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姐夫去了他那老兄弟的家。
敲了好久的門,門裏邊兒才傳來了響動。
“吱呀”一聲門響了,只探出了個腦袋。
是個大約二十左右的年輕人,長的算是一表堂堂,只是不知道是太過操勞還是怎的,滿臉的疲憊,下巴上的鬍子也如野草般瘋長。
“你來幹什麼!”
“我只是來道歉的。”年輕人的語氣很是無禮,可羅大姐夫也只有默默的受着。
年輕人把門狠狠一關:“道什麼歉,要不是我報了官,你能來?都是些無情無義的東西!”
羅大姐夫急了,猛烈的敲起門來:“賢侄,你開開門。都是誤會,那些都是謠傳,我們林家絕對不會退婚的!”
過了好久,門才又被打開了一道縫:“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
年輕人把門打開:“小婿也是急昏了頭,不得已纔想報官的。您也知道,我爹剛出事,不少人都落井下石。報官也是家裏長輩的主意,以爲您也是那等惡人,實在對不住了。”說着,年輕人彎腰對着羅大姐夫鞠了一躬。
“不用,不用。”羅大姐夫忙扶起那人,“你爹事發生之後,我沒來探望,也是我思慮不周。琿兒,我……”羅大姐夫的話還沒說完,就一頭栽在了地上。
另一邊,朱氏打發走了官差,便想去後院勸勸林甘草。
“甘草,我是舅母,我有事找你,進來了啊。”朱氏輕敲了幾下門說道。
沒人應聲,朱氏就推門走了進去。
林甘草躺在牀上,被子直接蒙到了頭。
“甘草啊,其實那家後生還不錯,你在他家落難的時候嫁過去,他們家人肯定會看重你一分。你在他家也能過好日子……至於光生嘛,也是個好孩子,樸實厚道,可你已經先定了婚約,也沒法子。”朱氏苦口婆心的勸了許久。
只看到被子隨着呼吸微微起伏,人卻沒多大反應。
朱氏只當她心裏不好受。
“別悶在被子裏,多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朱氏說着,把被子掀開了個角。
羅嬌趴在裏邊裏邊睡的正香呢。朱氏把被子整個掀了開。嗬,爲了看着像,腳下還放了幾個枕頭,好讓被子蓋上去的時候,看上去裏邊睡着的人個子就和林甘草差不多了。
“啪。”羅嬌的屁股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掌。
“哎呀!”羅嬌醒了來,摸着屁股叫道:“娘,你打我幹啥?”
廢話!剛老孃說了那麼多話,敢情都白說了呀!
朱氏問道:“你咋睡你甘草姐的牀,她人呢?”
“甘草姐讓我困了就睡,她看會兒書的。然後我就睡了,她去哪兒,我就不知道了。”羅嬌說話聲音越來越低了,她知道自己闖了禍。
朱氏看到桌上確實是放着本書,書下好像還有張紙條。
朱氏把書拿開,拿着紙條……恩,不識字啊。
“給念念。”朱氏面無表情的把紙條遞給了羅嬌,羅嬌跟在丫頭後邊也學了些字,比鬥大的字不識一個的朱氏要好的多。
“哦。”羅嬌接過紙。
有些字羅嬌也不認識,磕磕巴巴的讀了下來。大概意思就是,她走了,都別找她。哦,還拿了五十兩銀子,等她回來後一定會加倍還的。
朱氏氣着了,真是做不得好人!!
就不該留她住在家裏,現在人不見了,不就怪自己和羅平兩個不負責任的舅舅舅母嗎?!
可林甘草走也走了,朱氏一口氣悶在心裏,一旁的羅嬌可倒了黴。
朱氏把藤巴掌拿了出來,對着羅嬌一頓揍啊。
羅嬌上躥下跳,哭叫連連啊。
魏嫂和妮子也不敢插手主家的事,只嘴上勸着:“小姐還小呢,打壞了可怎麼好。”
正巧丫頭回來了,忙跳到朱氏和羅嬌中間。
“別打了,別打了。”丫頭攔住了朱氏,對着羅嬌說,“還不快回房去!”
羅嬌聽到了話,忙跑了,像是後邊有餓狼追着似的。
“您看您把妹妹嚇的。”丫頭對着朱氏說道。
朱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道:“她要沒錯,我能打她?”呼呼,嬌嬌跑的還真快,累的我……
“妹妹犯什麼事兒了?”丫頭問道。
朱氏等氣喘勻了,沒好氣道:“你那表姐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都什麼親戚都!”
“走了?”丫頭驚道。
“出了事,一走了之,哼,現在我要怎麼和她爹孃解釋?!”原以爲林甘草是個懂事的,沒想到也是那麼的不可理喻。朱氏心裏頭憤憤想到。
丫頭想給林甘草說說好話:“甘草姐也是急的,那個人家她確實不喜歡嘛。”
“不喜歡?見過幾面就說不喜歡,我可聽說那後生好着呢。我和你爹,面都沒見過就結的婚,現在不也過的挺好的嘛。”朱氏說道,末了,加了句,“你可不能學你表姐,讓人笑話!”
“怎麼扯我身上了,我纔多大。”丫頭說道,腦子裏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個人,臉上有些泛紅了。
“不小了,不少人家這時候都定親了都。”朱氏盤算着,也沒注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