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爲姑娘保駕護航,她雖然能做的不多,卻也是唯一能爲姑娘做的。
好在,傷口清理乾淨之後,撒上齊格飛給的止血藥,傷口很快就不再淌血了。
瀟如塵背朝上面朝外,碧蓮看着姑娘煞白的臉色,一時心疼不已。
微微顫抖着嘴脣忍住自己想哭的衝動,起身默默把牀邊的東西都收拾好。
打開房門,大家都聚在了房門口。
樓下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弱,只有偶爾傳來幾聲打鬥,而且很快就安靜下來。
齊格飛默默走了進去。
而韓墨修,則站在房門口靜靜的看着房內躺在牀上的人。
看到她渾身是血躺在齊格飛的懷中,他說不出來的害怕。
哪怕是他自己面對強敵都不曾真的害怕過。
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把她看得比自己都重要了。
他突然抬手掩面,抬起頭。
好一會兒之後才放下手走了進去。
房內齊格飛靜靜的站在牀邊低頭看着她。
她就像只是睡着了,而且還是頑皮的趴着睡着了。
“我先去處理刺客的事情,你看好她。”齊格飛冷冷的說道。
韓墨修沉默不語,就算齊格飛不說,他也會守着她的。
房內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瀟如塵均勻的呼吸聲。
還好,這丫頭平時體質就不錯,就算受傷,也還好沒傷到根本。
他緩緩坐了下來。
抬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龐,可手伸到一半,就又退縮了。
縮回手之後,他嚥了咽口水,無聲苦笑。
房門口白英的聲音響起來。
“公子,公子,大夫請來了。”
白英揪着大夫的衣領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韓墨修起身給大夫讓出位置來。
“大夫,快來看看她。”
大夫一手扶着藥箱,一手扶着帽子,跑得太快帽子老是掉。
“這姑娘怎麼了?”大夫問道。
“她…受了劍傷,在背上。”韓墨修即刻回道。
“待老夫瞧瞧傷口。”
大夫說着,放下了藥箱,翻了翻瀟如塵的眼皮,又替她把了脈。
隨後問:“傷口有處理過了嗎?”
韓墨修點頭說道:“處理過了。”
大夫點了點頭,說道:“嗯,主要有點失血過多,別的沒什麼。”
“那還怎麼辦?她怎麼還不醒?”韓墨修急切的問。
大夫做了個往下的動作。“別急別急,因爲失血過多纔會昏迷不醒的,”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韓墨修的語氣稍微緩和一些,依舊很着急。
“我給她扎兩針,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醒過來的,一會兒我開個藥方你們去抓藥回來熬,好生養着,畢竟是小姑孃家,比不得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
大夫說完,拎起藥箱走到一邊去寫方子。
寫完方子交給了白英,然後他又來到牀邊,拿了銀針在瀟如塵的手腕上額頭上紮了幾針。
“好好看着吧,有什麼情況再叫人來找我。”
大夫看了韓墨修一眼,繞過他朝房門口走去。
韓墨修默默朝大夫抱拳鞠了一躬,隨後急忙轉身坐在牀邊。
尚富崇跟葉珏攸走了過來。
“韓公子,小五怎麼樣了?”
看着大夫搖頭晃腦唉聲嘆氣的樣子,他們也不敢問啊!
就怕他們開口一問,大夫說個他們無法接受的結果。
“尚老爺,尚夫人,放心吧,小五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韓墨修站起身,給他們兩個讓位。
尚富崇坐下來之後,搖着頭嘆息:“小五太傻了。”
“可不是麼!這麼不顧自己的性命,若王爺懂得感恩還好,若王爺不懂得感恩,那她就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葉珏攸邊抬手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滑落的眼淚,邊哭唧唧的說。
什麼?
小五是……爲了救齊格飛才受的傷嗎?
韓墨修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爲什麼要奮不顧身的去救齊格飛?
在她的心目中,齊格飛的性命比她自己的還重要嗎?
“老爺,夫人,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三姑娘已經回去幫你們收拾好房間了。”
碧蓮的聲音輕輕的在房內響起,似乎怕吵醒輸水的瀟如塵。
實際上她是怕自己說得太大聲,嚇到姑娘了。
尚富崇站起身,跟碧蓮說道:“碧蓮,你照顧好小五,等小五醒了,再挪回自己的房裏休養。”
碧蓮應了一聲,說道:“老爺夫人放心吧,奴婢一定寸步不離的守着姑娘。”
尚富崇跟葉珏攸對視一眼,這才憂心忡忡的離開了齊格飛的房間。
房內再次陷入沉靜。
碧蓮看着韓墨修盯着瀟如塵的臉發愣,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韓公子,您……”
韓墨修抬手示意碧蓮不必多說。
“碧蓮,你去看看白英回來了沒有?如果回來了,趕緊把藥熬好送來給她喝。”
碧蓮這纔想起還有熬藥這回事。
現在整個客棧一片混亂,就連廚房都有屍體。
換了是別人,早就跑得沒影了,哪裏還敢留在這裏?
碧蓮欠了欠身,二話沒說就離開了房間。
韓墨修重新坐回牀邊,盯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瀟如塵看。
這丫頭,長得真是好看,越看越喜歡的那種好看。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小手軟綿綿的。
即使在北地經歷過那麼多風雨,這雙小手依然沒有飽經風霜的那種粗糙。
摸了摸她的頭髮,烏黑柔順的髮絲讓人不忍移開手。
爲什麼她要替齊格飛擋劍這個疑問一直在他的心頭。
他心疼,不忍,又好奇。
“丫頭,你爲什麼也要替他擋劍呢?是因爲喜歡他嗎?”
自言自語的嘀咕着,韓墨修深吸了口氣,又呼了出來。
“可是我不希望你喜歡他……”
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她的額頭有點冰涼,這跟失血過多有關。
第一次看到她受這麼重的傷躺在牀上昏迷不醒,他的心中就像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一半害怕。
房門被打開,他急忙坐直起來,鬆開了握着她的手。
回頭一看,進來的是齊格飛。
他那身帶着血跡的衣裳依舊穿在身上,看起來有點疲憊,卻又強撐着不敢倒下。
來到牀邊,齊格飛問道:“怎麼樣?她還沒醒過來嗎?”