”的匠一,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屋內的積灰,指了指屋外,“還是在院子裏說吧。”
匠一腳尖輕輕一點,輕盈地落在庭院中央一處比較開闊的枯山水旁。
卡卡西瞬身出現在院中。
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現在可以和我說了麼,你到底是誰?你爲什麼也姓旗木?”
匠一輕笑一聲,緩緩抽出腰間的忍刀。
月光在刀刃上流淌,映出細密的雲紋,“用旗木家的方式,比一場吧。”
他擺出標準的旗木流起手式,“贏了,我就告訴你。”
卡卡西右眼微眯,左側的寫輪眼,更是快速旋轉起來,“果然,你也會旗木流!你懂我家的祕傳劍術。”
旗木匠一微微一笑,“我如果不會旗木流,豈不是辱沒了旗木的姓氏麼,來吧卡卡西,讓我看看你的意志。”
三個回合都沒到!
旗木匠一的忍刀,在三組奧義的爆發下,劃出一抹銀亮的弧線。
心神斬!
瞬步風切!
朔風!
一抹難以捕捉的刀光,夾雜着查克拉金屬特有的震顫感,輕點在卡卡西的咽喉上。
旗木匠一輕聲道,“你輸了!卡卡西。”
卡卡西的寫輪眼瘋狂轉動,右手雷切的光芒,在掌心明滅不定。
“我並沒說,和你比旗木流的劍術!如果不是我及時收手,剛剛你會受重傷!”
卡卡西的表情非常不滿,憤怒的撤去掌心雷遁查克拉,面罩下的呼吸略顯急促。
旗木匠一不爲所動,輕輕搖頭笑道,“我們都是旗木家的忍者,不比旗木流劍術,那你想要比什麼?
難道說,要比你手中的那種雷遁?
你已經成爲上忍已經很多年了吧,還不懂忍者的上限在哪裏麼?”
“忍者上限?”卡卡西的表情愕然。
他有些不認同的後撤一步,兀自辯駁道,“我,我並不擅長劍術。”
旗木匠一看出了卡卡西臉上露出的一絲哀傷,心中暗道,“我這招【旗木流?朔風】,是叔父在成爲宇智波顧問後,新創出的劍術奧義。很可能在這個世界,它並不存在。”
想到這一點,旗木匠一收刀入鞘,語氣也變得溫和不少,“抱歉,是我忘記了,看來你的父親沒能教你………………”
卡卡西低頭不語,他看着這個年齡比自己小了不少的白髮少年,說話老氣橫秋,彷彿在教訓自家弟弟一樣說教着自己。他想再多說些什麼,卻又糾結的嚥了回去。
“這些旗木流劍術,只是武士時代的殘留,已經不適應現在的忍者對戰了。”卡卡西看着旗木匠一,那略顯同情的眼神,心有不甘的反駁着。
旗木匠一沒有生氣,反而自信的答道,“你的父親,可以憑藉手中忍刀,和五大忍村中的所有強者進行正面搏殺。
注意,我說的可不是普通高手,而是五大忍村的任何一個影。
如果你說的不適應忍者戰鬥,指的是旗木流奧義的殺傷力,那你的視野狹窄了。
如果你連家傳的榮耀都不敢承認,那可是真正的弱者。”
卡卡西有些恍惚,震驚中,又帶着些許奇怪。
“我父親的實力是很強,可是木葉白牙帶來的那點名氣,並沒你說的這麼厲害………………”
說話間,旗木匠一就要靠近卡卡西。
卻沒想到,從院牆之外,一隻四十五碼的綠色大腳,橫空出世一般踢了過來。
“木葉大旋風!”"
邁特凱裹挾着碎石與氣浪破牆而入。
濃眉下的雙目赤紅如焰。
凱的右腿化作一道殘影,如閃電般踢向匠一。
後者倉促格擋,仍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進十米之外的樹幹中。
漫天落葉中,凱已擺出八門遁甲預備式,肌肉繃緊如鋼索:“想偷襲卡卡西麼?你先問過我的青春鐵拳!”
即使是旗木匠一防守及時,還是被這速度奇快的一隻大腳,踢得有些灰頭土臉。
從樹幹的裂隙跳落地面,匠一不太生氣,反而有些想笑,這是和記憶中非常相似的一個身影。
“戴大叔?似乎不是,沒有鬍子。”
匠一沒見過邁特凱,但是教授他們這些少年體術技巧的邁特戴顧問,可是旗木匠一的老熟人。
此刻的邁特凱,表情嚴肅的將卡卡西護在身後。
儘管旗木匠一與卡卡西的容貌相似度極高,甚至是同樣的一頭白髮,但在邁特凱的感知中,卡卡西和他的羈絆,早已超越了視覺層面。
他是靠和卡卡西的那種默契,憑藉第六感,直接開始攻擊的。
他清晰的記得,卡卡西握刀時,尾指會不自覺地蜷曲。
他熟悉卡卡西戰鬥時特有的查克拉韻律,那是五千餘場友情對決,刻入骨髓的印記。
“等等!他不是敵人!”卡卡西的呼喊,讓凱的拳頭懸停在腰間,眼中的怒火漸漸化爲困惑。
他仔細打量着匠一,瞳孔劇烈震顫着,此刻邁特凱纔來得及詳細觀察,旗木匠一的真實容貌。
眼前的這個少年,呼吸頻率、肌肉收縮的軌跡,竟與卡卡西常用的旗木流體術如出一轍。
但是邁特凱堅信,自己是不會判斷錯的,他護在身後的,纔是真正的卡卡西!
邁特凱熱血沸騰,“卡卡西,你別擔心,變身術騙不過我的青春雷達!”
卡卡西突然閃現至兩人中間,語氣平和,不斷安撫着想要立刻“開門”的邁特凱。
“凱你先別激動,這不是敵人,他是旗木家的親戚,他叫旗木千殺。”
聽到了卡卡西的解釋,邁特凱的查克拉才驟然消散,略顯尷尬的撓頭,還帶起一陣塵煙,“啊哈哈哈!抱歉啊,我把你家的院牆踢壞了。這位,這位旗木千刀小弟弟,我也不是故意的。”
旗木匠一剛想誇一誇這個主動道歉的邁特凱,沒想到這個肌肉憨憨,一轉頭就把自己的名字給叫錯了。
匠一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邁特凱,無奈的拍了拍肩膀上的大腳印,無奈苦笑,“我叫旗木千殺,不是旗木千刀,小弟弟什麼的,唉,算了......”
邁特凱好像沒聽懂匠一的吐槽,連連躬身認錯,“抱歉抱歉,旗木幹插小弟弟,是我的錯,剛纔我踢疼你沒有……………”
和邁特凱意外插手了卡卡西的“比武”一樣。
波風水門和藥師野乃宇這裏,似乎也不是一帆風順。
水門和野乃宇,小心謹慎的來到火影巖西側的一棟獨棟圓頂建築。
這裏,就是大和的記憶中,曾經四代目火影居住的私人宅邸。
波風水門的故居。
佔地不算太大,但整個建築分爲三層,漂亮圓潤的外觀,看在波風水門眼裏,倒是覺得挺順眼的。
就在這棟建築中,波分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經歷了相戀、成婚、孕子……………
大門之外,兩道交叉貼在大門上的封條,連基本的封印查克拉都無法維持。
最後的時間標記印章,還是在十幾年前蓋上的。
恐怕在“九尾之夜”以後,這裏就變成了一處,被村內特殊管制的廢棄建築。
十幾年的時光荏苒,鳴人成爲了十幾歲的少年。
也讓這裏的很多傢俱,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陽光長期的照射下,讓原本藍綠色的室內牆紙,都變成了斑駁灰色的漸變破碎風格。
略顯殘破的傢俱上,能看到白蟻築巢的痕跡。
牆壁上,已經褪色的照片,還是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新婚時,留下的一組合影。
兩人小心繞過玄關,看得出來,波風水門夫婦離世的非常突然,玄關這裏,還有沒來及收起來的信件和鞋子。
再往裏走,不算太大的餐廳區域,還保留着曾經的樣子。
只不過因爲時間的流逝,餐桌桌墊上,留下了老鼠啃食的痕跡。
一些可愛動物造型的碗筷,讓波風水門有一種,自己用上帝視角,去觀察自己未來生活場景的玄妙感………………
一切是那麼陌生,又顯得那麼熟悉。
波風水門看向牆壁,盯着兩人的新婚合照滿滿都是笑容。心中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思念,“玖辛奈她成年後,還真是漂亮啊。”
水門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些懷念起自己的時空。
“也不知道最近的玖辛奈,在草之國過的怎麼樣了…………”
藥師野乃宇看出了水門的情緒波動,默默地沒有說話。她只是小心謹慎的尋找起,其他房間內,留存的各種線索。
臥室裏,還有爲新生兒準備的各種小衣服。
二樓的小房間內,還有一些手工製作的木製玩具。
衣櫃裏,是一些本時空的波風水門,留下的換洗衣物,明顯被人搜索過,一些擺放卷軸的牆壁暗格,被清理一空。
十幾年過去了,只有一件背後印製着【四代目火影】的長款白色火影御神袍,孤零零的掛在櫃子裏。
因爲考慮過戰鬥防護性能,這件御神袍,屬於特殊材質製作的忍者裝備,纔沒有被風化褪色,最終保留了下來。
其他的衣服,大多變成了殘破模樣。
“永……………帶……………妹……………”波風水門默默唸着,火影御神袍的“四代目”文字。
他拿起火影袍,在這身衣服上,還發現了兩組飛雷神印記。
口袋之中,一枚苦無呈三叉型。飛雷神印記,就銘刻在苦無的手柄上。
而御神袍的衣領處,則直接銘刻了更小的一份印記。
“不愧是平行世界的我,和我自己的飛雷神印記,有很大的相似性。
波風水門用手指,輕輕摩挲着那隻苦無。
“就連飛雷神印記的特殊文字,都是一模一樣的【忍愛之劍】,只是構建方式稍有不同。”
隨着感知其中的時空間之力,水門對飛雷神印記的探查更加詳細。
他很快就明白了,這份印記和自己印記的不同之處。
“二十多歲的我,經過多年的修煉和調整,讓這種飛雷神印記更加成熟,可以節省使用飛雷神時消耗的查克拉。”
水門眼前一亮。
彷彿他從未來的自己身上,獲得一次“頓悟式”提升。
自己學習自己的思路,彷彿如有神助。
很多之前無法理解和錯誤的觀點,很快得到糾正。
他只要按照這種飛雷神印記,和時空間波動進行忍術調整,就相當於少走了最少十年的彎路。
而且這種“飛雷神之術”的調整,讓他感覺,就是給自己量身定製的。
兩個平行世界的波風水門,通過飛雷神印記,獲得了一次跨越時空的對話。
這種成熟版的飛雷神之術,瞬移之間,幾乎沒有了間隔和停頓。
這是成熟版的水門飛雷神,創造的巨大優勢。
另一個優勢,就是四代火影時期的成年波風水門,對時空間之力的感悟更深。
他修改的飛雷神術式,可以讓查克拉消耗降低至少一半。
其他不說,就光是這件御神袍帶給波風水門的收穫,就讓這次調查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將火影御神袍和飛雷神苦無收藏到自己的揹包中。
水門開始嘗試,用調整後的飛雷神模式,來尋找本時空的飛雷神印記。
不出所料,一大片潛藏在忍界各處的飛雷神印記,快速浮現在波風水門的腦海中。
最遠的一些,甚至到達了雷之國,土之國、雪之國的境內。
“我竟然可以使用平行世界之中,已經存在的飛雷神印記?這種感覺,怎麼和我自己設置的區別不大?”
這個發現,讓波風水門異常驚訝,足不出戶,就擁有了遍佈忍界的傳送點。
“水門,你看我找到的這些照片。”水門剛剛走出臥室,就看到藥師野乃宇拿着一本相冊走了過來。
打開的相冊內頁上,赫然是幾個非常熟悉的面孔。
第一張,是漩渦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的合照。
第二張,波風水門和卡卡西班的一張合影,除了水門和卡卡西,還有野原琳和宇智波帶土。
第三張,纔是藥師野乃宇指出的重點。
這是波風水門、玖辛奈夫婦,與富嶽、美琴夫婦的一張合影,而這張照片的最左側,出現了第五個人!
泛黃的照片上,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並肩而立,笑容燦爛。身旁的宇智波富嶽難得露出了放鬆表情,美琴左側的陰影處,一個黑髮少年安靜地站着,這個人,正是年幼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黑子提取過大和的相關記憶,獲得過宇智波鼬的完整形象。
雖然野乃宇他們看到的,只是黑子隨手畫出的素描。
但是和這張照片對比,他們很容易發現,照片中不滿十歲的這個少年,就是宇智波鼬。
波風水門凝視着照片中“另一個自己”自信的笑容,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照片上的四代目火影穿着嶄新的御神袍,而宇智波富嶽的族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樣和諧的畫面,與後來發生的慘劇,形成了鮮明對比。
“很奇怪不是嗎?”藥師野乃宇疑惑道,“這宇智波家族,看起來和當時的四代火影波風水門關係非常不錯!那爲什麼,後來會出現宇智波家族和木葉水火不容的情況?"
波風水門目光深邃,看了眼照片中,那個成年版的自己,語氣有些清冷,“也許是因爲,和宇智波親近的那個‘火影’,最後死了!”
野乃宇知道水門的意思,從“九尾之亂”到“滅族之夜”,這木葉發生的很多事件,都有種被人操控的詭異感。
兩人正在交談,野乃宇突然豎起食指抵在脣上,血龍眼中的紋路驟然收縮。
波風水門立刻警覺。
耳朵微微一動,敏銳地捕捉到門外細微的腳步聲,水門不着痕跡的向上一躍,雙足查克拉吸附在屋頂,整個人懸在了房間的高處。
野乃宇則將赤紅色的血龍眼,瞪得更圓。
野乃宇伸手,將腰部的封印卷軸拿在手中。在屋子這種狹小的區域裏,她自然不會取出難以施展的金屬大錘,而是從卷軸中,取出最不起眼的兩隻輸血袋。
指甲輕輕一劃,殷紅的血液如活物般纏繞上她的手臂,在空氣中散發出鐵鏽般的甜腥味。
“兩人!”野乃宇用脣語示意,血龍眼緊盯着門縫下晃動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