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保護殿下!”
混亂中,原本分散在大廳各處的公主衛隊反應迅速,立刻拔出武器,高喊着衝向四名刺客,與他們展開了激烈的槍戰!
“砰!砰!砰!”槍聲此起彼伏,更加密集。
大廳內的賓客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尖叫聲瞬間爆發,人們驚慌失措地紛紛伏地,或者四散奔逃,試圖尋找安全的角落躲避。
精緻的酒杯摔落在地,碎裂聲、桌椅碰撞聲、槍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將剛纔的優雅與寧靜撕碎。
蘇羽將林芃芃緊緊護在身後,目光掃視着戰場。
防護箭矢(Protection from Arrows),是以前防護箭矢的法術,到了現在,雖經過改良,也能有效防護子彈,但防禦不了幾發。
畢竟箭矢和子彈區別還是很大。
四名刺客顯然是經過精心策劃,選擇的位置刁鑽,時機也恰到好處,正是公主剛剛進入大廳、注意尚未完全集中、衛隊也還未形成嚴密保護圈的瞬間。
然而,蘇羽的反應實在太快了。
“他們不敢大規模殺傷來賓嗎?”蘇羽心中閃過這念頭。
從刺客的射擊目標來看,他們似乎只針對公主,子彈儘量避開了人羣密集的地方這讓他更加確定了這次刺殺的針對性和組織性。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身後的林子邦突然上前一步,臉上焦急萬分,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尖銳:“殿下!太危險了!請跟我來,從緊急出口離開!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想要去拉林芃芃的手臂。
蘇羽心中一動,不動聲色擋開了林子邦伸過來的手,對林芃芃低聲:“殿下,我們走。”
林芃芃雖經歷了剛纔的驚險一幕,但很快鎮定下來,看了一眼林子邦,點了點頭,向緊急出口走去。
蘇羽寸步不離地護在公主身側,右手已經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一件物品。
緊急出口隱藏在大廳一側的一個裝飾性屏風後,是一條狹窄、光線昏暗的通道,空氣中瀰漫着灰塵和消毒水的味道,與外面大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通道裏空無一人,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迴盪。
林子邦在前面帶路,腳步飛快,似乎急於將他們帶離“危險”的現場。
蘇羽的感知始終鎖定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着他們深入通道,林子邦心中決意正在急劇攀升,如同溫度計水銀柱般瘋狂上漲,已經達到了頂點!
就是現在!
蘇羽幾乎在他感知到決意達到頂峯的同一瞬間,他啓動了物品。
“嗡”
一聲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嗡鳴響起,一個半透明的、散發着淡淡藍色光暈的魔法罩瞬間在蘇羽和林芃芃身前展開,將兩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其中。
當年卡爾頓伯爵在金鹿廣場被刺殺,也是同樣的魔法保護物品,能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近乎無敵的7秒屏障。
“轟”
就在魔法罩展開的剎那,爆炸!
磚石飛濺,火光沖天,巨大沖擊波狠狠撞擊在魔法罩!
“嗡”
魔法罩劇烈地震動了一下,藍色光暈一陣閃爍。
爆炸的硝煙和灰塵瀰漫了整個通道。
林子邦因距離爆炸近,被氣浪掀飛,摔在地上,身子已經炸的血肉模糊。
但他看着被魔法罩保護完好的蘇羽和林芃芃,臉上卻露出了難以置信,又在預料內的表情。
“不!這不可能!”他掙扎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
林芃芃看着眼前林子邦,眼神冰冷,語氣中帶着失望和痛心:“林子邦,你這是爲什麼?我家族待你不薄,我父親更是把你扶出泥潭,你爲何要行此事?”
“爲什麼?”林子邦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我就是爲了老公爵,爲了王國!”
“老公爵一輩子英明神武,卻死前放不下私心”
“他立了你,而不是法利亞伯爵作男性繼承人來擔任公爵”
“而你,現在卻和應國人如此親密”
“難道你想帶着公國,嫁到應國去?”
“老公爵對我有恩,你對我也不薄,可這是大節,這是大義,爲了公國,爲了王國,小姐,請您去死吧!”
器!
“您死了,我會立刻自殺”
林子邦說着,神色溫柔而悲哀,但手中卻毫不遲疑再次按下。
“您有魔法護身符,又怎麼樣?我們準備了第二波!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轟”
又一聲爆炸聲響起!
這一次,林子邦甚至不避不讓,顯然是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
然而,爆炸聲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發生。
煙塵散去,蘇羽和林芃芃依舊好好站在那裏,在身前,又一個淡藍色的魔法罩徐徐消失,顯然,啓動了第二個備用的防禦魔法道具。
“這………………怎麼可能......”第二次被波及,重重撞在走道上的林子邦,在地上爬着,滿身是血,臉上寫滿了絕望:“爲什麼你會準備第二個......”
“因爲我殺卡爾頓伯爵,就是這樣”蘇羽默默想着。
“拿下。’"I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從通道入口處傳來。
只見通道口被撥開,一羣身着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着銀色鳶尾徽章的衛士簇擁着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進來。
中年人身着法官袍,手持一柄象徵着權力的法槌,正是國王室法庭的大法官。
他顯然是在爆炸發生前就已經抵達,並迅速控制了局面。
“大法官閣下!”林芃芃微微頷首,語氣中帶着釋然。
大法官向林芃芃行了一禮,目光嚴厲掃過地上血肉模糊的林子邦,冷冷地下令:“將這個叛國者、刺客拿下!帶回王室法庭,嚴加審訊!”
幾名衛士立刻上前。
“麻痹術!”
衛士瞬間麻痹了犯罪分子,有人更直接撬開他的嘴,將一隻牙齒直接拔掉。
然後毫不客氣將奄奄一息林子邦架起來,林子邦全身麻痹,嘴都無法動,但眼中充滿了不甘。
沒有畏懼死亡,只是不甘。
蘇羽冷冷的看着,也同樣不稀罕。
總有人覺得自己視死如歸,能鐵打的熬過刑法。
叛。
但是這僅僅是宣傳。
事實上,東大有個針對性的條例,就是一旦被逮捕,失去聯繫24小時,就視同背西大也差不多有同樣條例。
真正的內行人都明白,人是熬不過的,所以纔有各種各樣保密條款,單線聯繫等,就是爲了讓俘虜的人,吐無可吐,不至於破壞組織。
林子邦充滿覺悟是不假,可他熬不過去的,更不要說,此世界還有各種各樣精神魔法。
蘇羽也從不認爲自己是鐵人,他只會一點——永遠別使自己落到俘虜的處境。
事實上,沒有一個領袖,會落到俘虜後的結果。
如果俘虜,基本都叛了,越高層叛的比例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