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看,更發現這金色烈火乃是帝星源組成!
本身就是可以吸收的頂級力量。
雖如此,誰也不敢穿過這金色烈火。
那是因爲烈火之中,真正起到阻攔效果的乃是其中的太古鎖星陣!
無論是禁錮帝星的帝星源焚燒,亦或是構建帝星棧道,以及帝星內部中心陰陽帝墟的分割……全都是太古鎖星陣的一部分!
齊麟這金色烈火外,隱約可見有一座橋通往那陽帝墟。
這橋十分寬闊,似乎也是太古鎖星陣的一部分,無論那帝星源怎麼燒灼,仍然堅固、瑰麗。
“陰陽橋。”
齊麟在橋上的火勢焚燒裏,看到了它的名字。
正是此橋,接通帝墟陰陽!
齊麟不禁感嘆:“這太古鎖星陣,簡直是天地造化!”
安周幽聽到他的感嘆,笑道:“確實如此……你可知我太陽神宗,誰輸了權柄,爲何能一直不滅?”
齊麟認真問道:“難道是因爲,我們完全掌控了太古鎖星陣?”
安周幽不禁失笑,“這怎可能?”
齊麟便問:“那是?”
安周幽深深道:“太古鎖星陣這造化,只需要掌控很小很小一個部分,就具備了魚死網破的資格。”
齊麟聞言,心中震動:“安主神,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一旦在地表的太古鎖星陣上開一個洞,毀滅性的帝星源就會噴發而出,毀滅地表一切?”
安周幽淡淡道:“不只是地表,在這陰陽帝墟,道理也相同。”
太陽神宗這種資本,絕不是祕密。
齊麟只能道:“看來,我們修行者要妥善、完整的活用一顆帝星的造化,也不容易。”
“簡直難於上青天。”安周幽亦深深感嘆:“先輩先人的豐功偉績,後人只配瞻仰。也正因爲如此,我太陽神宗雖有同歸於盡之能,但從不以此威脅任何人。”
花戀母神也柔聲道:“帝星,是我們人、神,共同的家園。”
“對,茫茫宇宙,‘家’之一字,得到不容易。”
齊麟心裏清楚,哪怕是神胤星,也需要帝星的光和熱,一旦帝星毀滅,神胤星也會毀滅,人間剎那寂滅。
太古鎖星陣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一句話:它託起了生靈!
對此造化,齊麟滿懷崇敬,不禁問道:“安主神可知,創造這太古鎖星陣的先祖,到底是何方神聖?是我們帝星之人嗎?”
安周幽笑:“怎可能呢?無論是神道還是武道,終點比你想象之中還高得多,要封禁掌控一個帝星的力量,就算是七大帝祖也遠遠做不到,能有此對抗世界本源之力的古老存在,非你我所能想象。”
齊麟深受震撼。
而安周幽低眉,頓了頓後,再以有些嚮往的語氣說道:“我聽聞,締造太古鎖星陣者,應該是一個古老的宇宙帝族,是他們創造了帝星的人間,規定了帝星和其伴星的秩序。”
齊麟挑眉:“古老的宇宙帝族?和現在的帝星帝族有什麼區別?”
安周幽搖頭道:“那根本就不是一種概念,前者是人族在乾坤宇宙的先行者,而後者……拿一個‘帝’字迷醉自我罷了,也許過不了多久,七大帝廷就會將他們的‘帝’字,集體降格爲‘王’字。”
齊麟看着那太古鎖星陣,默默點了點頭,眼中亦湧現出了對那宇宙帝族的嚮往。
而安周幽則隨口說道:“我年輕時,去了許多地方,也很想追隨那宇宙帝族的足跡,可惜沒什麼收穫,唯一一次接近他們,便是在一處古籍之中,看到了一副訂立帝星秩序的對聯。”
齊麟看向他,“對聯?”
“是的。”安周幽點頭,回憶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對聯寫的是:神鎖太古吞日月,魔囚煉獄葬九幽。”
齊麟:“……”
安周幽沒看到少年那極度古怪的臉色,繼續道:“可惜這對聯沒有橫批,不然,應該會有一些線索,能讓我真正觸及這些人族上古先民的造化之輝。”
齊麟:“……”
橫批。
他見過。
想起齊天帝葬,想起那無命祖、女帝祖、稚仙祖、天凰祖等齊天萬祖的數萬丈光影之軀……他的思緒灼灼焚燒起來。
原來,真的是他們!
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雖不知道他們逝去了多久,也不知爲何會差點傳承斷代,只剩下一祖齊天道在神胤大陸落地生根,更不知道而今的帝星爲何不屬於我們,但……先人造世之偉績,仍然存在人間,也是一種慰藉。”
齊麟內心火熱,也並不因爲‘失去’而遺憾、苦惱,他更想搞清楚這一切,將齊天帝葬的萬祖、以及神胤大陸裏,爺爺以上的十代祖宗,到現世活着的三代人,徹徹底底連接在一起。
這需要知道太多丟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祕辛了。
他是有信心的。
因爲……齊天帝葬,就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說明齊天萬祖選中了他!
“也許,這些祕辛有可能記載於太古鎖星陣之中,我深入帝星七大帝廷,深入太陽神宗,或許就有真正知道的那一天!”
太陽神宗擁有太古鎖星陣一部分的掌控權,而陽帝墟是整個太古鎖星陣的真正核心!
如此,這太陽神宗,他就更得去了。
這時!
他們已經來到了那連接陰陽帝墟的‘陰陽橋’上。
安周幽很有耐心,在齊麟面前一點兒架子都沒有,他介紹道;“這座橋,實際上就是太古鎖星陣的一部分,它是有殺傷力的,任何無資格之人,休想單獨通過這裏。”
因此,他也沒急着讓齊麟踏上去,而是從虛空戒之中,忽然拿出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焚火珠子。
齊麟驚異:“小帝星?”
安周幽搖頭道:“和小帝星確實有些相似,但它是太陽石,其內有帝星核以及一些模擬太古鎖星陣的微型陣法,它是你進入陽帝墟和太陽神宗的鑰匙。”
說着,他竟直接將那太陽石按在了齊麟的眉心上。
滋滋!
那太陽石吸收着齊麟的鮮血,生出根根觸鬚般的金色細線,綁在了齊麟的腦門上,幾乎和他融爲一體。
“它亦是你太陽神宗弟子的身份象徵,只綁定你一人,誰奪都沒用。”安周幽說着,指向陰陽橋,“踏吧!從此以後,陽帝墟是你的家園!”
這無疑是帝星無數生靈夢寐以求之事。
齊麟倒不會被身份的蛻變衝暈頭腦,他指向身後的雪境嬋和蘇憐汐,問道:“那她們?”
安周幽道:“神可入體內神府通行陰陽橋,而魔……我們太陽神宗弟子,有一個貼身奴僕的名額,你牽她進去,太陽石只會籠罩。”
說完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雪境嬋這‘巨大’的嬌軀,補充了一句:“當然,這魔軀有些大,我建議你還是貼近一些,省得一不小心有漏出去的部分,被陰陽橋焚滅。”
雪境嬋聞言,正想罵說這破地方姑奶奶不來了,結果齊麟伸手一託,竟將她橫抱了起來,便如抱着一匹雪白大馬,曲線更加撩人。
“不知害臊……”
她嘟囔一句,卻雙手勾住齊麟的脖子,把臉埋在齊麟肩膀上,“快過。”
花戀母神見狀,隨口說了一句:“魔類多騷賤,不外如是。”
雪境嬋一聽,氣得快鼓包了。
不過,齊麟死死將其按住……也就他的血肉暴力,能按住這祖魔女了。
花戀母神再提醒道:“小麟,太陽神宗乃莊重聖地,你可帶此魔入宗,但切不可行污濁之事,叫這魔類染了神宗清新。”
齊麟連忙點頭:“母神放心,我純潔得很。”
雪境嬋氣得俏臉通紅,心裏罵道:“我曰你奶奶……”
而花戀母神又道:“當然,憐汐乃清淨之神。”
齊麟:“???”
這暗示的是什麼?
蘇憐汐現在本體是白夜輪迴啊!
雖然是個圈,但也別這麼暗示吧?
他有點搞不懂這太陽神宗了。
不過這只是小插曲,蘇憐汐默默回到了他的體內神府,而安周幽和花戀母神已然踏上了陰陽橋,齊麟抱着雪境嬋邁步而上。
果然登橋的一剎那,好似一股天地重壓襲來,幾乎叫人窒息。
好在下一剎眉心那太陽石上,陣法湧動,似有道道魂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文字,擴散出了一道光影,恰好籠罩住了他和雪境嬋。
“哎呀!”
雪境嬋本還鬆弛,這會兒如大白馬受驚似的,硬是鎖緊掛在齊麟腰上,生怕玉足或者銀髮被燒了。
那衣襟內的巨型銀月頂上來,擠得齊麟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怎麼長的?”
“關你屁事。”
“別悶!”
“就悶,悶死你!”
“……”
終於,陰陽橋走到盡頭,空氣灼熱了十倍以上,熱得一人一魔都冒汗,薄薄的衣物緊緊貼在了一起,香汗和熱汗混合,搞得齊麟好像夾着一根燒火棍,幫着雙手託起了她的腰肢……
雪境嬋有所感覺,咬脣,聲音顫抖:“什麼東西……”
齊麟淡淡道:“洞虛之槍。”
“洞你大爺!”
兩人嘀嘀咕咕之間,齊麟跳下陰陽橋,直接把她往旁邊一扔。
無心與她拌嘴,陽帝墟已然抵達。
他抬眸望去,只見這一方天地完全沐浴在液態般的帝星源中,處處熠熠閃光,輝煌無盡。
放眼望去,這一個球形的空間內,一共有七處奪目的光華!
那應該就是七大帝廷。
隔着許遠,齊麟看不清楚它們到底有多大,且應該都有大量的神陣遮掩,依稀只能看到其中宮廷樓閣好似天上宮闕,尊貴無上。
安周幽肅正道:“穿過七大帝廷,內有最深乾坤,正是太陽神宗。”
花戀母神的沁香花瓣再度出現,齊麟他們剛剛踏上,花便飛舞而起,朝着那作爲最深乾坤而去。
路過那七大帝廷,齊麟只覺得每一座都好似永恆宮闕,無論是神霄雲城還是神燼墟,在這樣的浩瀚宮闕面前,都是凡間的土瓦。
但他心裏也有些古怪,“從歷史看,七大帝廷和太陽神宗是敵對關係,畢竟一勝一敗,完成了帝星的權柄交接,可如今他們又共同在陽帝墟內,便像是鄰居一般?”
雖說不一定和睦,但若是生死仇敵,使用同一個門‘陰陽橋’出入,門內相當於就‘八間房’,感覺上確實怪怪的。
雪境嬋靠近太陽神宗,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攥住了齊麟的手掌,咬着那銀亮的紅脣:“這地方亮歸亮,但詭異得嚇人,那七大帝祖都在這裏?”
齊麟點頭:“對。”
雪境嬋只能說:“你膽真大。”
齊麟道:“不要隨意評論他人之卵。”
雪境嬋怒道:“膽!大膽!”
說話間,那陽帝墟所謂的最深乾坤內,穿過一道暗影般的薄膜,前方陡然豁然開朗。
“嗯?!”
齊麟赫然發現,視線前方,竟然出現了一顆金色的星辰!
這讓他彷彿回到了宗祠內進入齊天帝葬的那一天。
都是虛空中,出現了一顆星!
仔細一看,發現這金色星辰確實不是齊天帝葬。
它應該要比齊天帝葬要小一些,但作爲一個宗門,而且是人數不多的宗門,它很浩瀚了!
依稀可見,這金色星辰上建造有宮廷樓閣,甚至有山水田園,儼然一個完整的世外桃源。
符合太陽神宗‘隱世’的特點。
而安周幽停在齊麟身前,更爲肅穆道:“小麟,一會兒入宗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師!”
“拜師?”
齊麟不禁好奇,“安主神,我拜誰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