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樣,都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起先前盧俊昭嫺熟的動作和讓人眼紅心跳的低語,簡直不害臊……害得她……林晚臉上剛剛歇下一些的紅暈又起了來。
“阿晚忘了,那些圖冊子……”盧俊昭在林晚耳邊低聲笑着,說話間已經低頭輕輕蹭着林晚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愉悅地解釋起來,語氣裏帶了幾分朦朧笑意。。
林晚忙偏開頭,嗔了盧俊昭一眼。“你別,我累得很,想謝謝,你讓我歇一會兒……”
“那我就抱着你,咱們說會兒話?”盧俊昭心裏一陣可惜,轉而又笑了起來。她是他的妻子了,他可以時時刻刻這麼抱着她,同她親密無間,同她相依相偎,他們來日方長……
“嗯,你跟我說說王府裏的事吧……”
“好,”盧俊昭雙手攬着林晚,低低地應了一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府裏就我和大哥兄弟兩個,大哥先前也不常在府裏……”
兩人柔情蜜意,屋裏暖意融融,瀰漫開來。林晚臉頰緋紅,渾身無力疲憊地倚在盧俊昭懷裏,凝神聽着盧俊昭的話,手下意識地抵着盧俊昭的胳膊來回打着圈兒。
盧俊昭剛說了幾句,氣息卻越來越粗重,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最後戛然而止,在林晚愣神時,突然握住了林晚的手,聲音低啞地吻着林晚的手指:“阿晚,你別動,我身上熱得很,怕傷了你……”
林晚怔了一瞬,臉上羞紅地瞪了盧俊昭一眼。
“我去沐浴了!”
“我抱你去。”盧俊昭抱着林晚沒鬆手,滿身滿眼都是溫柔甜蜜,懷中的人是他的妻子,他根本不想放開。
“我自己去!”林晚掰開盧俊昭的手,胡亂地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又慌慌忙忙地套上了裙子和外衫。
盧俊昭起身拉了林晚近前,吻了吻林晚的頭髮,跳下牀順手扯了件長衫披上,替林晚理了理分外凌亂的衣裳,握着林晚的手送到脣邊吻了吻,揚聲叫了外頭的人。
喜娘一臉笑意地捧着個盒子進了來,後頭跟着曹嬤嬤和秋梓玉竹幾人。
林晚瞥見喜娘手裏的東西,臉上火燒火燎的,心裏又羞又惱。她怎麼就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她和他在屋子裏那樣纏綿,外頭人都聽着?
丟死人了!林晚面色羞紅地擰了盧俊昭一把,也顧不得腳下的綿軟,甩開盧俊昭的手就往淨房奔過去。
秋梓幾個丫頭忙有條不紊的跟了上去,送水的送水,送衣服的送衣服。
盧俊昭看着林晚落荒而逃,眼裏劃過一絲笑意,伸手從榻上將那染得比紅梅更豔麗的白綾扯出來放進了盒子裏。。
喜娘合上蓋子,跟盧俊昭到了幾聲喜,又唱了幾句祝詞,捧着盒子喜滋滋的到衛王妃處領賞去了。
盧俊昭滿意地看了看凌亂的牀單和被褥,踱着步子往淨房的另一頭去了。
林晚滿身青紫,渾身無力,又困又迷糊地看着丫頭們提了熱水進來,這才舒了口氣。林晚懊惱地泡在熱水裏,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跡,臉上火熱一片,那廝就不知道輕重!大黑臉!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陣,從水裏起來上了藥,簡單地穿了寬鬆漸變的裙子,林晚只覺得渾身痠軟,腳步不得力,曹嬤嬤又好笑又好氣,忙上前扶了林晚一把,暗自嘀咕,這姑爺也太不知憐惜人了。
盧俊昭幾乎同時洗漱乾淨了,順手拿起衣架上的幹帕子胡亂擦了一把,自己換上了家常便服,轉過去正好看見林晚臉色紅撲撲的,微微靠在曹嬤嬤身上。
盧俊昭心裏軟成了一灘水,那心口的甜蜜慢慢流遍了全身。大步上前攬過了林晚,也不管曹嬤嬤什麼臉色,自顧自地低頭挨着林晚的額頭,愛憐地問道:“累了?”
林晚沒好氣地瞪了盧俊昭一眼,身子卻軟軟地靠在盧俊昭懷裏。
盧俊昭滿心的甜蜜柔情,半摟半抱着林晚慢慢進了內室。
曹嬤嬤看着兩人的背影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張了張口,到底還是沒將訓斥的話說出來,姑爺知道疼惜姑娘就好。
牀上已經換了新的牀單和夾被,都是喜慶的大紅色,襯得人臉上紅撲撲的。
盧俊昭低頭看着林晚嬌媚的臉上閃過的一絲疲憊,心裏柔軟着,小心輕柔地將林晚抱上了牀,替林晚脫了鞋,自己也擠上了牀。
林晚遲疑着往裏便挪了挪,盧俊昭拉開被子將兩人蓋了起來,往林晚身邊擠過去,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林晚的腰,將林晚抱着貼在了自己胸口,吻了吻林晚的臉頰,柔聲道:“你先睡吧。”
林晚打了個哈欠,身上的疼痛在一陣清清涼涼中慢慢緩解者,剛點着頭要闔上眼簾,卻猛然想起了什麼,翻身坐起來,推着盧俊昭低聲嗔道:“你睡裏邊來!”
盧俊昭臉上的笑容滯了片刻,隨即吻着林晚的眼睛輕輕笑了出聲,抱着林晚一個天旋地轉,人已經換到了裏邊。
林晚一陣頭暈目眩,惱怒地捶着盧俊昭的胳膊,“你轉得我頭暈!”
盧俊昭緊緊握住林晚的手,眸光銀亮地看着林晚的臉頰,一手圈着林晚的纖柔的腰肢,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低着頭輕輕啄了啄林晚的眼睛。
“阿晚,你別惱了。”
林晚偏開頭,盧俊昭的輕吻落在了臉頰上,溼熱的呼吸在臉上纏繞着,越來越熱。
林晚費力地推着盧俊昭的腦袋,嗔怒道:“你這樣,我怎麼睡?”
盧俊昭費力壓抑着身上的喧囂和漸漸重起的熱度,摟着林晚悶聲而笑:“阿晚,你睡,我就看看你……”說着伸手輕輕理了理林晚還有些溼潤的頭髮,起身取過一旁的幹帕子,動作溫柔而小心地替林晚擦着頭髮。
林晚一把拍開盧俊昭的手,磨了會兒牙,本來要開口訓斥,話剛到了嘴邊,卻突然轉了臉色,看着盧俊昭淺淺一笑,聲音溫柔中帶着幾分委屈:“我困得很……剛纔……你那樣,女子和男子不一樣,我身子弱……累得很,身上疲累,得歇一歇……你讓我好好歇一歇,好不好?我自小睡覺輕,你這樣,我睡不着……”說着仰起頭在盧俊昭下巴上吻了吻,又拉着盧俊昭的胳膊問了一聲,“好不好?”
盧俊昭哪見過林晚這樣柔媚溫順委屈的模樣,心裏一陣痠麻輕癢,癢得難耐,這麻癢深處又有一股甜蜜暖流溢出,蔓延開來。盧俊昭心熱難耐,卻又愛極林晚對他這麼柔聲細語,只得長舒着氣,拼命壓下身上漸起的溫度,頭碰了碰林晚的額頭,點着林晚的鼻尖,邊笑邊“嗯”了一聲,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林晚鬆了口氣,這傻子初嘗夫妻之事,又是一身精力,她還真怕他剋制不住折騰她。
可就是這樣,他還是顧念着她,願意疼惜她,爲了她的軟語相求而剋制自己的渴求……林晚心裏暖暖的,微微動了動身子,讓自己靠在盧俊昭身上躺得舒服了,這才慢慢合上眼簾,沉沉地睡了過去。
盧俊昭一動不動地抱着林晚,聽着林晚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心裏溫軟成一片甜蜜的**,小心翼翼地低頭吻了吻林晚的眼睛,抱着林晚滿足地嘆息起來。
她是他的人了,她和他在一處,如此契合,他們水乳交融親密無間,那滋味簡直是蝕骨的感覺,他恨不得同她融化在一處,相守相依。
盧俊昭仔細地回味着初見林晚時的驚豔,想着她偶爾看他是亮盈盈地目光,想着他溫柔細語的訴說和擔憂關切的嗔怪,想着她答應嫁給他時的甜蜜……
他不能再想了……盧俊昭甩了甩頭,目光溫柔地看着睡得安然的林晚,微微動了動身子,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林晚睡得很安穩,早上被曹嬤嬤在外頭催促着才醒了過來。盧俊昭幾乎在曹嬤嬤一進內室就睜開了眼睛,卻用手撐着頭,目光貪念地看着林晚睡得潮紅的臉頰,低頭愛憐地吻了又吻。
林晚醒來的時候,睜開眼便見盧俊昭低着頭靠近自己,眼裏帶着溫柔情意,忙推了盧俊昭一把,嗔道:“得趕緊起來了!”
盧俊昭笑着啄了啄林晚的眼睛,點了點頭,拉着林晚一道坐了起來。
秋梓上前掛好簾子,朱槿拿了件大紅的石榴裙過來,跟在朱槿後的小丫頭戰戰兢兢地捧着一件大紅長衫。
林晚詫異地盯了盧俊昭一眼,又眨着眼睛看了看曹嬤嬤,恍然想起曹嬤嬤先前似乎說過,這院子裏原先除了三兩個在外間服侍的小丫頭就沒什麼近身伺候的大丫頭了?
小丫頭低着頭,顫顫巍巍地扯了扯朱槿的衣角,“姐姐,這是,是二爺的衣裳……”
“拿過來吧。”林晚莞爾一笑,朝那小丫頭柔聲喚了過去,站起來接過小丫頭手裏的長衫,笑着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去吧。”
小丫頭如蒙大赦,慌忙地朝林晚和盧俊昭行了禮,快步退了出去。
林晚拿着那鮮紅的長衫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笑意盈盈地看着盧俊昭:“我給你穿?”
盧俊昭受寵若驚,眼裏笑意粲然,點着頭,忙伸開手臂,就着林晚的手上撐開的長衫卻是自己先套上了袖子,然後微微低着頭目光銀亮地看着林晚。
林晚好笑地上前替盧俊昭細心地扣好盤扣,繫上了腰帶,又滿意地打量了一圈,嘴角上揚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