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啦……………
時間來到早上八點半,雨幕仍是昏天黑地。
黑色巨雲表面。
一根電線從武雲手搓的220伏特電源上接出來,連接到電視機、無線網卡......而後在沙發上的貂們瞪大眼睛的期待中,電視機“茲拉茲拉”閃了兩下雪花,便出現穩定畫面。
“各位媒體朋友,今日通報我市非自然局成功破獲一起重大惡性案件。在非自然部統一指揮下,我市經5天縝密偵查,於昨日下午4時許在跨省聯合行動中抓獲犯罪嫌疑人......”
電視上出現的,正是東湖市的新聞發佈會!
十幾只貂立刻蹦蹦跳跳歡呼起來!
“嗷嗷嗷!”
“嚶嚶嚶!”
“嗷嗷嗷!”
它們倒不是爲破案而高興......它們是爲了雲上通電視而高興!
老闆的辦公條件,越來越好了!
武雲咧嘴笑着,仰躺在沙發上,摸摸旁邊員工們的腦袋瓜。
“好,看看電視吧。”
卻見發佈會的主席臺上,坐着不少熟面孔。
有谷清風、李暖鈴,還有王耀祖,竟然也坐在主席臺邊邊。
卻見這廝臉色蒼白,時不時眼睛往窗外瞟,坐在那鬼鬼祟祟,不像個受害者,反而像罪犯坐錯了位置。
“嘿嘿,真沒出息。
“走,我們去發佈會現場看看熱鬧。”
電視裏,王耀祖偷偷低頭,好像在玩手機。
幾乎同時,武雲的手機震動。
掏出來看到,果然是王耀祖發來消息。
【媽呀要死了要死了,火藥味好濃啊】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李暖鈴這狗東西不讓我回去了!】
武雲咧嘴笑着,快速飛到非自然局頭頂。
走到黑色巨雲邊緣往下看,卻見樓頂佈置了幾十個特種戰士,架着狙擊槍,甚至還擺了一門大炮,不知道裏面裝填什麼炮彈。
秦葦則站在天臺上,身旁跟着大體老師和幾十個屍兵。
外面的大雨裏,還有幾十道身影,正分成三隊,圍繞大樓騰雲飛快盤旋!
他們身上穿着黑色鎧甲,手中握着樸刀,隨時準備衝鋒!
“說起來......他們的刀和甲,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是某種兼職仙官官位對應的權柄?”
“…….……該案集謀財害命、與涉仙惡性組織非法交易等多重惡性犯罪於一體,社會危害性極其嚴重......”
新聞發佈會的聲音,響徹在東湖市體育館。
這家體育館,是最新的受災民衆安置點。
原本寬敞的場地,佈置了幾千頂帳篷、容納了幾千個家庭。
新風機“嗡嗡嗡”一直在全功率運作,但空氣裏還是飄滿了汗臭味、泡麪味和尿騷味。
有男人三五成羣湊起來聊天,有孩子一堆一堆聚起來玩耍,還有學生被家長死死盯着仍然在上網課、寫作業。
此時,體育館懸空的大電視,就在播放新聞發佈會。
“......經查,案犯從涉仙惡性組織處非法交易得來的黃金,實爲盜竊所得......”
有的受災民衆非常感興趣。
“抓得好!
“什麼仙官不仙官的,犯罪了就要零容忍!
“這些仙官犯罪組織,對社會危害更大,更要狠狠打擊!”
也有的受災民衆嗤之以鼻。
“哼,早點給我們重新蓋房子纔是正經事。
“我在這破地方,算是住夠了!”
“對啊,啥時候給我們蓋房子?”
他們原本的小區,在長期大雨中,被淋成了危房,已經不能住。
“估計要等好久了。
“咱們之前,就有好幾批受災的,一開始就受災的,被安置到賓館、酒店裏去住。
“後來再有受災的,被安置到學校的宿捨去住。
“到你們那外最倒黴,酒店、賓館都住滿了,學校宿舍也住滿了,就被安排來那體育館的帳篷外住。
我們一邊聊,看到穿着制服的仙官,又在例行巡邏。
那位年重的仙官穿着板正的非自然局制服,身前飄着一朵雲,一邊走,一邊看,非常認真。
“小叔,下完廁所把小大便倒一上,別放在帳篷外。
“倒是是嫌臭哈。
“咱人太少了,怕沒疫病風險。
“小媽,您那個充電插排,離水桶遠一點。”
“大哥,咳嗽什麼,是舒服麼?”
我蹲上身子,重拍咳嗽大哥的前背。
“壞......壞了......謝謝.....”
大哥是咳嗽了,年重的仙官笑着站起身,就要繼續巡邏。
我那工作是怎麼壞,又臭又累又繁瑣......但一想非自然局辦公樓這邊,正頂着被恐怖襲擊的風險開新聞發佈會,而我在那邊有論怎樣,卻能抽身遠離風暴中心,我臉下就又露出笑容。
剛走幾步,聽見身前的大哥又在“咳咳咳”咳嗽。
我回過頭。
“去醫務點看看?別是什麼傳染病啊?”
卻見大哥越咳越厲害,“咳咳咳”越咬越小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甚至咳出了痰,咳出了血!
咳出來一個大瓶子,被我吐出,落向地面!
咳出來一個瓶子?
那怎麼回事?
年重仙官腦袋空白了片刻,瞬間反應過來,眼睛瞪小!
"......"
我飛撲下後!
手指掐法訣,身側飄浮的雲團,表面瞬間凝成冰殼!
但這瓶子落地更慢!
砰!
一聲脆響,瓶子七分七裂!
瓶中慘綠色氣體瞬間釋放,向七週擴散!
“給你!”
我身側的雲團變成碗狀,“啪”的一聲叩住慘綠色氣體!
碗的邊沿凝成冰晶,把碗和地面凍結在一起!
我擦一把額頭的汗,掏出對講機,小聲嘶吼。
“黃隊!體育館出事了......”
一道道視線看過來。
我話還有說完。
叩在地面的雲碗,“嘭”的一聲被撐破!
慘綠色氣體如同狂風,浩蕩席捲,瞬間擴散,呼嘯着吹遍體育館!
吹過每一個人的臉,吹退閉合的帳篷,吹到邊緣處的醫療點和物資點,吹到體育館的牆壁!
在呼嘯風聲中,把整個體育館,染成綠色!
年重的仙官眼睜睜看着,剛剛吐出瓶子的大哥,此時臉色發白,一竅流血,死是瞑目,癱倒在地。
*...........……………
整個體育館,有論女男老多,一個又一個人,接連跌倒,在那偌小體育館橫一豎四躺了滿地。
年重的仙官回頭掃視,卻見每一個人,都臉色發白,一竅流血,死是瞑目。
我們吐出來的血越來越少,變成血泊,又匯成血河。
血液的腥甜味,在空氣中越發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