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清楚後果。”
何源毫不掩飾的氣息一股腦的壓在陸天身上。
陸天只覺雙腿一軟,可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明,靠着木劍擋住了這股氣息,“你若是真想救他,我絕對沒有出手的機會。”
“哈哈哈~”
何源爽朗大笑,“你怎知這不是我的試探?”
陸天沒有應話,雖然他的木劍抵在曉春的喉嚨上,只需輕震手腕便可斬下他的頭顱。
可他依舊知曉若是何源執意要救,自己斷然沒有出手的機會。
當時出手就算是有陰謀在其中,陸天也無法估計。
曉春最後的坦然也算是看清了一切,明白這一切都是何源布的局。
何源要是想要救人又怎麼至於在那裏動嘴皮子。
因此當陸天斬下他的頭顱時他並沒有慌張,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
何源收回壓力,近身拍了拍陸天的肩膀,“你做的不錯。”
“這一切也是你的安排?”
陸天想起曉春最後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
“整個駁骨峯都只是一個騙局,爲我精心設置的局,局內所有人都不過是一枚棋子。”
聽着陸天說這話,何源神色一變旋即恢復正常。
然而這表情雖然隱祕卻還是被陸天察覺,只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藏在內心當中。
這一次的事情再次給陸天敲響了警鐘,周圍的事情或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險。
“休要聽得他胡言亂語。”
何源忽然點了一句,“你不是想知曉我是如何知道你到了此處,皆是此人向我告密。”
這話明顯的有漏洞,既然是曉春將自己的行蹤告知對方,可他這樣子又能獲得什麼好處呢?
而且何源現在提起這件事未免有一絲歪理狡辯的意味。
被對方發現又如何,是不是曉春告密的又如何,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明晚我就能離去了是嗎?”
“是。”
身後的房屋在之前的戰鬥中化作了廢墟,陸天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
何源沒有阻攔,“這件事怎麼回事,是告訴的曉春!”
他自然知道先前說的話無法瞞過陸天,只是天下最好的祕密便是不暴露絲毫。
如今陸天有了猜測,至於真相也只要稍微調查便可知曉。
所以何源並沒有想着用多麼圓滿的謊言來填。
只是這麼做還是打斷了他的計劃,讓他在有些事情上的安排就得更改了。
“大人,屬下不知。”
“正殿之內的人爲何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你查清楚了沒有?”
“問了那些人,他們都表示自己並沒有動過,而周圍也沒有看到有人進入的痕跡。”
“就是說這一切出在陸天身上了?”
陰影沒有回答,像是一種默認,因爲除了這個再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也罷,這件事你就好好準備一下。”
何源沒有過多思考,正殿的時候不管是什麼原因讓陸天如此輕鬆靠近,可這個地方依舊是駁骨峯,是他何源的地盤。
半山腰,陸天坐在一顆果樹上,隨手摘了個通紅的桃子送進嘴裏。
咬破果皮輕輕一捏便有極爲甘甜的汁液淌如口中。
然而這甘甜卻無法令他寒冷的內心充滿光亮。
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實在令他感到萬分的寂靜枯朽。
而他現在也有質疑何源說話的準去性。
明天是否真的會將陸凌雪放了,他們又能否安然的回到天宗,這些都是無法確定的因素。
陸天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只是有些時候因爲鹹魚而不願出手。
可是現在已然到了關鍵時刻不得不出手準備一些什麼。
腦海中浮現駁骨峯的建築所在,又因爲之前親自走了一趟因此對某些細微之處也有所瞭解。
陸天開始整理着自己所擁有的底牌。
裝着浮萍的木盒算一個,木劍也勉強算……
除了這些,最最可靠的便是自身的實力,經過之前一戰,陸天對於招式的領悟又有所突破提升。
“不行,還是要先去禁地看上一看。”
陸天還是不願意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明天,既然現在還有時間那就一定要做些什麼。
說幹就幹,也不忌諱有沒有人在暗中跟隨。
反正自己的行蹤本就不是什麼隱祕,若是刻意隱瞞或許會使對方緊張一下。
當然,這只是陸天一個人的猜測。
“這邊是禁地了。”
全力趕路之下也不過半刻鐘就抵達禁地所在。
“就跟鬧着玩一樣的。”
陸天看着眼前的大門,一左一右寫着禁地二字,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哪。
而且這一路來的也十分輕鬆,途中遇到不少巡邏隊伍,然而他們都沒有發現陸天的行蹤。
除了寫着禁地二字的大門,邊上還有一個只有一半的通道,這通道之下刻着一行螞蟻大小的文字“走這裏”。
若不是陸天仔細觀察四周恐怕還真的無法發現。
然而現在又有些糾結了。
如果禁地就只有這麼一個通道陸天會毫不猶豫的進去。
可是現在有了兩個門,反而有些糾結。
“信你一回。”
陸天走了進去,這周圍的牆壁上有許多釋放幽幽光芒的燭火。
這些燭火會上下浮動,拖出一條長長的虛影,看起來竟是有幾分詭異。
周遭的空氣也因此降低了一些。
“都是唬人的東西。”
陸天知道禁地這種地方就是要弄的神祕纔會讓其他人覺得害怕。
而也是通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才能烘託出這麼一個詭異的氣氛。
沒有停留繼續往裏面走,這條筆直的長廊越是往內就越加的昏暗。
“這地方該不是在外面把燈用完了吧。”
陸天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可到了後面周圍甚至就連燭火都消失不見,四周的溫度逐漸降低。
咔~
咔咔~
只聽得間腳步以及呼吸聲的四周忽然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因爲看不見所以陸天沒喲貿然行動,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仔細聆聽四周是否會有其他什麼東西變化。
然而當他停下來的時候這聲音也戛然而止。
當他再度行走的時候這道聲音又再次出現。
如影隨形,跟在左右。
“呼~”
“誰!”
陸天一僵,就感覺有人往自己後腦勺吹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