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碰“棱形骨片”,彈出升階面板,在手指虛擬拖拽下,放入詞條天賦面板,升階操作就這麼簡單完成了。
“升階時間需24小時,期間可繼續使用“二階段”詞條天賦,升階後詳細信息可自主查詢——”
抬手關閉面板,紀言轉而將那注意放在那具“無名詭”的骨骸上……
一副完整的屍骨,被副本評定爲【珍品】,已經說明了含金量。2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用?
種類爲輔助詭器。
詭器……難不成拿根骨頭幹架?
還是大骨熬成湯飲下,發揮效果?
隨着詳解信息彈出來,紀言快速完成瀏覽。
基本理解後,眼睛浮現的精芒愈發熾盛:“不敢置信,幸運女神居然從西邊升起了,這次居然這麼照顧我!”
“如果真按照上面介紹所說,這東西的含金量的確稱得上【珍品】,比李慶之那把“父親詭刀”要香的多!”
這副“無名詭”的骸軀,總共206塊骨頭,每一塊骨頭如果完全發揮效果,那每塊都至少堪比【傳說】。2
輸出、防禦、回血、速度、感官……這副骸軀所有的效果都具備,真正的六邊形數據兼容!
“嘖,窮酸這麼久,突然給這麼富裕的裝備,反而有點不適應了。”1
“在【遊神禁墟】副本上累死累活,拿到的【最終獎勵】,結果到頭來不如“塔羅之主”施捨的一張【倒吊人】……”
“哥,開出什麼獎勵了?”白靈出現在身後。
紀言反問:“你怎麼知道是獎勵?”
“你的嘴角完全壓不住。”
“還行吧……只能說,不枉費我花費這麼大功夫拿到這張【惡魔】塔羅牌。”
“付出的心血算是勉強回本。”
紀言依舊扮殘,臉上表現的淡淡然。
白靈也識趣的沒有問下去,望着灰濛濛的天:“那接下來呢?”
紀言也看着天色:“如果你停留這個副本,那就暫時告別吧。”
白靈忽然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會再見面,那就證明,現在所處的世界真的是我們的世界。”
“因爲我始終相信,副本的盡頭,就是現實世界。”
“如果不再見面……就說明我此刻正活在這個夢的現實世界裏。”
這句話讓紀言莫名熟悉,如果是第二個猜想,那這不就是龍玩家打造【創生樹】世界麼?3
“這樣的話,我是希望能再見。”紀言雙手插着口袋。
雖然這麼說,可紀言認爲【惡魔】解脫的只是【茂城】的市民,像白靈這些逗留的玩家……副本秩序多半還要整什麼幺蛾子。
白靈摸出手機,在紀言面前晃了晃:“你給我的手機一直留着,保留了手機號碼。”
“如果到了《詭異遊戲》的盡頭,並且有特權撥通這個號碼的話,請打給我,我也很想知道“最終”是什麼。”
紀言看着手機,儘管心裏也沒底,還是點頭:“當然。”
………
魚肚白在天際上翻盡,第一縷晨曦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亡佛寺】的屋檐翼角上。
驚悚破裂的血肉,蠕動縫合,一條類似於蚰蜒的脊椎骨鑽入那皮肉下,當血肉完全隔絕,頭部的腦袋鑲嵌在皮膚上,變成一個怪譎紋身。
“呼——”
一口熱氣長長呼出,在冷潮空氣中散去。
眼皮微動,李霞緩緩睜開雙眼。
溫暖陽光落在臉上,她嗯哼兩聲,喃喃開口:“好舒服……感覺睡了好長一覺。”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坐在一旁的李慶之,抖了抖菸灰,抬起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緩緩說道:“很早就回來了,還睡了一覺。”
“那和尚小哥哥呢……”
“他離開了。”
手掌撐着地面,李霞坐起身來,揉着眼睛說道:“那個和尚哥哥雖然奇奇怪怪,但我感覺,應該是個好人……”
李慶之昂起頭,疲憊地開口:“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啊。”
李霞抬起手,擋着眼睛,深吸一口氣。
“今天早上的陽光好好啊。”
“生機勃勃的,空氣都好清新……”
李慶之目光移向下方的露天臺。
到處都是狼藉,血跡、碎肉、屍體遍佈各處,一尊高大的佛身雕像被斬斷,半截砸在地上,血漿腸子流淌遍地。
濃烈作嘔的血腥味,將所有清新空氣擠去,不斷鑽入鼻腔內,引發生理作嘔。
但李霞對這些恐怖血腥的畫面看不見,閉上眼睛,享受着新鮮空氣。
她拍拍下半身的塵土,說道:“哥哥,我們回去吧。”
李慶之剛站起身來,眼前彈出遊戲面板的提示。
“叮!恭喜玩家,因主線任務順利完成,作爲涉及主線玩家之一,你將解鎖新的副本板塊——【藏城】。”
“若選擇進入,將獲得一個主線大禮包,至少包含一件【典藏】裝備。”
“若拒絕或規定時間內未進入,則留在【茂城】板塊內,等待副本劇情走向——”
李慶之一眼看下來,面無表情,關掉了遊戲面板,摸了摸李霞的腦袋,說道:“餓了吧,哥帶你去喫早茶。”
“喫完後,咱們去買些貢品,回來重新好好上炷香。”
“爲啥啊。”
“小孩子別多問。”
“哦。”
………
【茂城】邊境線,紀言拎着一袋子的小籠包,坐在一塊花崗石上,一口一個。
那個【極樂彼岸】是什麼鬼地方,他不知道,但他有預感,現實世界的食物再不好好喫一頓,後面只怕又難喫到了。
工具欄打開,紀言從裏頭取出【棺材釘】。
仔細盯着【棺材釘】上的紋路,他一邊咀嚼嘴裏的包子,一邊眼睛眯起。
眉頭皺起間,身後傳來動靜,一尊石像詭異無聲無息佇立身後。
【守衛NPC】森冷開口:“你……”
話未說完,紀言將【惡魔】·塔羅牌懟至它眼前。
【守衛NPC】頓了一下,改變了語氣:“是否前往【極樂彼岸】?”
紀言將最後一個包子塞入嘴裏,理所當然道:“不然這張牌還有什麼作用?”
【守衛NPC】:“現在可以進入,但那座舞臺暫未開始,需在“等候廳”等待。”
紀言微微皺眉:“等到什麼時候,爲什麼還未開始?”
【守衛NPC】:“舞臺搭建雖然完成,但表演者暫未全部到場、觀衆暫未全部入席。”
紀言眨眼,盲生髮現華點:“觀衆……”
“誰是觀衆?”
【守衛NPC】沒有回答,繼續問:“是在這裏等待,還是進入“等候廳”準備?”
紀言回頭看看繁華,卻又死寂的【茂城】,回頭說道:“這裏沒什麼好待的了,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