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若若心裏一陣恐慌,不過很快就被心裏的一抹厲色替代了,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笑着對一旁恭敬跪着彙報的白簾說:“白簾,你跟本公主幾年了?”
白簾自然是不明白自家主子爲何喜怒不定,又問起這個來,如實道:“回主子,奴婢從五歲就開始服侍您了,算算也有十來年了。”
“哦~”紫若若輕笑着,塗滿蔻丹的指甲,不停的敲打椅子,尾聲拉的很長。
白簾只能將頭埋的更低,因爲她聽出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也不好做個壞人,就賞了你回鄉吧!”紫若若依然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好似再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般。
“公主……這……”白簾抬頭將眼睛瞪得老大,她不清楚更不明白爲何公主突然不要自己了,讓她回鄉,她哪有鄉可回啊!
想着,白簾眼淚也順着臉頰流下來:“公主,公主,奴婢要是有什麼惹您不開心的事,您說就是了,奴婢一定改,奴婢求主子千萬不要趕奴婢走啊!”
紫若若不搭話,靜靜的把頭低下靠在背椅上,暗中對旁邊站立的婢子使了個眼色。
婢子喜上心頭,心想公主終於重視自己了,於是,轉過頭,眼神狠厲的對白簾說:“白簾姐姐,你這可不對了,公主仁慈放你早早出宮回家,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敢求公主收回成命,這是一個婢女該做的事嗎?”
白簾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跟了紫若若這麼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宮裏這些個骯髒事,只不過沒想到自己的主子也這麼絕!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紫若若絕的還在後面呢!
紫若若抬起頭,滿含笑意的眸子直直盯着白簾:“白簾你莫不是依仗跟着本公主多年,恃充生嬌,如今連本公主的話也敢當做耳旁風了不成。”
說到最後面,紫若若臉上露出的殺氣,讓白簾既是一驚又是心寒,終是無奈道:“是奴婢驕狂了,奴婢拜謝公主大恩。”
紫若若滿意的點點頭,白簾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紫若若雙手展開,剔了剔指甲,對着空曠的大殿說:“這根不好,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角落裏的內監說了聲是,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紫陌殿的殿門緊閉,裏面有幾分陰森的氣味。
紫若若方是滿意,妖嬈多姿的走到牀前,慢悠悠的說:“非要事打擾本公主者,杖斃。”
宮人們俱是一抖,然後慢慢退了出去。
夜,涼如水,連帶着烏鴉也在這亂葬崗裏紛飛,發出刺耳的聲音。
兩個內監費力的抬了一個眼睛瞪得如牛鈴大小的女子,嫌惡的扔在堆滿屍體的大坑裏。
其中一個內監還罵罵咧咧:“他奶奶的,怎麼每次有這種破事都找我們倆啊,真是的!”
另一個倒顯得沉穩:“你就燒香吧,像我們這樣的,雖然費力,好歹還有命在啊,你瞧瞧,這個啊,聽說以前是公主身邊侍奉的,這不,還是扔在這了。”
說着,指了指方纔的女子。
罵罵咧咧的內監說:“也是。”
隨後憨厚笑笑,也就走了。
次日,夏國。
“放肆,潤兒,是不是朕平時太過放縱你了,導致你今日竟敢頂撞朕。”
宣政殿內一衆宮女太監全部埋頭跪地,心裏直直叫苦,潤皇子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當衆頂撞聖上,去他國,可真是苦了他們這些奴才。
宣政殿內一片寂靜,剛纔被夏國國君憤怒之下,砸出去的奏摺,也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下。
奴才們只能將頭埋的更低,唯有一人,不懼君威,挺拔而立,一派的桀驁不馴:“你自問,你這個放縱是何意?”
話語中帶着輕佻,放浪不羈。
“你……”夏國君怒目圓睜。
“父皇您還是多多管理這錦繡河山吧!兒臣告退。”
夏國君何嘗不知道夏潤最後一句話有多諷刺,疲憊的揮揮手,跪拜在地的一幹奴僕,紛紛退了回去。
侍奉夏國君多年的老太監,回頭悄悄的看了一眼那個站在上位,全天下最尊貴的人,此刻竟一臉的頹廢不已,臉上是對一個兒子深深的擔憂。
他無奈的嘆息,退了出去。
夏國君緩緩抬起已有老年斑的手,拿出一張幾寸的畫像,上面一女子亭亭而立,巧笑嫣然。
我終究是害了你們母子倆,畫像上赫然出現了一滴水。
不瞭解皇室這段祕辛的人,一定會說這夏國就屬夏潤不受寵。
可若是真正知道了一段往事的人,都清楚,夏國君百年以後,這皇位上該做的會是誰!
紫風國,明乞殿。
“嫣然,你看紫若若最近怎麼樣了?”斜椅在榻上的浮梓,往嘴裏扔了個葡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嫣然無奈,這段時間浮梓愈發沒了正經樣子,不過好在,遇上大事的時候,浮梓還是能夠處變不驚,正視重視的。
“回皇上的話,這幾天公主她每天就是喫飯睡覺,最近連以前的一乾親信也不見了。”嫣然恭恭敬敬的說,雖然說皇上變得很和善了,但是在她心裏尊卑是刻在骨子裏的,半點都不能含糊。
浮梓無奈扶額,這個小妮子還真是改不過來了!也不計較了,便挑眉道:“繼續監視,不過千萬讓人小心,切莫讓她發現了。”
“奴婢遵旨。”
浮梓百般無奈,尋思着哪天定要叫這個小妮子好好改過來。
她讓嫣然退下後,喚了小葉子進來。
“你去給紫若若放個風,讓她知道當初的事。還有,朕還聽說紫陌殿這幾天鬧鬼。”
浮梓邪魅一笑,玩世不恭中帶着的寒意,讓小葉子徵了徵,隨後說:“奴才明白。”
幾日後,朝堂上的各方大小勢力,便對紫若若產生攻擊。
新晉的大勢力主要依附於新帝浮梓,自然會鼎力支持她,如今浮梓又暗中命人表達了自己的立場,有點腦子的人都會主動站出來,然後一番豪言,義正言詞的指出紫若若的行爲有多麼多麼不合理,多麼多麼欺君罔上,總之就是,現在在新帝允許的情況下,什麼屎盆子都可以往紫若若身上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