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此刻正坐在外面的車內,知道溫時樾會給她打電話,她已經把他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孟初不緊不慢地看着手機,等電話響了三十幾秒,對方要不耐煩時,她拿起手機,推開車門大步往裏走。
孟初走到門口時正好遇到了溫博,孟初邊接通電話,邊給了溫博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一起進去。
溫博此時的身份是孟初助理,很是懂事地幫孟初拎過包包,然後跟在孟初身後。
孟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裏走,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你現在在哪?”
孟初走進公司,聲音冷淡,“回頭。”
溫時樾聽着聲音,側身回頭,就看到孟初正握着手機站在後面。
溫時樾微怔。
孟初今天一整套白色女士西裝,立體的剪裁,掐腰的設計,將她的身材勾勒完美,一頭長髮乾淨幹練地紮成低馬尾,漂亮的小臉上了些淡妝遮住了憔悴,站在那氣質絕佳。
溫時樾看到孟初時,視線不由地晃了晃。
這樣的孟初無疑是美的。
蘇林見到孟初的那一刻,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明明她身穿私人高定,打扮更是比孟初那一套精緻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跟孟初對比起來,她居然覺得自己被孟初比了下去。
孟初身上那種幹練清冷氣質讓她心中滿是嫉妒。
蘇林咬緊後槽牙,看來她還是手下留情了,讓那些人打得不夠重,否則孟初怎麼還有機會高傲地站在這。
嫉妒閃過片刻,蘇林又注意到一旁的溫時樾視線竟一直盯着孟初。
那樣的視線瞬間讓蘇林有了危機感,蘇林手心一緊,望着溫時樾開口,“時樾?時樾?”
蘇林連喊了溫時樾兩聲,溫時樾才從中反應過來。
溫時樾自己的表情都有幾分錯愕,他居然看孟初看得出了神。
他確實已經很久沒見過孟初如此幹練的樣子了,差點都忘了投入到工作中的孟初是最美的。
可很快溫時樾就想到剛剛的事,氣惱上頭,盯着孟初就質問道:“孟初,你都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孟初淡定反問。
“我爲什麼進不了公司?”
“哦,原來是這事,因爲你被開除了。”
孟初聲音平靜得不起波瀾,彷彿在說一件不足以拿出來討論的小事。
而此話一出,溫時樾和蘇林的表情瞬間都變了。
溫時樾眉心一緊,連憤怒的表情都沒了,眼神不敢置信又疑惑地看着孟初,像是根本無法相信孟初說的話。
“孟初!”蘇林大喊了孟初一聲,走上前盯着孟初。
孟初以爲她長本事了,不在人前裝賢良淑德,要跟她撕破臉露出真面目了,可下一秒,蘇林還是那副受了委屈,又倔強隱忍的樣子。
她說,“你在這胡說什麼?時樾被開除?虧你說得出來,你知道時樾是誰嗎?你以爲自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想開除任何人都可以嗎?初初,我求你別任性了,你的任性已經害死阿姨了,時樾放你一馬,可你如果再鬧,時樾也不會放過你。”
蘇林像是氣狠了,說到最後一滴眼淚落下。
孟初看着蘇林,在想這個女人的演技是不是有一套標準的模板,那每一滴眼淚都落得恰到好處,楚楚可憐,真是罕見。
孟初身後的溫博毫無掩飾地翻了個白眼,默默吐出兩個字,“噁心。”
孟初看着蘇林道:“如你說的,我不是老闆,沒資格開除誰,開除溫時樾的人自然不是我,而是……溫伯父!”
最後三個字孟初一字一頓,讓他們兩個聽清楚。
“這不可能,溫叔叔是時樾的父親,難不成會幫着你嗎?”
蘇林大喊着,反駁孟初。
孟初挑眉,“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問啊,公司也已經下發了通知,只是沒發到你們手上罷了。”
孟初上前一步,視線就那樣直直地落在溫時樾臉上,“溫時樾,你現在別說總裁了,連公司的掃地工都不算,當然進不了公司了。
溫時樾緊緊盯着孟初的眼睛,眼中依舊是難以置信,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林原本不相信,可看到孟初那一臉認真,加上溫時樾來公司,連門禁都進不去,她有一剎那的恍惚,着急地看向溫時樾。
“時樾?這……”
溫時樾咬牙問,“是你去我父親那說的?”
“沒錯。”孟初大方承認,“我說你沒用,無法做一個領導者,還會置公司於危難,伯父認同了,消息傳到董事會的時候沒一個董事成員爲你說話,他們都默認了,溫時樾,這就是你的失敗。”
“你!”溫時樾一向倨傲,這話無疑是踩在了溫時樾無法容忍的紅線上,他憤怒地抬手,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掐住了孟初的脖子,“你在背後害我。”
見狀,孟初身後的溫博瞬間抬手,用力地摁在溫時樾的手臂上,聲音森冷,“只有沒用的男人纔會對女人動手。”
溫時樾的視線挪到了溫博臉上,原本以爲只是一個小助理,可當他要開口時,視線就注意到了溫博那張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臉。
瞬間,溫時樾的臉上閃過幾分混亂,他微眯起眸子,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