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凌宅裏。
此時的氣氛卻不是一般的凝重。
凌千翼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所有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老徐跟他派出去的保鏢,不斷的打電話來,說沒有找到少奶奶。
凌千翼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坐在沙發上,煩躁的按着手裏的遙控器,二百多箇中外頻道翻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一個電視節目讓他滿意的。
“cao!什麼亂七八糟的節目,沒一個能看的!”凌千翼皺眉低罵一聲,乾脆關了電視。
他起身走到沙發後面的酒櫃前,打開玻璃門,從裏面取出一瓶威士忌。
直接對着酒瓶就喝了一口,然後抱着威士忌走回到沙發前坐下,整個人癱軟在沙發裏。
凌千翼架起雙腿,半眯着眼。
冰涼的酒精滑過食道,流淌入胃中,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酒精似乎有點作用,他又仰頭將手中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有那麼幾分鐘,他的心情是鬆弛愉悅的,可是隨着酒精的力道漸漸散去,他不僅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加躁動不安起來。而且這股情緒,似乎比飲酒前更甚。
該死,那個女人究竟去了哪裏?
凌千翼盯着手錶上的指針,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
伊紫琳還沒有回來。
凌千翼煩躁的扔下酒瓶,再次撥打伊紫琳的電話。
還是關機的!!
他忍着怒氣,又過了一個小時。
凌千翼終於按耐不住了。
他起身,來到門口。
庭院裏開着景觀燈,燈光綿延一直延伸至東面的黑色雕花鐵門外。
只是浩瀚的星空下,鐵門外的私家道路一片寂靜無聲。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凌千翼等得實在不耐煩了,又回到了屋裏。
伊紫琳打出租車回來,還沒到大門口,就望見凌宅別墅燈火通明。
通常這種情況,都預示着凌千翼已經回來。
雖然她之前還抱着一線希望,他今晚不回家,但顯然,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出租車停在了大門前,伊紫琳付了錢,拎着幾個袋子的東西走下車。
這幾個袋子的東西是她臨時上街買的,爲了證明她確實逛過街,伊紫琳從Lisa的車上下來,就去街上買各種東西。
她跑了好幾條街,各大商場,還順便買了點零食,邊逛邊喫,這纔回來晚了。
剛走進別墅大門,伊紫琳便看見傭人們都縮在大廳連接走廊的拐角處。見到她回來了,臉上全都露出喜憂參半的神色。
伊紫琳愣了愣,順着傭人們的目光向客廳方向望去,只見凌千翼面色陰沉,雙手抱臂坐在沙發上。
“咦?你在家啊?”伊紫琳裝作驚訝的開口問。
客廳裏的氣氛怪怪的,她本能地覺得自己還是快點上樓比較安全。
“我上去洗澡了。”伊紫琳交代了一聲,抬步便往樓梯處走。
“站住!”凌千翼突然站起身,叫住她。
伊紫琳脊背一僵,只能停下腳步。
凌千翼來到她面前,目光審視的盯着她:“去哪了?”
伊紫琳看着他的表情,猜測着他的情緒,指了指她放在茶幾上的幾個袋子:“去逛街了。”
“去哪裏逛街了?爲什麼關機?”凌千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質問道。
伊紫琳手腕喫痛,她皺起眉頭,驚呼一聲:“放開我!好痛!”
大廳裏的傭人都看過來,可是隻一秒,碰上凌千翼嗜血的眼神,又飛快地別開目光。
“我說過,你的手機必須保持開機狀態,我隨時找你都能找得到|!”凌千翼眼瞳沉黑,神色激怒。
“我手機沒電了有什麼辦法?”伊紫琳沒好氣的回,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臺詞說出來。
“沒電了?你不知道帶一塊備用電板嗎?”凌千翼鬆開她,眼神陰鷙,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我這次忘記了,下次記得帶。”伊紫琳敷衍的答。
“你去哪裏逛街了?爲什麼不讓老徐跟着你?”凌千翼繼續追問。
“市中心的商業廣場,我跟老徐本來約在二樓,誰知一樓正在舉行某品牌服裝的走秀,我看得久了點,等去二樓的時候,老徐已經沒再那裏了,我以爲他找不到我先回去了,就自己開始逛街。”伊紫琳繼續瞎編。
她在橫穿商場,從後面抄小路見Lisa的時候,曾經粗略的看了一眼,商場裏的確在舉行走秀活動,她記下了,這會正好拿出來跟凌千翼說,他總不能懷疑她根本沒到過商場吧。
“爲什麼我後來派去的人都說找不到你?”凌千翼鷹一樣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她。
白茉莉坦然的對上他的眸子——
沒錯,就是這樣的,就要保持平常的樣子,用平常的態度和口氣應對他。
不能心虛,不能退避,更不能慌張。
總之,絕對不能讓他看出她的心裏在想什麼。
白茉莉這樣想着,說出來的謊話也變得更加理直氣壯:“女人逛街又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我在商場上逛了會,又去了步行街,接着還在商業街那邊轉悠了幾圈。”
“如果只是逛這幾個地方,爲什麼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說沒有信號?你存心不想接我的電話,讓我知道你在哪裏是不是?”凌千翼質疑的表情,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是存心不想理會他,他就滿腹的怒氣。
“怎麼會呢?”白茉莉聰明的連忙否認:“我不是說了,我當時在試衣服,那個試衣間比較封閉狹小,信號不好也是正常。”
凌千翼緊緊蹙着的眉頭終於稍稍鬆開了些:“你怎麼逛這麼久?都幾點了?”
“我又不知道你今晚會回來,管真多!”伊紫琳小聲抱怨了一句。
“你說什麼?”凌千翼眼神凌厲。
“女人逛街不都是逛這麼久嗎?難道你不知道?”伊紫琳反問他。
凌千翼忍不住暗咒一聲:“女人就是麻煩的動物!”
伊紫琳見他這麼說,應該是相信自己了,心裏終於踏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