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驢李旭自從離開石玄之後,算是一點都不敢大意,也許是跟上了石玄這樣的主人,一直擔驚受怕,所以膽子似乎都小了很多,當然了,也許不是膽小,而是謹慎。{金}{榜}
不論怎麼說,其實都一樣,李旭直接全身道德玄光護體,往觀星樓而去,看得石玄鼻子不由得抽了幾下,這也太招搖了一些。
天都城,觀星臺上,火星子睜開眼來,眼中一道火光一閃而逝。
火星子所在的火龍觀只是二流門派,前些年也過得甚是艱難,不過自從羅浮去後這幾年,火龍觀在這大翼國沒了像樣的對手,所以收徒收錢,都水到渠成,竟然在短短五年之間,收了天人弟子數百,有大興之望。
火星子之所以能佔據天都城觀星樓,一是因爲火龍觀乃是大翼國首屈一指的大派,更是因爲他如今乃是天都城國師,雖然對於煉氣士來說,特別是門派上了二流的煉氣士,天材地寶和人間煙火,都非所願,但是卻終究放不下心中那點心思。
能佔據觀星樓這種地方,讓他就有佔據了羅浮或者南華劍派的地盤之感,不說南華劍派當年的威風,就說羅浮,三千年來也把火龍觀壓得喘不過氣來。
說起來,火星子的心態和雀魂老祖有些相似,一方面恨不得滅羅浮滿門,另一方面又恨不得和羅浮一樣威風,觀星臺高百丈,佔據人間各處最繁華之所,高高在上。煉氣士長生逍遙。可惜,卻又有多少人能看破名利,真正走上那條不計榮辱的道路,更何況就算是看破名利,又有幾個能證得長生?
突然,一道黑光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火星子不由得雙眼一眯,站了起來。這幾年來也有幾個煉氣士招搖入城,目的都是奪取觀星樓,不過都被他所敗。
“何方道友。此處觀星樓已被火龍觀佔據,還不速速退去!”火星子冷喝道,聲音順着法力,遠遠傳遞開去。
“哈哈!你這小道人,火龍觀不過是人間二流宗門,還敢威脅本驢!”李旭遁光速度不減,劃破長空,他的速度沒有達到劍氣雷音,法力融入聲音。顯得囂張之極,瞬間就到了觀星樓前一裏處。竟然在遁光中,顯出身形來。
“大膽!你這妖竟敢到我人間腹地來搗亂,速速退去,我就當沒有發現過你!”火星子說着,身上火紅色光華蔓延而出,一朵朵火花捲動,頗有幾分仙家氣象。
“這小道人元罡不過三四階,口氣竟然似乎有八九階,真有意思!”李旭心中想到。火星子這麼法力一現,他就把火星子的法力品質感應了出來,聽着火星子的話,覺得很有意思,當即說道:“某家乃是道德黑驢一族,這處觀星樓某家要借用幾天,你還不速速離去。到三百裏外找個山洞待上幾天,到時候再回來,本驢就當沒有發現過你,否則。休怪本驢辣手無情!”
李旭直接就把火星子的話直接拿了過來,還了回去,甚至邊說,還邊搖頭晃腦。人搖頭晃腦都顯得怪異,驢搖頭晃腦,那就是在是太過搞怪了也,這就太過囂張了一些。
果然,火星子直接就怒了,“哈哈,你這小妖怪真心找死,不說妖族不得隨意進入人間,就說我火龍觀,和赤城仙派、青陽劍派都交好,我憐你煉氣不易,讓你三分,你竟然還不識趣!”
火星子說着,手中一枚玉符直接出現在了手上,火星子看了一眼,緩緩說道:“這枚七階巔峯符錢,隨便就能滅殺了你,你若是就此退去,我還可既往不咎!”
“符錢!”李旭一愣,突然想起,每個值守觀星樓的煉氣士,不論人妖,基本上都會獲得一枚七階以上的符錢,這乃是防止羅浮再回觀星樓的保障。
不過楞就是一瞬間,李旭作爲道德黑驢一族的天才,手上也有一枚八階付錢護身,對於他來說,拼符錢就如拼爹拼出身,道德黑驢一族作爲天妖九族之一,絕對不能比別的人妖弱了去,否則自己榮辱事小,宗族榮辱事大,道德黑驢一族,絕對不可能成爲人妖笑柄。李旭張嘴一吐,也是一枚黑色玉符就銜在了口中,驢臉冷笑,似乎就拉長了一些,變成了馬臉。額,黑色的馬臉,這世間倒是隻有天馬,沒有黑馬。
遠處,石玄倒是有些猶豫,他如今也記起來,似乎當初他上觀星樓的時候,青銅太子也給了他這麼一枚七階符錢來着,不過時間太久,加上那枚符錢很快就被小佛老祖直接給弄去煉製了大日般若佛光錢,他竟然忘了,如今想來,遊走觀星樓的計劃,似乎有那麼幾分風險。{金}{榜}
“不過符錢其實珍貴之極,低階煉氣士掌握符錢,大多都是做爲保命之用,不會輕易用來拼命!”石玄想着,倒是安心了一些,不過當他看到李旭嘴中吐出那枚符錢來,心中又忐忑了幾分,看來不是每個煉氣士都和他想得一樣啊。
石玄猶豫着是不是要把這黑驢李旭先叫回來再說,如今這黑驢李旭算是他的私產,關係到接下來繼續遊走觀星樓的計劃,甚至是傳播信仰的計劃,可不能就這麼死了去。
石玄當即展開窺天神鏡,把聲音瞧瞧的傳到了李旭的耳朵裏去,“李旭,回來吧,爲這事消耗一枚八階符籙,有些不值得!”
李旭似乎聽到了石玄的傳音,不過他卻搖了搖頭。石玄不知道,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任務了,而是變成了意氣之爭,若是石玄知道,絕對會感應一下爆裂符籙,威脅他一下,可惜石玄遠在百裏開外,如今他的神念感應範圍,還沒有到百裏這麼遠。何況那枚爆裂符籙還有李旭的法力阻隔。
火星子看到李旭口中的符錢,他心中先是一怯,道德黑驢一族,乃是有虛神老祖坐鎮的天妖九族之一,這枚黑色符錢雖然看上去黑不溜秋,但是卻也不好判斷品階,不過以面前這黑驢的架勢,似乎至少也是七階。
在火星子看來,形勢對比已經很明顯了,這黑驢的元罡法力至少在五階之上。配合道德黑驢一族的傳承真法,拼修爲他不是對手,拼符錢,他似乎也沒有足夠的資本。不過火星子卻並不準備退卻,在他看來,這是人妖之爭,也是火龍觀的麪皮,更是火龍觀更進一步的契機,他不由想起了師祖赤炎真人的話來。“我火龍觀乃是人間二流門派,三千年來。與仙道九大門派之差,也不過就是虛神老祖而已,不過這卻是十萬八千裏。三千年來,火龍觀法相真人數百,爲何竟然沒有虛神老祖出世,恐怕是因爲我們自己沒有信心,又沒有壓力,這次奪取觀星樓也算是一個契機,不僅本門弟子會大增。門派興旺,若是我火龍觀能夠在妖族壓力之下,獲得動力,虛神不過是等閒罷了!”
“看來這就是師祖說的契機了,如此,唯死而已!”
火星子想到這裏,不由緩緩開口。悠悠說道:“煉氣士講究逆天而行,但是這些年來,我們順風順水,似乎天下人包括我們自己都忘了。我火龍觀在三千年前,也是虛神煉氣士數十,還出過元神真仙的門派。黑驢道友,我也不再多說,既然你一心想要奪取這觀星樓,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不得不說,火星子這態度一變,似乎體內一點靈光都變成純粹明澈了很多,煉氣士從無畏懼,奈何人間甚至是仙道世界的紛擾,竟然爲他們心靈蒙上了無數塵埃絲網,竟然就阻擋住了他們的長生之路。紅塵籠網,煩惱千百,不知道在無形之中阻礙了多少煉氣士,比最艱難的天人交感和天劫,都是更多一些。
火星子靈光明澈,似乎元罡五階都觸手可及,甚至六階也不過是等閒,當即大喜,可惜現在卻不是煉罡的時候,煉氣士知行合一,卻不能光說不練。他隨手一捏,手中的七階符錢瞬間捏破,一條小小火龍,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火龍雖小,卻把周圍的溫度瞬間拔高,再張嘴長嘯一聲,天上飄過的一朵白雲,都被瞬間破開了一個大洞,水汽蒸騰之間,整朵雲竟然就這麼消散了去,正是火龍觀的火龍訣。
李旭不由得搖了搖頭,對這火星子刮目相看,他原本以爲這火星子必然會在壓力下退走。論實力,兩人之間自有感應,這火星子遠遠不是他的對手;論出身,道德黑驢一族畢竟是天妖九族之一,和天下九大道派並駕齊驅,而火龍觀不過是一個二流門派。可惜他沒有想到,火星子不僅不退,竟然提前把自己的後路都斷了。
“哈哈哈哈!火龍觀的道友果然氣概不凡,可惜這仙道世界,說話靠的卻是實力!”李旭哈哈大笑,他雖然對這火星子有了幾分惺惺相惜,但是口中卻並不留情,因爲他深深知道,對於敵人,可以尊重,卻依然要無所不用其極,戰鬥沒有一點僥倖可言,否則銀馬王也不會被石玄逼得自爆了,那日的情緒,總是在他腦海中出現,是他當日的最大收穫。對敵人越是尊重,就讓他死得更快就好了。
李旭說着,舌頭一卷,再一咬,就把嘴中符錢也咬碎了去,張嘴一吐,就是一道黑色流光飛出,向着那條火龍捲去。他的那枚符錢,正是八階道德玄光錢。
看到火星子等着他出手,李旭就沒有跟火星子客氣,直接就是王對王,讓遠處的石玄不由暗罵無恥。{金}{榜}火星子也想罵,不過他有苦也只好自己喫,先下手爲強的道理他也懂,可惜剛剛他一時之間欣喜於心靈上的突破,竟然把戰鬥的技巧忘記了,君子失於方,古人誠不欺也。
火星子當空一指,火龍騰空,當空一繞,龍嘴張開,就是一道火紅色流光飛去,看得石玄一愣,這火龍觀的七階符錢,似乎也和當年小佛老祖煉製的符錢一般,竟然包含數道法術融爲一體,也就是組合圓滿之狀。不過石玄隨即搖了搖頭。不論如何,七階和八階差距終究太大,仙氣與法力之間,和天人之隔一般差別巨大。
道德玄光直接一刷,就把火龍最終噴出的火紅流光直接刷滅,徑直向着火龍刷去。道德玄光,乃是世間極陰之力,陰柔無雙,卻威力無窮。
火星子伸手一指,火龍在空中急速變大。環繞之間,竟然仰天發出一聲龍吟。
“昂!”隨着龍吟聲,火龍竟然從尺許大小,變大到三十餘丈,伸爪一探,就把爪子直直的深入了觀星樓後面的通天星光柱中,只是一抓,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就從光柱中被抓了出來,融入了火龍之中。火龍頓時生出翅膀來,同時四爪一收。竟然變成了一條巨大的翼火蛇,在空中翅膀一抖,竟然一分爲七,每一道似乎都有法相的威力,隱約組成一個大陣,就把道德玄光困在了其中。
“咦,這火龍竟然能直接煉化翼宿星力,看這傳承,似乎是翼火蛇一脈。難怪火龍觀要佔據這處觀星樓,他們竟然可以直接而且輕易的把這星力煉化爲法力!”石玄只是一看,就知道了原本想法的錯誤,火龍觀的道統與四海龍族毫無關係,而是翼火蛇一脈,只是在法相構造和選擇上,竟然選擇了火龍形象。如今返本還原,又得了一點星辰意志之助,頓時威力激增幾倍。
翼火蛇大陣中,火蛇飛舞。漫天火海就從虛空之中生出,似乎就把光都點燃了起來,天都城觀星樓本來就對應的翼宿,周圍無量光明中,幾乎絕大部分都是翼宿星光,所以直接被火蛇煉化,直接把道德玄光完全包裹在了裏面,似乎就要被煉化了一般。
“呵呵,道友如今若是願意退去,也還來得及!”火星子哈哈笑道,他的七階符錢發揮出了巨大威力,頓時知道了原本火龍真法的謬誤,在這翼火蛇飛舞之間,他感應着翼火蛇體內的符籙,竟然短短時間之內,再次修煉出數百個種子符籙來,往原本的火龍真法之中替換而去,又把原本多餘的種子符籙打散,澆灌入新煉成的種子符籙之中,原本四階中段的法力,也突然之間就膨脹到了四階極限,甚至能直接煉化一點星光中的真靈,直接洗煉到了根本符籙之中,根本符籙也在短時間之內,悄然進入五階的境界,元罡五階。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火龍真法,或者應該叫做翼火蛇真法,這個名字似乎別留了一些,不過這卻不是我該管的,等我這這些體驗和這套真法傳回宗門,從此火龍觀大興有望!”火星子心中想到,他現在心情大好,竟然在他佔據了上風之下,願意讓李旭知難而退。說到底,他雖然心態有所改變,但是在爲人處世上,也不過是多了勇氣,卻依然是之前的狀態,沒有煉氣士的殺伐之心,沒有一顆戰鬥之心。
若是他面對的是一般煉氣士,甚至是在銀馬王被迫自爆之前的煉氣士,他這樣都沒有問題,但是看過那一戰的黑驢,卻是對戰鬥的理解更深了一層,戰鬥並不絕對因爲法力高低,法術高明的,真正的高手,唯有斬殺敵人而已。
李旭原本苦惱着被包圍在翼火蛇大陣中的道德玄光,這道玄光被漫天的火焰包裹着,左衝右突,竟然一時間衝不出來。最關鍵的是,這火焰灼燒靈魂,讓他幾乎失去了對這道玄光的控制,只能靠着一點隱約的聯繫指揮着。
不過他聽到火星子的話,突然卻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喜。煉氣士控制符錢中的法術交戰是需要消耗神唸的,一般來說,低階煉氣士想要控制高階的符錢,一般就要用上全部的精力,這就是低階煉氣士的無奈,小兒舉大刀,終究是要全力才能勉強發揮妙用的。
但是此時的情況是,李旭竟然無法控制道德玄光,所以就相當於從符錢上解脫了出來,而火星子,卻需要全力控制符錢。李旭想着,突然仰天長笑,兩隻前蹄高高揚起,身上黑光一拉,符籙流轉之間,一道五階頂峯的道德玄光就從他身上飆射而出,直指火星子的本體。、
“你如何還能使用法術?”火星子驚叫一聲,根本來不及有其他反應。就直接被煉道德玄光給捆了進去。
李旭直接捆了火星子,也不直接殺死,驢嘴咧開老大的口子,一雙長舌上下舔動,大笑起來,駭人之極。
“這廝該不是要喫人吧!”石玄和李旭同時生出了一樣的疑問,一個大怒,一個大駭,不過石玄終究沒有出手。
兩人沒有想錯,這一瞬間。黑驢心頭兇光閃爍,差點就騎了喫人的心思,或者說不是喫人,而是把人嚼碎,不過這似乎比喫人更噁心了百倍。只是黑驢在突然之間,腦中閃過石玄的影子,沒辦法,石玄這一路過來,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雖然對活了幾十上百年的黑驢李旭來說,一天的壓力並不能讓他習慣畏懼石玄。不過都說好了傷疤才能忘了疼,這時候黑驢的心理創傷還沒有好,於是讓這黑驢逃過了一次殺劫,若是他喫人嚼人,石玄絕對不會吝於給他一劍。
黑驢李旭念頭轉動之間,心頭兇光逐漸平復,想着石玄的吩咐,道德玄光化爲一個光罩,直接就切斷了火星子控制翼火蛇大陣的神念。他也不管那兩道法術的爭鬥,而是對着火靈子冷冷笑道:“哈哈哈哈!道友符錢厲害,卻終究不懂得鬥法殺敵,煉氣士沒有降魔之力,終究只能枯守深山而已!道友還是先隨我到三百裏外待上三天再回來吧!”
“這黑驢還算識得輕重,不過還需要繼續馴化一段時間,再給點好處。才能讓他真正歸心!”石玄看着黑光遠去到了三百裏開外,身形一閃,劍光很快就到了觀星樓上。
翼火蛇大陣持續擴大,火光熊熊燃燒着。沒有了控制,這符錢的法術衍化出的大陣,吸收了一些星光中的翼宿真靈,又沒有煉化,竟然開始被真靈侵蝕,生出一股本能來,拼命的吸收轉化星光爲真火,還好這火龍集中火力對抗道德玄光,否則恐怕就是一場災難。
石玄搖了搖頭,手中一顆大日光明珠浮現,漫天星光都往大日光明珠中聚攏過去,不過有無量光芒,卻被石玄強行拒絕在了光明珠外,整顆大日光明珠頓時如大放光明一般。這卻是石玄有選擇的吸收翼火蛇大陣周圍的翼宿星光,釜底抽薪,否則等這翼火蛇大陣持續下去,雖然最終會消散,但是若是他提前把道德玄光煉化,那餘力也會造成一場災難,世間人族,在石玄的計劃中,都會成爲他的信徒,卻不能讓他們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咦!”石玄突然心中一驚,竟然有無數的信仰之力往觀星樓上聚集過來,其中還夾雜着幾道信仰之線,石玄把這信仰之線一觸,心中卻是一愣,原來這卻是何當年的京都城一樣,因爲恐懼災難,人間對救世主的渴求和願望。
“我還要在這天都城待上三天,除了煉罡之外也無其他事情,不如就傳播下信仰吧,反正這也不影響九轉天罡真訣的修煉,相反還可以補充神力的消耗!”
石玄想着,大日光明珠不停,直接就把幾道信仰之力連入了原本的天帝網絡之中,在此之前,還悄然的選擇了一道信仰之線,傳遞了一點意念過去。石玄終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次接觸信仰的菜鳥,他如今掌控信仰已有數年,對於人心的把握更加幽微了一些,甚至有時候,石玄會想,等到元罡大成,想要結丹之時,雖然不能行走天下,卻可藉助信仰之線,體悟一個個信徒的人生經歷,這樣也能達到遊歷天下煉心神的目的。
天都城皇宮,一個身着明黃四爪滾龍袍的青年緩緩抬起頭來,雙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來,喃喃道:“天帝天網,這卻是我的福源了!”
說着,他目光逐漸堅定下來,雙手一伸,竟然有點點清光從手上溢出,周圍空間生滅,不過卻都如塵埃一般,卻有種種波動傳出去,讓人心動神搖。
一個宮女緩緩過來,雖然沒有看到這一幕,卻感受到了之前一閃而逝的威勢,驚詫之極,趕忙跪下拜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青年手上清光一收,冷冷看了這宮女一眼,淡淡問道:“你是老二的人,還是老三的人?”
宮女不由驚詫抬起頭來,這個廢物太子。竟然問她這個問題,難道是想要撕破臉皮不成。她眼中精光一閃,不過看着太子殿下目光中的冷峻,想起之前的威勢,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感覺,似乎這廢物太子,竟然有些不同之處了。
“還不快說?”青年冷冷喝道,他當年難產,生母去世,卻天生體弱。不說煉氣,修煉武功多年,竟然一無所成。這還不算,他雖然是嫡長子,可惜現在皇後之位已經被貴妃補上,他卻一直待着太子的位置上,也難怪衆位皇子當他是眼中釘了,這宮女乃是他的貼身宮女之一,卻是他幾個弟弟安插在他身邊的人。跋扈之極,可惜他之前爲了保命。發作不得,如今有了天帝神力,卻要知道,是誰,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於把他的貼身宮女都換人,真是奇恥大辱。
“你這廢物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別人!”
這宮女先是一呆,突然就是暴怒。雙眼一翻,身上一道凌厲的氣勢就升騰起來。這廢物太子真是找死,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而自己天資縱橫,雖然出身普通,全身數百竅穴,僅僅剩下幾個還未貫通。不過用不了幾年,自己就能成爲先天高手,這廢物竟然敢如此呵斥自己,真是好大的膽子。難道就憑藉他一個搖搖欲墜的太子之位麼?
真是笑話,今日天降異相,仙師鬥法,正是除去他的好日子,本來還準備讓他活幾天,算是受了驚嚇而亡,如今卻是不用等了。直接滅了這廢物,到時候五皇子身邊,終究會跟他留上一個位置。
宮女長身而起,長髮飛揚,竟然瞬間就欺近太子身邊,手掌一伸,就往大翼國太子心口按去,卻是準備直接動手震斷太子心脈,然後就可以僞裝成驚嚇而亡了,雖然這樣僞裝很拙劣,很多人都能看得出來,不過太子孤家寡人,又有誰爲他說話呢?
可憐太子殿下,剛剛獲得一身法力,卻並不懂得運用之道,竟然瞬間就被欺進身來,硬生生受了這一掌,還好他獲得的,乃是石玄的太宇真法,乃是高達七階的法力,雖然剛剛開始溫養肉身不過須臾,他的肉身強度,卻已不是一個宮女就能擊傷,螞蟻和大象相爭,螞蟻就算找到了大象的弱點,但是在外部,卻是奈何不了大象的。不過太子殿下這份表現,確實是拙劣了一些,這個太子殿下,如何能承擔傳播信仰的大任?
觀星樓上,石玄不由嘆息一聲,一個武藝高強信徒的武道見解被他瞬間複製過來,徑直慣了過去,甚至在瞬間,就把這加在了太子的潛意識中,變成他的本能,這就是信仰之力的運用了,神主充分挖掘信徒的潛能,過目不忘都只是小事而已。
那宮女手掌按在太子身上,體內真氣狂催,卻發現真氣一旦進入太子殿下身上,就泥流入海,竟然瞬間無影無蹤,而太子殿下原本有些錯愕鐵青的臉上,竟然慢慢浮現出笑意來,不由得急忙想要抽出手來,卻發現手掌如被吸住了一半,竟然抽之不出。
“哈哈哈哈!術法境的高手也不過如此!”太子殿下笑道,身上一道青光浮現出來,竟然是石玄直接控製法力,爲他貫通了全身竅穴,可惜這樣一來,這太子殿下,就再也不可能進入先天境界了,不過這不算什麼,石玄賜予他的,乃是自己熔鍊到了元罡七階極限的太宇法力,遠遠比先天真氣和地煞元罡法力要強大得多,換句話說,太子殿下,已經成爲了石玄的道兵。
太子殿下從地上緩緩升空,於離地一丈之處停下,吊在他胸口的宮女早已經駭然欲絕,驚呼道:“御空而行,仙師!”
她有心跪下求饒,不過這時的情形,卻是由不得她了,只得大聲喊道:“殿下饒命,奴婢不知殿下乃是仙師,以至於犯下大錯,日後定然效忠殿下,萬死不辭!”
“哈哈!”太子殿下笑了,若是太子殿下沒有這麼一身法力,還是普通人,這不出數年就可以進入先天境界的奴婢還值得他重視,不過如今,卻還以爲自己天資縱橫,就有所倚仗,就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太子殿下身上青光一吐,無數細微的空間碎片蔓延過去,徑直就把這宮女包裹在了裏面,無影無蹤,無聲無息!
太子殿下做完這一切,看着面前消失的宮女,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出現在心頭,不過看了看身處的位置,身上的清光,再感應一下體內奔湧的法力,終究知道這一切,不是幻覺,從此以後,他的地位算是穩固了。
想着,他不由留下淚來,緩緩落地,跪下,想着觀星樓方向叩首三下,緩緩道:“今得天帝庇佑,慶必繼承大翼國基業,以此傳播天帝榮光,此生不渝!”
觀星樓上,石玄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今日把這種子種下,日後再開光幾個神像,這大翼國就會成爲他的道場,到時候信徒自然無數。而且石玄眼光極準,他選擇的這個大翼國太子慶,乃是弱勢,所謂火中送碳,如此一來,就充分強化了他的信仰,然後加上法力的賦予,自然讓他從此成爲了一個忠臣的僕從。
神僕,忠誠爲先,否則未來觀星樓毀,那些對神道有些瞭解的元神真仙從裏面出來,神道難免被他們瓦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