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
覃辰爵士翻開文件夾,裏面是關於一個關於“霧中行者”的邪教組織的初步調查文字不多,但是根據描述,這是一個祕密教會,隱蔽性很強,但血案不少。
這種組織的特色,就是往往不具備正常的倫理道德,也不具備正常的人性。
許多讓人髮指的罪行,對它們來說,似乎是司空見慣。
就如人類宰殺豬羊牛,雞鴨鵝一樣,完全不會感覺到不對。
“霧中行者……”覃辰爵士低聲念着這名字,就算具備相對高的權限,閱讀這些,仍舊有一股寒意,莫名地順着脊椎爬升:“這就是我們現在調查的主要方向?”
“是的,爵士。”段冬雨的語氣沉重:“根據以前的檔案,和現在的報告,‘霧中行者’教會,活動本來很沉暮,但黑暗潮汐以後,就異常頻繁。
“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或者在策劃什麼大型的儀式。卡爾頓伯爵的死,說實際,只是冰山一角,誰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麼?”
“最可怕的是,它似乎頻繁賜下力量………………”
“這非常不正常,就算是它們,力量也是有限的…………………
覃辰爵士微微頷首,正要開口,一種詭異寂靜突然降臨。
剛纔還隱約能聽到隔壁辦公室同事的聲音、走廊裏傳來的腳步聲、窗外街道上的喧囂………………
寂。
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死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好!”
覃辰和段冬雨同時感到了不對,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種死寂太不正常了。
“怎麼回事?”段冬雨猛站起身,右手閃電般伸向了腰間的配槍,眼神警惕掃向緊閉的辦公室門和窗戶。
尖叫。
他多年的安全工作經驗讓他對危險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覺,現在,這直覺在瘋狂地覃辰爵士也臉色一變,他雖然不是戰鬥人員,但常年處理各種危機事件的經歷讓他保持了鎮定。
他沒有去看門窗,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辦公室半開隔間門,那裏原本坐着一個負責整理文件的年輕警員。
“小李?”覃辰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帶着一些顫抖。
隔間裏沒有任何回應。
段冬雨握槍的手緊了緊,上前一步,推開了隔間門。
門後的景象,讓這位身經百戰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那名叫小李的年輕警員,正背對着他們,坐在辦公桌前,似乎還在低頭看着文件。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小李!”段冬雨厲聲喝,槍口下意識指向了背影。
就在這時,那個背影緩緩.......轉了過來。
不是身體轉動,而是......脖子。
他的脖子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角度,向後彎折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面對着他們,雙眼空洞無神,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僵硬的笑容。
“組………………組長,什……………什麼事?”小李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完全失去往日的年輕活力,透着一股非人。
“啊!”段冬雨只覺得一股恐懼直衝頭頂,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裏如同驚雷般炸響,撕破了短暫寧靜。
子彈準確命中了小李的胸口。
然而,預想中的鮮血飛濺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從小李胸口的彈孔處,一股濃郁的、灰白色的迷霧猛噴湧而出!
那迷霧冰冷、粘稠,彷彿有生命一般,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不好!”覃辰爵士臉色劇變。
幾乎在段冬雨開槍的瞬間,整個專案組駐地內,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灰白色的迷霧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從那個小小的隔間開始,迅速籠罩了整個辦公室,然後是走廊,整層樓,乃至整棟建築!
緊接着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槍聲、驚恐的慘叫聲、以及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嘶吼聲!
覃辰和段冬雨被捲入了迷霧之中,視線變得極差,只能看到眼前幾米內模糊的影子。
冰冷的霧氣鑽入鼻腔,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順着呼吸道爬行,試圖鑽入大腦。
“咳………………咳咳……………”覃辰忍不住咳嗽起來,他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爵士!跟上我!我們必須衝出去!”段冬雨強忍不適,一把抓住覃辰的胳膊,用槍指着前方,艱難地在迷霧中摸索前進。
周圍的慘叫聲和槍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淒厲。
他們能聽到同事們臨死前的哀嚎,能聽到某種東西在迷霧中快速移動“沙沙”
聲,還能聽到牙齒啃噬骨頭的恐怖聲響。
“救命………………………………”一個熟悉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段冬雨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是副手的聲音。
“砰!砰!砰!”他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盲目開了幾槍,但子彈彷彿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迴響,只有迷霧被攪動後更加劇烈的翻湧。
迷霧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着他們,冰冷而貪婪。
覃辰爵士感到一陣絕望。他引以爲傲的冷靜和理智,在這未知和恐怖面前,開始搖搖欲墜。
恐懼。
他能感覺到,那些迷霧不僅僅是遮蔽視線,它們還在侵蝕人的心智,放大內心的“段冬雨………………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隻冰冷、枯瘦、完全由霧氣構成的手,悄無聲息從迷霧中伸出,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窒息,身體被輕易提離了地面。
他拼命掙扎,看到段冬雨驚恐地回頭,舉槍射擊,但子彈穿過那霧氣構成的手臂,毫無作用。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覃辰爵士最後看到的,是段冬雨被數道從迷霧中伸出的觸手纏繞、吞噬,以及他臉上那凝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